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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對麵悄無聲息。

許久冇得到答案的我拿下手機一看。

不知何時,手機竟已冇電自動關機。

無法抑製的疲憊和睏意襲來,我腦海中一片混沌,已經無法再思考。

我掙紮著吃了藥,上床,閉上眼睛。

彷彿將自己與這個世界完全隔絕。

再次睜開眼,是被巨大的門鈴聲驚醒。

我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安森衝進來。

“我的祖宗,你怎麼手機也不開?出事了!我找你找得都快急瘋了!”

我慢慢開口:“我手機,冇電關機了。”

安森這才注意到我的狀態不對。

餘光瞥見我手上的傷痕,他皺起眉:“你又發病了?”

我岔開話題:“出什麼事了?”

安森拿出手機點出一個視頻:“你剛出道時說的話被人惡意剪輯了。”

視頻裡,一張稚嫩青春的臉出現在螢幕中,是二十歲的我。

我將幾個男孩子推入泥塘中。

鏡頭一轉,我乾乾淨淨笑容燦爛:“要賺錢,就隻能這樣啊!”

視頻下麵的評論皆是討伐。

“原來霍啟盛竟然是這種人,戾氣好重好惡毒。”

“枉我還以為發現了寶藏歌手,原來這麼不折手段,隻向錢看!”

“我就說怎麼突然複出,是因為早年賺的錢花光,娶豪門千金的夢也碎了,又出來撈金吧?”

還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評論源源不斷增加。

我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那是節目開頭,主持人問我:“明明是一個歌手,總是上這種綜藝圖什麼?”

我的回答是:“音樂這條路很難走,隻能賺了錢才能養夢,要賺錢就隻能這樣。”

當年的綜藝玩得大,百無禁忌。

我努力按照規則玩遊戲,比掉入泥坑這種事還狼狽的場景多了去了,玩到自己一身傷也從不敢露出半分不滿。

現在這麼剪輯,倒像是我在欺負彆人。

我歎了口氣:“把完整視頻放上去就行。”

安森歎了口氣:“已經放上去了,但是……”

他又點開另一條視頻,一個男人對著采訪的記者道:“霍啟盛啊,他本來就是這種人,當年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跟公司毀約轉行當演員,誰讓我冇他有手段,攀不上貴人。”

話裡話外,都透露我找金主,還迫害同期藝人。

安森臉色黑沉:“當年明明是他自己勾搭薑念失敗,又跟公司新簽的新人鬨出三角戀公司才解約,現在可真會顛倒黑白。”

饒是我在娛樂圈待了這麼些年,見多了醃臢事,此刻看見當年好友說出這話,仍覺得齒冷。

安森道:“公司公關部已經在處理,我們去開個會看看接下來怎麼辦?如果事情再發酵,就得開釋出會了!”

我沉默地點頭,本就昏沉的頭開始抽痛起來。

車子很快到公司門口,我剛下車,卻有道人影猝不及防地撲過來。

安森眼疾手快地攔住。

下一瞬,那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看清那人,眉便一皺:“媽?”

早已等候多時的無數記者瞬時圍上來。

母親哭聲震天:“阿濯,媽媽養你這麼大,你不給我養老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讓人對我動手,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被車撞死算了……”

無數攝像機燈光閃得我眼睛生疼,快門聲被無限放大,幾乎震耳欲聾。

下一瞬,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