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落地窗外,天幕晦暗而陰沉。

我慌亂地解釋:“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我的手不自覺在抖。

薑念眼眸沉沉地撥通安森的電話。

電σσψ話對麵,剛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安森不住道歉。

“對不起啊薑念,我立馬就把那個私自給啟盛塞名片的助理給處理了,也是最近工作太多,我冇空一直跟著纔會發生這種事,啟盛入行十年,你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性子嗎……”

薑念掛了電話,就看見我將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指甲也無意識地掐進自己手臂的肉裡,鮮血淋漓。

很明顯,我又發病了……

薑念蹙起了眉。

她強行掰開我的手,默不作聲地翻出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伏為我清理傷口。

消毒的刺痛感傳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發病了這件事。

我無助又惶恐地看向薑念。

恐懼與疼痛交織,瘋狂的念頭湧起。

我控製不了地脫口而出:“念念,我們結婚好不好?”

薑念動作一頓,繼而平靜地道:“等你病好了再說。”

話落,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上麵跳動的名字是她的經紀人林宇。

薑念放下棉簽,想去接通電話,心慌至極的我卻一把搶過。

搶奪中,手指無意中觸碰到擴音。

林宇的聲音清晰傳來:“念念,事情處理好了嗎?我早跟你說過,霍啟盛的病就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爆了!這兩年你已經仁至義儘,現在甩了他正好……”

薑念臉色驟變,一把搶過手機掛斷。

我整個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悲傷頃刻間席捲四肢,心口處疼的我顫栗起來。

緩緩的,我抬頭啞聲問:“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薑念煩躁地抓了把自己的頭髮。

“我從冇這麼想,可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子?!”

我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傷口,又看見自己手臂上斑駁醜陋的傷痕。

那是我發病時留下的自殘痕跡。

我勾起嘴角慘淡一笑,那笑卻比哭還絕望

如同晚秋時節瀕臨凋亡的花。

心臟,一寸一寸冷下去。

良久,我輕聲道:“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這是我們兩人的家。

可是薑念每次回來冇多久又離去,像是一個匆忙的旅人。

薑念靜靜看了我許久。

末了,她一言不發將醫藥箱收起,又將玻璃碎片清理乾淨,拿過衣服離開。

看著那決絕離開的背影,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濃重的絕望又在我心上湧起。

我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眼睛掃過垃圾桶中的玻璃碎片,我挑了一片鋒利的撿起,按在自己的手腕動脈上。

突然,空寂的房間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是日程提醒。

——念念生日,給她一個驚喜!!!

時針走過零點,已是第二天,而這天,是薑唸的生日。

我崩潰的理智又一片片回籠。

我怎麼能讓愛人的生日成為自己的忌日?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我手倏然鬆開,碎片掉落。

微博上,已然是一片狂歡。

此前熱搜榜第一是霍啟盛疑似與女友分手。

現在已經換成了林清野卡點為薑念慶生。

我點進去。

是一張兩人穿著情侶裝的劇照。

【你摘下了星星,怎麼能要求星星為你熄滅?生日快樂,永遠的大明星!】

我怔怔盯著那張照片許久,直到天色發白,才撥通薑唸的電話。

薑念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又怎麼了?”

我平靜地,溫柔地,宛如親手剖出了自己的心一般,輕輕開口。

“念念,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