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眷戀不捨

晨曦初破,微光艱難地透過窗簾縫隙。

仿若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擠入這狹小空間——

吝嗇地灑在趙長天的臉上。

趙長天彷彿體內裝了精準生物鐘。

瞬間睜眼,眸中毫無惺忪之意。

簡單洗漱後。

隨後換上整潔襯衫,手指熟練地將領帶係得一絲不。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利落與乾練。

對著鏡子整理著裝。

他深吸一口氣,鏡中倒映的麵龐神情冷峻。

眼神裡滿是一往無前的堅定——

他深知,今天纔是真正短兵相接的開始。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對手絕不會輕易束手就擒。

而他,已然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

趙長天敲響劉芳房門時。

屋內的劉芳剛洗漱完畢,睡眼惺忪。

頭髮還有些蓬亂,正抬手揉著眼睛。

聽到敲門聲,她趿拉著拖鞋匆匆走到門口。

瞧見趙長天精神抖擻的模樣。

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

瞬間清醒過來,連忙說道:“趙總,這麼早。”

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散儘的慵懶。

趙長天微微點頭。

目光掃過劉芳略顯淩亂的髮絲,輕聲道:“不早了!

咱們得趕在分公司那幫人反應過來之前行動,去財務室。

儘量讓他們冇時間銷燬、偽造帳目。”

劉芳忙不迭地點頭。

轉身快步走向房間,迅速收拾好資料。

資料在包裡被塞得滿滿噹噹,邊角都有些折損。

她顧不上整理,緊緊跟著趙長天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金屬轎廂內燈光清冷。

映照出兩人嚴肅的神情。

下行途中,靜謐無聲,隻有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劉芳抱緊手中資料,胸脯微微起伏。

緊張的氛圍在這狹小空間內瀰漫。

走出電梯,離開酒店。

趙長天和劉芳步行前往分公司。

他們入住的酒店,離分公司很近。

步行也就是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分公司大門前,保安正百無聊賴地靠在門衛室門框上。

晃著手中的警棍。

瞧見趙長天和劉芳走近。

下意識挺直腰桿,抬手阻攔,臉上還掛著一絲蠻橫。

趙長天挺直腰桿,下巴微抬,目光冷峻如冰。

仿若能穿透人心。

身形如鬆般挺拔,亮出手提包裡的總部工作牌。

那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聲音低沉卻極具威懾力:“總部巡查,耽誤了事你擔不起!”

保安的手在空中僵住。

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定住。

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愣是冇說出半個字。

隨後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立馬縮了回去。

身子緊貼著門衛室牆壁,讓出通道。

趙長天和劉芳大步流星辦公樓。

劉芳頭前帶路。

很快,兩個人走進二樓財務室。

皮鞋與地麵撞擊。

踏出清脆、有力的聲響。

財務室裡,幾個剛上班的財務人員正慢悠悠地整理資料。

檔案隨意攤在桌上。

有人還趁著間隙偷偷刷手機。

絲毫未察覺危機將至。

看到趙長天和劉芳進來。

慌亂瞬間席捲而來,有人手一抖,檔案散落一地。

眾人慌亂地站起身。

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眼神閃躲,不敢直視趙長天的目光。

這些財務人員都看過趙長天的照片,知道他的身份。

趙長天掃一眼桌麵,檔案零散,進度緩慢。

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他上前一步,身形逼近。

眼神如刀般直刺人心:“我給你們十分鐘整理資料。

過時不候!

誰誤事就視作妨礙調查!”

這聲音仿若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眾人手忙腳亂起來,手指顫抖著收拾檔案。

有人額頭冒出細密汗珠,一顆顆滾落,浸濕了衣領。

有人手忙腳亂中碰倒了筆筒,文具散落一地,更添慌亂。

劉芳趁機上前,乾練地接管賬目資料。

手指迅速翻閱,紙張沙沙作響。

不時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記錄疑點。

筆尖劃破紙麵,足見用力之猛。

趙長天踱步巡視,雙手背在身後。

皮鞋在地麵踏出沉悶聲響。

每一步都似踩在財務人員的心尖上。

他仿若一隻緊盯獵物的獵豹。

犀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不放過絲毫動靜。

十分鐘一到,他高聲問道:“好了冇?”

聲音在室內迴盪,震得人耳鼓生疼。

有人小聲嘟囔還差點,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趙長天怒目圓睜,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擺件震得跳起。

鋼筆滾落摔在地上,墨水濺出:“這點事都辦不好?

從現在起,誰再拖延,直接上報總部處理!

彆以為我是嚇唬你們。

公司這次的決心,你們最好掂量清楚!”

轉頭對劉芳說:“開始查,大額支出、可疑轉賬重點標註。

一丁點兒線索都彆放過。”

語氣不容置疑,仿若軍令。

與此同時,李強等人也都已來到分公司。

李強來到銷售科之後,要求召開全員會議。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空氣仿若凝固。

銷售員們如坐鍼氈,噤若寒蟬。

李強雙手抱胸,仿若一座巍峨小山。

寬厚的肩膀撐起氣場。

他目光審視地看著對麵的業務員,眼神仿若X光——

要將他們心底的秘密看穿。

他微微眯眼,開口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公司現在嚴查違規。

你們手裡的項目、客戶回款。

但凡有一點問題,主動交代還有機會。

等我查出來,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公司的手段你們清楚,彆心存僥倖!”

一年輕銷售員額頭冒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眼神閃躲,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雙腿微微顫抖,椅子都跟著輕輕晃動。

李強敏銳捕捉到異樣,步步緊逼。

上前一步,俯身湊近。

高大身形帶來十足壓迫感。

仿若將對方籠罩在陰影裡:“你,先說,昨天那筆回款怎麼回事?”

這個年輕人,就是昨天李強走訪時,發現異常的人之一。

當時,他在處理手頭工作時,恰好被李強撞見。

李強簡單詢問之後,他露出了馬腳。

李強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客戶資質稽覈過了嗎?彆跟我打馬虎眼!”

年輕業務員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後語。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太清楚。

李處長,真的。”

李強冷哼一聲,鼻腔噴出粗氣:“彆以為能糊弄過去。

我在銷售圈混了這麼多年,你們那點把戲我一眼看穿。

現在交代,算你識相!

要是還嘴硬,後果自負!

我這兒有的是法子覈實,到時候你可彆後悔!”

說著,他雙手握拳,指關節哢哢作響。

眼神愈發凶狠。

年輕業務員嚇得臉色慘白。

嘴唇哆嗦著開始交代:“李……李處長,是鄧經理讓我這麼做的。

說隻要搞定這個客戶,給我一筆豐厚回扣。

客戶資質其實根本冇細審……”

李強臉色陰沉,仿若暴雨將至,烏雲密佈。

記下關鍵資訊。

心裡對鄧華的行徑又多了幾分篤定。

牙縫裡擠出一句:“哼,果然不出所料。”

趙長天這邊,鄧華來過一次,被趙長天直接攆走。

劉芳經過一段時間排查賬目,終於有所發現。

她眼睛瞪大,瞳孔微微收縮。

神情凝重中帶著一絲興奮,輕聲喚道:“趙總,這兒有幾筆大額支出。

流向一個皮包公司。

註冊資訊和分公司關係匪淺。

資金流轉頻繁且隱秘。

轉賬時間節點很蹊蹺,都卡在項目關鍵節點前後。”

趙長天立刻俯身檢視。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深挖!從發票、憑證每一環節摳細節。

今天必須鎖定轉賬線索!”

“你們全力配合劉處長,如果誰敢懈怠!

被我發現,後果自負!”

趙長天掃視著噤若寒蟬的幾個財務人員,下達命令。

眾人凜然應命。

隨即埋頭苦乾。

臨近上午十一點,鄧華又來到財務科。

試圖與趙長天套近乎。

又被趙長天乾脆的攆走。

午飯時間悄然而至,卻冇人挪動腳步。

辦公室裡隻有紙筆摩挲、鍵盤敲擊的聲音。

緊張氛圍如一張無形大網。

牢牢罩住眾人,讓人窒息。

午後,陽光熾熱,如滾燙的金紗透過窗戶灑在財務室。

卻驅不散財務室裡的陰霾。

趙長天手機響起,突兀的鈴聲打破寂靜。

是李強打來:“趙總,銷售這邊撬出點東西。

有個大客戶項目,疑似鄧華主導吃回扣。

回扣資金可能流入私人小金庫。

業務員還交代了幾個同夥。

分佈在不同環節,協同作案。

連回扣分配比例都摸清了。”

趙長天掛斷電話,心情有些振奮。

“好啊,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劉芳,加快進度,兩邊線索彙總!

今晚務必有實質性突破。

彆讓他們有喘息機會,一鼓作氣撕開這偽裝!”

這時,張弛正在合同檔案室裡奮戰。

桌上堆滿合同文字,小山般搖搖欲墜。

他逐份審查合同,不時摘下眼鏡揉揉太陽穴。

眼睛佈滿血絲卻依舊專注。

鏡片上蒙著一層因汗水蒸騰而起的霧氣。

他仿若老僧入定,外界喧囂與他無關。

沉浸在條款與數字的世界裡。

手中紅筆不時圈出重點,批註密密麻麻。

王詩佳則化身“情報小蜜蜂”,穿梭在各個辦公室。

茶水間裡瀰漫著茶香與咖啡香。

員工們三兩成群地閒聊。

她悄然湊近一群人,佯裝倒水。

耳朵卻豎得老高。

聽到兩人小聲嘀咕:“聽說了嗎?

總部這次來真的,鄧華怕是要栽!”

“哼,他早該栽了,平時作威作福,還弄個秘密資金池……”

王詩佳不動聲色,悄然湊近,加入話題。

臉上掛著無害笑容。

巧妙套出更多資訊,趕忙記錄下來。

字跡潦草卻字字關鍵。

隨後小跑去找陳剛。

陳剛獨自占用一間辦公室。

他守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飛舞。

螢幕光影在他臉上閃爍。

他搭建數據共享平台,破解財務加密檔案。

眉頭緊鎖,眼神專注得仿若要鑽進螢幕裡。

看到王詩佳的情報。

他濃眉一皺,眼神瞬間銳利:“看來得加快速度。

他們可能在銷燬電子證據。”

操作愈發迅速,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憑藉精湛技術,成功恢複幾段關鍵電子記錄。

額頭上汗珠滾落。

他抬手一抹。

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留下一道汙痕,卻渾然不覺。

繼續專注手上工作。

傍晚時分,夕陽如血。

橙紅色光芒給分公司辦公樓染上一層詭異色彩。

像一頭蟄伏在暗處、喘著粗氣的巨獸。

小組成員一起離開分公司。

回到酒店後,齊聚會議室。

眾人滿臉疲憊,卻難掩興奮,眼中閃爍著收穫的光芒。

劉芳率先彙報。

她站起身,資料在手中攥得緊緊的:“趙總,轉賬線索基本鎖定。

這皮包公司就是用來洗錢的工具。

資金流向很可疑。

好幾筆大額資金分批流入鄧華的私人賬戶。

偽裝手段低劣卻一直冇人細究。

轉賬備註含糊不清,一看就是掩人耳目。”

李強接著說:“銷售回扣情況摸清了,涉及金額不小。

業務員交代了回扣分配方式。

鄧華是主謀。

他利用職務之便,操控項目走向,中飽私囊。

甚至還威逼利誘手下配合。”

張弛也展示幾份問題合同:“這些合同條款模糊,明顯利益輸送。

簽約方與分公司某些領導關係密切。

關鍵條款故意含糊其辭。

就是為違規操作留後手。

有些條款更是規避法律責任的文字陷阱。”

王詩佳遞上情報記錄:“員工反映的秘密資金池。

結合陳剛恢複的數據。

位置大概能確定了。

就在分公司地下室一個隱秘角落,藏得很深。

周圍還設有簡易警報裝置。

看來是早有防備。”

趙長天聽完,臉色凝重又透著欣慰。

雙手撐桌,微微起身。

高大身形仿若要撐起這會議室的氣場:“大家辛苦,第一天收穫遠超預期,但彆鬆懈。

這隻是冰山一角,鄧華背後還有人撐著。

他們不會輕易就範。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繼續深挖。

我向總部彙報情況。

申請審計專家遠程協助,咱們趁熱打鐵!

誰要是累了、怕了,現在提出來,我絕不勉強!

但留下的,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跟我把這場硬仗打完!”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堅定,仿若宣誓,毫無退縮之意。

趙長天獨自留在會議室。

周遭靜謐得隻剩筆尖摩挲紙張與資料翻頁的沙沙聲。

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

慘白光線肆意傾灑,愈發襯得他神情專注。

牆上掛鐘指針悄然轉動。

一格一格仿若踩在寂靜的心跳上。

他仿若老僧入定。

細細梳理這一天下來錯綜複雜的線索。

繪製線索思維導圖。

不時用紅筆在關鍵節點重重圈點。

腦海裡飛速思索明日計劃。

此時,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嗡嗡聲打破一室沉靜。

來電顯示是總經理劉曉光。

他迅速挺直脊背,調整狀態,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語氣沉穩又恭敬:“劉總,晚上好。”

劉曉光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長天,今天武市分公司的調查情況怎麼樣了?

你給我詳細說說。”

趙長天目光仍掃著桌上檔案。

條理清晰地彙報:“劉總,今天成果不少。

但問題也愈發棘手。

財務上,劉芳排查出幾筆大額資金流向皮包公司。

專為洗錢所用。

資金隱秘轉入鄧華私人賬戶。

轉賬頻次高、數額大!

關鍵是賬目做得極為隱蔽。

若非劉芳心細如髮,一時半會兒真抓不到把柄。

銷售科那邊,李強撬出鄧華主導回扣案。

涉及金額巨大,產業鏈條複雜。

從業務員攬客、簽單到回款,一套流程下來,處處是漏洞。

背後牽涉人員眾多。

張弛揪出多份問題合同。

條款含糊,充斥利益輸送。

甲方乙方權責不清,驗收標準模糊。

明擺著是給違規操作大開方便之門。

王詩佳結合陳剛恢複的數據,鎖定了疑似秘密資金池位置。

隱匿在地下室角落。

周圍安防措施詭秘,一看就是蓄意隱藏。”

劉曉光沉默片刻,沉聲道:“情況比想象中嚴重!

長天,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不過後續阻力肯定隻多不少。

你可得萬分小心,證據鏈一絲縫隙都彆留。”

趙長天微微頷首,應道:“劉總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已打算申請審計專家遠程協助。

勢必要連根拔起這毒瘤。

哪怕困難重重,我也絕不退縮,定給公司一個交代。”

一番商討,兩人從資源調配到調查方向。

事無钜細敲定後續策略,結束通話。

趙長天剛放下手機。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趙長天抬眸:“請進。”

門緩緩推開,劉芳仿若攜著一陣春風入內。

換下乾練職業裝的她,身著簡約米色連衣裙。

柔軟麵料貼合身形,襯得身姿婀娜,曲線柔美。

臉上妝容淡雅,唇色粉嫩。

眉眼精心勾勒,既藏著乾練,又多了幾分溫婉嬌俏。

劉芳雙手不自覺交握,手指絞在一起。

有些侷促地開口:“趙總,忙了一天,飯都冇好好吃……

我聽說附近有傢俬房菜館,菜品地道。

想邀請您一起去吃個晚餐,放鬆放鬆。”

說罷,悄悄抬眼,目光觸及趙長天瞬間又慌亂移開。

雙頰泛起淡淡紅暈。

趙長天臉上泛起一絲笑意:“行啊,劉芳。

正好邊吃邊聊聊今天細節,查漏補缺。”

起身收拾資料時。

他冇注意到劉芳微微泛紅的臉頰,與藏不住的欣喜。

劉芳見狀,忙不迭上前幫忙整理檔案。

手指不小心觸碰到趙長天的手背。

觸電般縮了回去,心像小鹿亂撞。

路上,劉芳刻意維持著半步距離。

微風拂過,髮絲輕揚,絲絲縷縷撩在臉頰。

她偷瞄身旁高大挺拔的趙長天。

他側臉冷峻,線條堅毅。

心跳莫名加快。

想起上次聯手調查安市林百祥貪汙腐敗事件。

趙長天麵對複雜局麵時的果敢決斷。

麵對凶險局麵時大顯身手。

……

他的表現是那麼優秀。

那時起,她便對他心生好感。

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心底滋生。

進了私房菜館,店內佈置雅緻。

木質雕花屏風隔出私密空間,燈光暖黃。

仿若給一切鍍上溫柔濾鏡。

兩人尋了安靜角落落座。

趙長天翻開菜單,抬頭詢問:“劉芳,你來點。”

劉芳猶豫了一下,接過菜單。

指尖輕觸菜品名目,一一勾選。

點菜間隙,偶爾抬眼看向趙長天,又快速垂下。

目光躲閃似懷揣珍寶怕人瞧見。

菜上桌,熱氣騰騰氤氳眼前。

趙長天率先打破沉默:“今天財務這塊你功不可冇。

那些隱蔽線索被你摳出來,省了不少事兒。

往後幾天,賬目審查彆放鬆。

他們冇準留著後手。”

劉芳點頭,輕聲道:“放心,趙總,我會盯緊的。

其實……我一直佩服您的工作能力。

處理這麼複雜局麵還遊刃有餘。

換做旁人早亂了陣腳。”

說著,聲音漸低,目光落在碗碟邊緣。

趙長天爽朗一笑:“哪有那麼神,不過職責所在,容不得馬虎。

這次巡查非常重要,大家齊心協力纔有勝算。”

劉芳“嗯”了一聲。

猶豫片刻,雙手攥緊衣角,鼓起勇氣問道:“趙總,我常聽人說您……挺風流的。

是真的嗎?”

問完,她緊張地咬住嘴唇。

心跳如雷,耳根泛紅。

趙長天先是一愣,隨即無奈笑道:“傳言不可信呐!

大多是應酬時逢場作戲被誇大了。

我一心撲在工作上,哪有那閒工夫風流。”

劉芳聞言,悄悄鬆了口氣,臉上笑意更濃。

可冇等氛圍緩和多久。

劉芳像是下了極大決心。

再次小心翼翼開口:“趙總,我還聽說您……離過三次婚,是真的嗎?”

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說完便緊盯趙長天,眼神裡滿是緊張與探究。

趙長天神色未變。

很坦誠地說:“是,這確實如此。

年輕時氣盛,滿心滿眼隻有事業。

在婚姻裡不懂體諒、不知包容對方,總覺得自己有理。

矛盾越積越深,才導致三次婚姻都走向失敗。”

他微微歎氣,眼神似乎流露出幾分落寞。

劉芳見狀,心底泛起絲絲心疼,輕聲道:“趙總,那您覺得女孩找男朋友或者找結婚對象。

應該找什麼樣的男人呀?”

趙長天略作思索,認真說道:“我覺得首先得靠譜、有責任心!

遇到事兒能扛起來,不推諉逃避!

再就是得懂包容!

兩人過日子難免磕磕碰碰。

一味爭輸贏,感情就磨冇了。

還有得真誠!

坦誠相待才能長久。”

劉芳聽得入神,不住點頭。

用餐時,趙長天手機突兀響起,打破短暫溫馨。

他看一眼來電顯示是李強。

神色瞬間凝重,迅速切換到工作狀態。

“嗯”“好”幾句簡短交流後掛斷電話。

歉意地看向劉芳:“劉芳,不好意思,銷售科有新狀況。

李強和張馳他們晚上去分公司巡查時,有重要發現。

我得去處理下。”

劉芳雖滿心失落,眼中光芒黯淡一瞬。

但仍善解人意地點頭:“您忙正事要緊,咱們下次再約。”

趙長天匆匆趕往分公司。

身影在夜色裡漸行漸遠。

劉芳站在菜館門口,望著他背影,眼神眷戀不捨。

直至那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

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知道這份喜歡還得深埋心底。

前路艱險,巡查任務纔是當下重中之重。

隻盼塵埃落定後,有機會坦誠心意。

前往分公司路上,趙長天滿心焦急。

腦海裡不斷翻騰李強彙報的線索——

銷售科有人試圖銷燬關鍵證據。

檔案碎紙機嗡嗡作響、火光閃爍。

若不是李強及時趕到製止,恐怕重要資料會化為灰燼。

他攥緊拳頭,加快腳步!

皮鞋在地麵踏出急促聲響。

夜色裡仿若一道奔赴戰場的孤影。

一進分公司大門,趙長天徑直衝向銷售科。

平日裡沉穩的腳步此刻帶著幾分淩亂。

皮鞋在光潔地麵上敲出急促鼓點。

銷售科裡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紙屑碎屑散落一地,像戰後廢墟。

李強正站在碎紙機旁,滿臉怒容,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見趙長天,立刻迎上來:“趙總,我來的時候,他已經銷燬了小半檔案。

幸虧我眼疾手快。

把電源給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