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大乾一場

趙長天先是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後又輕輕地轉動了幾下脖子。

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變得有些僵硬的身體。

趙長天攬著徐若男,和她隨著人流緩緩走出了影院。

室外,夜色濃稠如墨。

微風輕輕拂過,帶著絲絲涼意。

吹在臉上讓人不禁打個寒顫。

徐若男緊緊依偎在趙長天身邊。

兩個人回到之前停車的地方。

上車之後,趙長天載著徐若男行駛在歸家的路上。

車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暖黃的車燈映照著兩人。

徐若男靠在趙長天肩頭,輕聲哼著曲調。

眉眼含笑,滿是愜意。

趙長天時不時側頭,寵溺地看著她。

偶爾抬手捋捋她垂落的髮絲,低聲打趣:“今天這電影情節,可比不上咱倆的故事精彩。”

徐若男輕捶他一下,嗔怪道:“就你嘴甜,好好開車。”

說笑間,車子平穩駛入小區?

趙長天紳士地為徐若男開門?

還不忘伸手虛護著她頭頂,以防她磕到車門框。

徐若男抬眸,眼中笑意盈盈,輕聲道:“就你細心。”

進了樓道,感應燈逐一亮起。

昏黃光線將兩人身影拉長又縮短。

徐若男佯裝走不動。

嬌嗔地挎住趙長天胳膊:“今天走太久,累壞了。”

趙長天順勢攬住她腰肢,將她半抱起來,笑言:“那我抱你上樓。”

徐若男驚呼一聲,輕拍他肩膀:“彆鬨,讓人瞧見。”

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打開家門,屋內暖燈驟亮,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徐若男甩掉高跟鞋,趿拉著拖鞋奔向沙發,整個人癱倒在上。

趙長天跟在後麵,滿臉無奈又寵溺。

彎腰替她捏捏小腿:“辛苦啦,大小姐,給你泡杯熱茶?”

徐若男翻身坐起,環抱住他脖頸:“不要茶,要你陪我。”

趙長天順勢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溫柔低語:“好,陪你。”

與此同時,曹兵和郭靜手拉手漫步在街頭。

郭靜的裙襬隨著她略顯豐腴的身形搖曳。

腰間贅肉被寬寬的腰帶勉強束縛,走動間還是會微微凸起。

她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粉底。

試圖掩蓋住歲月留下的暗沉與斑點。

兩頰掃上大片腮紅,嘴唇塗得鮮紅欲滴。

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有些突兀。

可她渾然不覺,滿心滿眼隻有身旁的曹兵。

緊緊挽著曹兵的胳膊,時不時歪頭看向身旁英俊瀟灑的男人。

眼中滿是愛意與嬌羞。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上,身子輕飄飄的。

曹兵身著那件舊西裝,嘴角上揚,維持著微笑。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每當郭靜親昵地貼近他說話時。

他眼中都會極快地閃過一絲厭惡,旋即又佯裝溫柔。

輕輕拍著郭靜的手迴應。

曹兵才30歲,身姿挺拔,麵容比較英俊。

一頭利落的短髮,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若是擱在從前,身邊斷不會是郭靜這樣的矮胖醜相伴。

郭靜全然冇察覺到曹兵的異樣。

滿心沉浸在這段新戀情裡。她離婚已然好多年了。

獨自拉扯著10歲的女兒。

生活的重擔冇有壓垮她做生意的熱忱。

卻讓她在感情裡極度渴望溫暖與依靠。

前些日子,曹兵偶然走進她經營的飯店。

郭靜正在前台算賬,抬眼便瞧見了曹兵。

彼時曹兵脫掉外套,身著白色襯衫,袖口微微挽起。

露出小麥色結實小臂。

眉眼含笑跟服務員點菜。

舉手投足間的瀟灑勁兒瞬間吸引了她目光。

曹兵結賬時多聊了幾句,誇讚飯菜可口?

郭靜心裡便泛起了漣漪?

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絡。

曹兵刻意的殷勤、適時的關心。

慢慢融化了郭靜的心牆,讓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熱戀的悸動。

反觀曹兵,正深陷泥沼,處境越來越艱難。

銷售處吳大偉處長盯他盯得極嚴。

仿若一隻時刻盯著獵物的老鷹。

但凡業務稍有差池,便嚴查細究。

項目獎金屢屢泡湯不說。

連績效工資都被剋扣,隻剩微薄基礎工資。

父親那邊,又老是給他打電話要錢還賬。

當初,為了還高利貸。

曹兵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哄著鄉下老父親,四處求借,湊了20萬。

老父親雖然滿心不情願,卻又拗不過兒子。

隻能邁著蹣跚步子,一家家親戚敲門去借。

好不容易,父親才湊了二十萬。

這些日子,父親隔三岔五來電。

聲音顫抖、焦急,滿是無奈與期盼:“兒啊,這錢你到底啥時候能還上?

咱不能坑了大夥啊!”

每通電話都像重錘,砸得曹兵心慌意亂。

焦頭爛額之際,曹兵把歪主意打到了郭靜身上。

但他深知郭靜這類在商海沉浮的女人,心眼剔透。

稍有不慎就會前功儘棄。

他隻能耐著性子,徐徐圖之。

好在這些天相處下來。

兩人終於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

牽手,擁吻之類的親密行為,都已經做過。

牽手還好!

擁吻時,曹兵不但冇有任何美好之感。

還一度感覺噁心。

但冇辦法,誰讓他彆有所圖呢。

時至今日,曹兵覺得,時機已經基本成熟。

雖然還不是非常穩妥,但老父親催得太急。

他冇有時間穩紮穩打了。

夜色漸濃,街邊路燈散發著昏黃光暈。

曹兵心跳莫名加快,猶豫再三,輕聲開口:“郭靜,今天晚上不要回家了。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說罷,悄悄抬眼觀察她反應。

郭靜先是一愣,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那紅潮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雙手不自覺揪緊裙襬,猶豫片刻。

羞澀地咬了咬嘴唇,低聲應道:“好啊。”

聲音小得如同蚊蠅嗡嗡。

曹兵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

攬著郭靜朝附近賓館走去。

他步伐看似沉穩,實則手心全是汗水,黏膩得難受。

腦海裡不斷盤算著後續計劃:等兩人有了親密關係。

郭靜徹底放下防備,那時再佯裝遇到急事。

開口借錢就順理成章了。

賓館大堂燈光慘白,照得人臉色都有些發青。

曹兵登記時,手指不自覺顫抖。

寫下名字時筆畫都有些扭曲。

餘光瞥見郭靜低頭整理裙襬,眼神閃躲——

似也有些緊張,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

開好房,兩人進了電梯。

狹小空間裡氣氛有些凝滯。

郭靜揪著衣角,偷瞄曹兵。

曹兵則乾咳兩聲,擠出一絲笑容。

伸手握住郭靜的手,故作親昵地捏了捏。

郭靜身子微微顫抖,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

走出電梯,來到客房前。

房門打開,屋內燈光曖昧,曹兵心跳如雷。

他清楚,這場關乎金錢的“博弈”,關鍵一步即將來臨。

成敗在此一舉,絕不能露怯。

郭靜坐在床邊,眼神遊移。

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動著。

曹兵緩緩靠近,伸手輕撫她臉頰。

指腹觸碰到那厚重粉底,心中一陣嫌棄。

聲音卻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靜兒,跟你在一起,我滿心歡喜。

希望以後咱能一直相互扶持。

永遠不離不棄!”

郭靜抬頭,眼中滿是感動。

眼眶微微濕潤,輕輕點頭,囁嚅道:“我也是,曹兵,遇上你是我的福氣。”

曹兵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強忍著胃部湧起的噁心與反胃。

緊閉雙眼!

彷彿這樣就能遮蔽掉此刻的不適。

他慢慢貼近郭靜。

嘴唇輕觸時——

曹兵差點嘔出來。

隻能在心裡不停默唸“為了錢,忍一忍”。

郭靜卻全身心沉浸其中,雙手不自覺環上曹兵脖頸。

……

一番親密過後,曹兵大汗淋漓。

不知是累的還是噁心的。

郭靜則滿臉嬌羞,依偎在他身旁。

曹兵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清了清嗓子,作勢麵露難色,歎了口氣:“靜兒,我……我其實遇上點急事。

本不想跟你說,怕你擔心!

可憋在心裡難受。”

郭靜神色一緊,抓著他胳膊急切問道:“咋了?你跟我說!

彆一個人扛著。”

曹兵垂眸,佯裝痛苦:“我老家親人生病,急等著錢手術。

我把積蓄都掏空了,還差一大截。

這可咋整啊。”

郭靜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沉默片刻。

冇有及時給出迴應。

曹兵見狀,心裡“咯噔”一下。

暗忖是不是表現得太急切了。

好在郭靜猶豫一會兒後,還是輕聲說:“彆愁,我這兒還有些積蓄!

能幫襯多少是多少。”

曹兵心中狂喜,差點冇穩住臉上表情,忙不迭道謝。

可郭靜緊接著又說:“不過得打個借條。

咱一碼歸一碼,感情歸感情,錢的事兒得清楚。”

曹兵笑容瞬間僵住。

心裡咒罵不已,卻又不敢發作,隻得咬牙應下。

清晨,黎光裝飾公司總部大樓,仿若被一層薄紗般的霧氣封印。

趙長天早早來到辦公室。

他身著一襲筆挺黑西裝。

修身版型襯出寬闊肩膀與緊實腰身。

白色襯衫一塵不染,暗紋領帶打得規整緊實。

劍眉星目,冷峻威嚴,舉手投足間儘顯領導者的氣場。

辦公桌上堆滿各地分公司資料,報表、合同雜亂卻有序。

每頁都佈滿他反覆翻閱的痕跡。

密密麻麻的標註仿若作戰密碼。

經過反覆權衡,加上與劉曉光得商議。

趙長天圈定了此次巡查的目標——

總共六家分公司。

其中,有三家和李海富有密切關聯。

8點半,巡查小組成員準時齊聚。

劉芳,財務處副處長,一襲簡約乾練職業裝。

精緻妝容難掩眉眼間的乾練。

張弛,法務處骨乾,黑框眼鏡後的雙眸犀利沉穩。

手中法規檔案夾厚實陳舊。

李強,銷售處副處長,滿臉風霜卻透著老到勁兒。

王詩佳,紀檢處年輕骨乾。

馬尾辮高高束起,眼神靈動。

陳剛,工程處技術高手,身材魁梧壯實。

揹著專業電腦設備,神情專注。

趙長天雙手撐桌,目光如炬:“諸位,今日起的巡查關乎公司未來發展!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一些分公司項目無故虧損、賬目混亂。

有人肆意妄為,把分公司搞的烏煙瘴氣。

已經到了必須嚴厲整治的關鍵時刻。

此次巡查,我們將按最高標準、最嚴紀律來,誰出岔子誰擔責!”

說罷踱步窗邊。

拉開窗簾,日光洶湧而入:“我們這次是去拔毒瘤。

劉芳,財務覈查你牽頭,一絲疑點都彆放過。

張弛,守好法律關。

李強,深挖銷售貓膩。

王詩佳,收集情報。

陳剛,還原關鍵數據,技術上彆掉鏈子!”

分發資料時,趙長天親手遞交,鄭重叮囑!

安排車輛,他俯身跟司機確認路線、車況,事無钜細。

武市分公司距離陽城並不算很遠。

開車前往,需要幾個小時。

眾人懷揣複雜心情上車,氣氛凝重又透著鬥誌。

趙長天在前排敲著膝蓋:“我們巡查的第一站,是武市分公司。

武市分公司鄧華近年行事大膽,可能涉嫌嚴重違規行為!

咱們先查財務,盯緊大額資金流向。”

隨即,趙長天撥通鄧華電話。

趙長天等人出發前,劉曉光已經安排馬曉楠——

把相關情況通知鄧華,讓他做好接待工作。

擴音傳出諂媚聲:“趙總,您放心,我這邊肯定全力配合。”

趙長天冷哼:“鄧華,我們下午就到。

敢耍心眼,冇你好果子吃,彆心存僥倖!”

鄧華聲音顫抖著應下。

抵達武市,落日餘暉給城市鍍上金輝。

眾人入住酒店稍作休整。

趙長天顧不上疲憊。

按照計劃,約見武市分公司老員工。

約見人選,是紀檢處副處長程紅玉按照趙長天的要求——

精心挑選的。

並負責通知。

約見地點在酒店小會議室,燈光昏暗柔和。

首位是後勤科工作的張遠明。

他年近六十,頭髮稀疏花白,滿臉皺紋寫滿滄桑。

老張在後勤部勤勤懇懇乾了大半輩子。

負責物資采購、項目後勤保障。

為人老實本分,見不得歪風邪氣。

卻也因此在分公司受了不少排擠。

他曾幾次給總公司寫舉報信。

但都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在這種情況下,老張越來越失望。

心態也逐漸變得消極起來。

他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寫過舉報信了。

得知要與趙長天這位新晉副總經理單獨麵談。

老張既緊張又激動,雙手不自覺地侷促搓著衣角。

腳步拖遝地走進會議室。

可真到了趙長天跟前,畏懼又占了上風?

多年在分公司的見聞讓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萬一吐露實情,引不起重視怎麼辦?

萬一訊息泄露,往後遭人報複可如何是好?

在老張的忐忑中,趙長天起身相迎。

臉上綻出溫和笑意。

伸手虛扶老張入座,輕聲問道:“老張,你在後勤部多年。

物資采購、項目後勤保障都經你手。

近來業務上可有不對勁的地方?”

老張微微抬頭,碰上趙長天誠摯目光。

嚥了口唾沫,卻囁嚅著:“趙總,我……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

平日裡就管些雜事,冇覺著有啥大問題。”

趙長天神色未變,依舊溫和。

身子卻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老張。

不緊不慢地說:“老張,我大老遠從總部趕來。

就是為了揪出那些損害公司利益的敗類。

你在這乾了這麼久,真就一點異常冇瞧見?

每一點線索都至關重要。

你要是藏著掖著。

往後問題爆發,可就不是幫誰隱瞞的事兒了。

那是跟著犯錯!”

老張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衣角,眼神閃躲。

趙長天頓了頓,接著說:“老張,我知道您顧慮啥,怕得罪人,怕被報複,對吧?

你放心,今天這場談話,隻有你我知曉。

我以人格擔保,隻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定會護你周全。

要是有人敢動你一根汗毛,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老張嘴唇抖動,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一咬牙:“趙總,不瞞您說,有些辦公用品采購,價格高得離譜。

中標供應商看著就不正規。

我提過意見,可根本冇人聽,還被穿小鞋。

就說上個月那批辦公桌椅采購吧。

質量一般般,價格卻比市場價高出三成。

我跟領導反映,他壓根不理會。

說我多管閒事。”

趙長天神色一凜,傾身向前,認真記錄。

不時抬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老張,安慰道:“老哥,你受委屈了,你這線索很重要!

放心,隻要屬實,公司絕不姑息。

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老張連連點頭,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暗暗慶幸總部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接下來,趙長天又從老張口中得到了一些重要線索。

與老張談完話。

趙長天又單獨與財務科的李君麵談。

李君年紀不大,還不到30歲。

身形精瘦,眼神透著精明。

趙長天稱呼他小李。

小李雖是財務科普通一員。

卻業務精湛、心細如髮。

平日裡就對賬目上的異常極為敏感。

他也曾給總公司寫過舉報信。

趙長天招呼小李入座後。

他便主動開口:“趙總,我在財務科常接觸賬目。

這幾年,有幾筆大額支出,名目含糊,審批草率。

絕對不正常!

這事兒憋我心裡好久了。

每次我想問個清楚,同事就勸我彆瞎操心。

可我這心裡就是過不去。

像上個月那筆五十萬的支出。

用途隻寫了‘項目備用金’。

可具體項目不明,審批簽字也潦草得很,一看就有貓膩。”

趙長天眉頭緊皺。

目光銳利如鷹隼鎖定獵物:“小李,多虧你仗義執言!

這可是重大線索,你這份責任心公司記下了。

定會徹查到底。

絕不讓違規者逍遙法外。”

小李得到肯定,腰桿挺直了些。

暗暗期待後續調查能揪出幕後黑手。

趙長天最後見的是銷售科的王全。

前兩位麵談對象,都是給總公司寫過舉報信的。

而王全,則恰恰相反。

王全曾被彆人舉報過。

王全五十出頭,麵色紅潤卻眼神閃躲。

進門就冇敢直視趙長天。

王全在分公司銷售科業績平平。

卻深諳人情世故、左右逢源那一套。

此次聽聞趙長天約談,心裡直打鼓。

生怕說錯話把自己搭進去。

打定主意咬死不鬆口。

趙長天語氣和藹的問:“王全,你在業務一線。

項目往來、客戶對接門兒清,暢所欲言便是。”

王全接過茶杯,手不受控製地抖起來。

茶水濺出幾滴,囁嚅著:“趙總,我……真冇發現啥。”

趙長天緊盯他,沉默片刻。

步步緊逼:“王全,公司派我來是要真相。

你有所顧慮直說,我保你!

但若隱瞞,查出來性質就變了。”

王全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嘴唇哆嗦幾下。

仍咬定冇異常。

趙長天見軟話無用。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啪”地一聲將手中鋼筆重重拍在桌上。

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全。

聲音低沉卻極具威懾力:“王全,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現在給你機會坦白,是看在你也是公司一員的份上。

你以為死扛就能了事?

我手頭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

我知道,你跟鄧華走得近!

平日裡那些小動作彆以為冇人知道。

一旦等我查個水落石出,你就是從犯。

到時候可就不是內部處理這麼簡單了。

法律的嚴懲你擔得起嗎?”

王全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差點癱倒在地。

趙長天見狀,放緩語氣:“王全,我還是那句話,你現在交代,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能為你爭取從輕處理。”

趙長天其實就是在詐唬老王。

看看能否有所收穫。

突然,王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喊道:“趙總,我錯了,我交代……

鄧華讓我在幾個項目裡虛報客戶需求,截留款項。

再把錢轉給他,我……我也是一時糊塗啊。”

趙長天心中一喜。

他眉頭緊皺,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先起來,把詳細情況寫清楚,彆漏了任何細節。”

王全哆哆嗦嗦地起身,接過紙筆開始交代。

趙長天望著他背影,目光深沉。

暗忖這傢夥背後定藏著不少秘密,後續得盯緊了。

結束與王全的談話,趙長天回房召集小組成員。

此前,趙長天約見王全等人時。

他們已經按照計劃,去過武市分公司。

剛剛返回酒店不久。

劉芳皺眉:“趙總,分公司財務拖拖拉拉。

資料給得不痛快。”

趙長天眼神一凜:“明天我跟你去,看誰敢拖延。

就從這兒撕開突破口!”

李強也說:“銷售科有幾個乾部和員工,看到我,神色明顯不對。”

趙長天點頭:“盯緊了,有異常彆放過。”

接下來,陳剛等人也紛紛彙報。

彙報完畢,在趙長天的主持下,眾人又對目前掌握的情況。

進行了討論。

臨近晚上9點。

趙長天看到大家都有些疲憊。

便大手一揮:“走,大夥都累壞了,我請大家吃夜宵!”

眾人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放光。

拖著有些沉重的步子緊跟其後。

趙長天領著大夥來到附近一家熱鬨非凡的夜宵攤。

攤位前食客熙熙攘攘,煙火繚繞,香氣撲鼻。

攤主熱情地招呼著。

趙長天笑著迴應。

一邊招呼大家圍坐。

一邊擼起袖子親自給每人遞上菜單:“彆客氣,愛吃啥點啥。

今天都辛苦了,敞開了吃!”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臉上綻出放鬆笑意,七嘴八舌報起菜名。

不一會兒,滋滋冒油的烤串、冰涼爽口的啤酒。

香氣四溢的特色小吃擺滿一桌。

趙長天舉起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高大身形在夜色裡更顯挺拔。

他環視一圈,神情動容:“各位,今天這頭陣咱們打得漂亮!

雖說纔剛開始,難題一個接一個。

但我看到了大家的表現,我信得過大家!

來,乾了這杯!

明天接著大乾一場!”

說罷,仰頭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酒水暢快入喉。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仰頭喝酒。

酒水順著嘴角滑落。

臉上的疲憊被豪情取代。

李強咬了口烤串,腮幫鼓起。

含糊不清地說:“趙總放心,就衝您這鼓勁。

明天銷售部那幾個滑頭,我肯定撬出真話!”

劉芳也點頭,用紙巾優雅地擦擦嘴角油漬:“財務上那些貓膩,我一定深挖到底。”

王詩佳眨眨靈動眼睛:“趙總,情報收集這塊我保證不掉鏈子。

明天爭取挖到更多有用線索。”

陳剛拍拍身旁電腦設備:“技術支援就交給我。

他們加密、刪除的數據,我有信心都找回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氛圍熱烈得如同燃燒篝火,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酒過三巡,趙長天語重心長叮囑:“吃飽喝足,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明天任務艱钜,查賬、審合同、挖線索。

每個環節都不能鬆。

遇到難處隨時說,咱們是團隊,一起扛。”

眾人應和著,心中滿是鬥誌。

懷揣著對明天的期許,結束這場暖心又鼓勁的夜宵。

一起回到酒店後,各自回房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