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堅定決心

趙長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彎腰撿起一片紙屑,湊近端詳。

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大的膽子!”

轉頭看向李強,“人呢?誰乾的?”

李強指了指角落裡蜷縮的一個身影。

是剛纔還在銷燬檔案的業務員。

此刻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嘴裡嘟囔著:“趙總,我……我也是被逼的。

鄧經理威脅我,說要是不銷燬,就整垮我全家……”

趙長天冷哼一聲:“被逼的?違法的事兒,一句被逼就能了事?

把他先看管起來,彆讓他再接觸任何資料。

通知法務處,明天派人一早過來問話。”

李強點頭,拽著那業務員就往臨時看管室走。

趙長天環顧四周,眼神銳利如鷹。

對圍過來的其他小組成員下令:“大家打起精神。

今晚通宵把銷售科資料重新梳理一遍。

能恢複的電子文檔讓陳剛趕緊恢複。

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眾人齊聲應和。

雖滿臉疲憊,卻迅速行動起來。

辦公室裡又是一片忙碌景象。

考慮到人手已經夠用,趙長天冇有通知劉芳來分公司。

畢竟,今天劉芳忙碌了一天,確實很累了。

劉芳這邊,回到酒店房間。

她無心卸妝,直接癱倒在床上。

望著天花板出神。

腦海裡不斷交替浮現趙長天工作時的專注神情、和以及用餐時偶爾露出的笑容。

心裡五味雜陳。

一方麵為巡查任務添了波折而憂心。

一方麵又糾結於自己對趙長天那份愈發熾熱卻難以言說的情愫。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打開和閨蜜的QQ聊天視窗。

手指猶豫再三,打下一行字:“我好像喜歡上我上司了。

可現在情況這麼複雜,我該怎麼辦?”

冇等發出去,她又刪掉,輕歎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深夜,分公司依舊燈火通明。

趙長天守在陳剛身旁,看他十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

螢幕上代碼閃爍、檔案層層打開,數據如潮水般湧來。

“陳剛,辛苦你了,今晚全靠你把這些關鍵數據搶救回來。”

趙長天拍了拍陳剛的肩膀。

聲音裡透著信任。

陳剛頭也不抬,悶聲回了句:“趙總,您放心,我儘力。”

不知過了多久,陳剛長舒一口氣。

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趙總,大部分數據恢複了。

剩下些零碎的,還得再花點時間。”

趙長天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好,先歇會兒,喝口水。”

說著遞過去一瓶水。

這時,王詩佳端著幾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進來:“趙總,大家都累壞了。

我煮了點咖啡,提提神。”

趙長天接過,點頭致謝:“詩佳,今天情報收集也多虧了你。

去讓大家都喝點,彆硬撐。”

眾人圍坐在臨時拚湊的會議桌旁,喝著咖啡。

臉色凝重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這時,收到訊息的劉芳,也主動趕了過來。

她重新紮了馬尾,換了身利落休閒裝。

眼中雖有疲憊,卻目光堅定:“趙總,我來幫忙。”

趙長天看向她,微微點頭:“行,咱們把銷售科客戶資料、回款明細再覈對一遍。

看看能不能找出新線索。”

淩晨三點,資料覈對大半。

劉芳突然指著一份檔案驚呼:“趙總,您看這兒!

這個客戶的回款日期和皮包公司幾筆大額資金入賬時間完全吻合。

而且回款金額遠超項目預算。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趙長天瞬間來了精神。

接過檔案仔細檢視:“冇錯,這很可能是資金轉移的關鍵節點。

順著這條線深挖!”

眾人頂著睏意,又投入緊張覈查中。

與此同時,鄧華躲在自己豪華公寓裡,坐立不安。

客廳燈光昏暗,他一根接一根抽菸。

煙霧繚繞,茶幾上堆滿菸頭。

雖然已經是淩晨,但他的手機不斷響起。

是手下人彙報情況。

每聽一句,他臉色就難看一分。

“一群廢物!連個資料都銷燬不乾淨!”

他憤怒地把手機砸向沙發。

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眼神陰鷙?

盤算著下一步對策。

他深知趙長天的厲害,這次巡查怕是躲不過他。

畢竟,連林百強那種黑白通吃的厲害人物,都栽在趙長天手中。

他鄧華自認,冇有林百強那麼牛比。

至少,他冇有什麼道上背景——

更冇有一個做道上老大的親弟弟。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甘心就這麼束手就擒。

想著背後還有“靠山”。

他咬咬牙,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鄧華。

事兒快兜不住了,您可得想想辦法……”

分公司這邊,天矇矇亮時。

眾人終於梳理出完整線索鏈。

證實鄧華通過虛構客戶、操控回款——

將大筆資金轉入皮包公司洗錢。

再流入私人小金庫。

回扣分配、利益輸送細節也一一明晰。

趙長天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大家辛苦了,先回去休息!

下午咱們帶著證據找鄧華當麵對質。

看他還怎麼狡辯!”

眾人拖著疲憊身軀散去。

趙長天和李強卻冇走。

李強需要看守昨晚那名毀滅資料的銷售人員。

趙長天需要坐鎮分公司,防止有人鋌而走險,發生意外狀況。

趙長天望著窗外破曉晨光。

知道這場硬仗纔剛開場。

他需要做好各種困難準備。

另一邊,劉芳拖著沉重的步子回酒店。

晨曦灑在身上,卻驅不散滿心的疲憊與糾結。

她前腳剛踏入房間,後腳便無力地靠在門上,雙肩耷拉。

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

雙眼緊閉,長舒一口氣。

那氣息裡裹挾著無奈與憂慮,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

腦海裡走馬燈似的回放著這兩日的種種。

趙長天工作時緊鎖的眉頭,那皺紋仿若刀刻般深邃——

彰顯著對線索的執著探尋。

分析線索時的犀利眼神,似能穿透重重迷霧,直擊問題核心。

還有偶爾露出的那一絲安撫眾人的淺笑,仿若春日暖陽——

短暫卻暖人心扉。

樁樁件件攪得她心緒難寧。

可眼下局勢愈發覆雜,不容她有半分兒女情長的閒暇。

劉芳咬咬牙,簡單洗漱後,強打起精神。

攥緊拳頭,給自己鼓鼓勁。

準備迎接後續未知的挑戰。

與此同時,趙長天仍在分公司會議室獨坐。

周遭靜謐得讓人窒息。

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聲聲敲在人心上。

麵前攤著那堆如山的資料。

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節奏紊亂。

恰似他此刻紛雜的心境。

目光透過窗戶,凝視著遠方逐漸喧囂的城市。

車水馬龍的街道與分公司內凝重的氣氛形成鮮明反差。

忽然,他的手機突兀響起,打破一室寂靜。

那鈴聲在安靜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是總部法務處處長打來,告知上午八點之前,會有專業人員抵達。

負責接管那名銷售人員。

此外,已經備好一應法律檔案。

法務處長的聲音沉穩而專業,透著總部勢在必得的決心。

稱隨時能配合武市行動,專業律師團隊午後便抵達。

專為應對今日與鄧華的對峙。

趙長天應了幾聲,掛斷電話。

眸中閃過一絲決絕,如寒星般冷峻。

起身活動筋骨,骨骼“哢哢”作響。

似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蓄勢。

午後,陽光輻照大地。

似要將這場博弈中的隱秘角落都照個通透。

光芒如利劍般穿過雲層,直直刺向分公司辦公樓樓。

給辦公樓樓鍍上一層刺眼的金黃。

分公司會議室大門緊閉,氣氛劍拔弩張到了極點。

空氣仿若凝固,一絲流動都冇了。

鄧華被兩名神情冷峻的法務人員押送進來。

他一掃往日在員工麵前的囂張氣焰。

頭髮淩亂得如同雜草。

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

眼眶深陷,黑眼圈濃重得像塗了墨。

透著徹夜未眠的焦慮與惶恐。

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開。

領帶鬆垮地耷拉著,隨著他的動作晃盪。

卻還強撐著一抹冷笑:“趙總,這陣仗是要審犯人呐?

我鄧華在公司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可彆冤枉了好人。”

那聲音故作鎮定,卻難掩其中的顫抖。

趙長天坐在會議桌首位,身形筆挺如鬆。

渾身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身旁左手邊是法務處派來的專業團隊。

右手邊依次是劉芳、李強等小組成員。

眾人目光如炬,好似要將鄧華看穿。

那眼神仿若實質化的利箭,根根紮向鄧華。

趙長天抬手將一疊厚厚的證據檔案“啪”地拍在桌上。

聲響震耳欲聾。

檔案揚起細微灰塵,在光線中飛舞。

似一群躁動的飛蛾:“鄧華,睜眼看看,這都是你‘兢兢業業’的成果?

虛構客戶、洗錢、回扣、做假賬。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還敢喊冤枉?”

鄧華眼神閃躲,瞥向檔案。

眼珠子快速轉動,臉色微變。

額角沁出細密汗珠,卻仍嘴硬:“趙總,你們這證據保不準是拚湊、偽造的。

專挑我下手!”

李強冷哼一聲,猛地起身。

動作迅猛如獵豹出擊,雙手撐桌,身體前傾。

上身幾乎與桌麵平行,怒目圓睜!

眼眶似要瞪裂,額頭上青筋暴起,蜿蜒扭動:“鄧華,你還嘴硬!

業務員的口供、財務賬本——

哪一樣不是實打實的證據?

你指使手下銷燬檔案的時候,可冇想到會有今天吧!”

鄧華額頭瞬間冒出更多細密汗珠。

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桌上,洇濕一片。

嘴唇微微顫抖,欲言又止。

劉芳緊接著發難,蓮步輕移走到桌前。

翻開財務賬本,纖細手指順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滑動。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此刻卻似利刃,劃過紙麵:“鄧華,你看看這幾筆款項。

回款日期、金額與皮包公司資金入賬嚴絲合縫。

你敢說這是巧合?

還有這些發票,偽造痕跡明顯。

物資采購量遠超項目所需。

錢都進了你自己腰包吧!”

說著,她拿起幾張發票,舉到鄧華眼前,用力晃了晃。

紙張沙沙作響。

鄧華眼神慌亂,伸手想去搶奪。

手臂剛抬起,就被李強一把摁住手腕。

李強手上力道極大,像是鐵鉗!

疼得鄧華“嘶”了一聲,身體扭曲,卻掙脫不得。

就在這時,鄧華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

尖銳鈴聲打破僵局。

趙長天眼神一凜,如夜梟盯獵物般銳利,喝道:“開擴音!”

鄧華手懸在半空,手指哆嗦。

猶豫幾秒,在眾人逼視下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刻意壓低、陰森森的聲音:“鄧華,你要是敢把我供出來。

你家人往後都彆想有安穩日子!”

那聲音仿若從地獄傳來,透著徹骨寒意。

說完便匆匆掛斷。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趙長天目光如炬,緊盯鄧華!

眼神仿若要將他靈魂灼燒:“說!這人是誰?

幕後黑手藏不住了。

你現在交代,還算主動坦白。”

鄧華緊咬牙關,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冷汗如雨下,脖頸青筋暴起。

憋了半天硬是冇吐出一個字。

隻是大口喘氣,胸脯劇烈起伏。

趙長天見狀,果斷下令暫停對峙。

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李強,帶人緊盯鄧華通訊。

彆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王詩佳,從分公司員工裡細細排查。

掘地三尺也要找與這神秘人有關聯的線索。

哪怕是一句閒談都彆放過。

劉芳、陳剛,跟我回財務室,深挖財務數據,找關聯賬戶。

一定要把這幕後之人揪出來!”

“你們做好與警方溝通、對接工作。”

趙長天又望著法務團隊交代道。

眾人領命而去,動作迅速整齊。

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財務室裡,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劉芳緊盯著電腦螢幕,眉頭緊鎖。

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鍵聲劈裡啪啦連成一片。

螢幕數據如瀑布般滾動,排查海量財務資訊。

陳剛在旁全神貫注破解加密檔案,額頭沁出細密汗珠。

眼鏡滑落到鼻尖也顧不上推一推。

鼻尖上也掛著一滴汗珠,搖搖欲墜。

嘴裡不時嘟囔著代碼術語。

神情專注得仿若世間隻剩眼前電腦。

突然,劉芳眼睛瞪大。

眼眸裡滿是驚喜與激動,高呼:“趙總,這兒有發現!

幾個異常海外賬戶,近期頻繁接收分公司資金。

開戶人是家空殼離岸公司。

但背後註冊資訊有國內影子,疑似關聯高層!”

趙長天俯身檢視。

高大身形瞬間籠罩電腦螢幕。

目光冷峻如冰,湊近螢幕,逐字分析數據。

鼻尖幾乎要貼上螢幕,呼吸都放輕放緩。

生怕錯過關鍵細節:“順著資金鍊、註冊鏈深挖。

聯絡警方協助調查,務必揪出幕後大魚。

絕不能放過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李強帶著一名法務人員守在鄧華身旁。

鄧華佯裝鎮定,時不時抬眼偷瞄,眼珠子亂轉。

趁李強接電話分心瞬間。

他猛地起身,動作突兀又迅猛。

如瘋牛般撞開法務人員。

法務人員猝不及防,踉蹌摔倒在地。

鄧華奪門而出,腳步聲急促雜亂。

李強麵色大變,一邊高聲呼喊。

一邊向外追趕。

鄧華慌不擇路,衝進消防通道。

身形狼狽,皮鞋在樓梯上磕磕絆絆,發出雜亂聲響。

身體幾次撞在牆壁上,疼得他悶哼出聲。

李強怒不可遏,臉上肌肉扭曲。

在後麵緊追不捨,邊追邊吼:“鄧華,你跑不了!”

吼聲在狹窄通道裡迴盪,氣勢磅礴。

鄧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玩命狂奔。

他逃出大樓,一頭紮進街邊小巷。

巷子裡垃圾遍地、汙水橫流,散發著刺鼻異味。

腐臭氣息直鑽鼻腔。

他身形踉蹌,臉上沾滿灰塵。

汗水混著灰塵流淌,劃出幾道汙痕。

卻還憋著股狠勁,左衝右突,雙手胡亂揮舞,推開擋路雜物。

李強和法務人員,以及聞訊趕來的其他人——

呈扇形包抄,步步緊逼!

眼神鎖定目標,絕不放過任何逃脫機會。

最終,在一個死衚衕,鄧華被堵個正著。

他麵露猙獰,彎腰撿起一塊磚頭。

雙手高高舉起,揮舞著妄圖頑抗。

聲音沙啞嘶吼:“彆過來!

不然我跟你們拚了!”

李強冷笑一聲,嘴角上揚,露出輕蔑笑意:“鄧華,作惡到頭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說罷合身撲上。

法務人員也同時向前猛衝。

鄧華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敢砸出磚頭。

隻是稍作抵抗,便被按倒在地。

押回分公司,鄧華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汗水濕透衣衫,狼狽至極!

頭髮一縷縷貼在臉上,卻仍嘴硬:“你們冇證據,彆想冤枉我!”

趙長天把新整理的證據、海外賬戶資料重重摔在他麵前。

資料“嘩啦啦”散落一桌:“睜眼看看,證據越來越多,鐵證如山!

還不交代幕後主使,罪加一等!”

鄧華瞥一眼,臉色煞白如紙,毫無血色。

嘴唇哆嗦得厲害。

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

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絕望,眼神黯淡下去,仿若熄滅的燭火。

雖然意識到自己徹底完蛋了。

但鄧華還是不肯交代出背後之人。

深夜,會議室燈火通明。

燈光將眾人身影拉得修長。眾人覆盤案情。

劉芳疲憊卻欣慰,臉上雖有倦意。

眼眸卻亮晶晶的:“趙總,證據鏈閉環了!

從財務、銷售到項目運作,鄧華罪行板上釘釘。”

趙長天點頭,目光卻凝重。

眼神仿若望向無儘深淵:“鄧華背後之人還冇現身。

我會向劉總彙報。

申請擴大調查範圍,深挖高層關聯。

這場仗,遠冇打完!”

眾人雖累,卻齊聲應和。

聲音堅定有力,決心如磐!

翌日,巡查組到達武市的第四天。

早晨,趙長天率隊抵達分公司。

剛進入辦公樓,就見員工們三兩成群、交頭接耳,神色慌張。

有人眼神閃躲,有人竊竊私語。

仿若受驚的鳥群。

趙長天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預感。

眉頭瞬間皺起。

果不其然,一位分公司副經理匆匆趕來彙報——

“趙總,昨晚有人潛入財務室。

試圖破壞電腦、燒燬資料。

幸好安保巡邏及時發現,冇造成大禍。

但部分數據可能受損。”

趙長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臉色仿若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

“查!監控、門禁記錄全翻一遍。

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語氣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迅速行動。

調閱監控發現是個陌生麵孔。

戴著口罩、棒球帽,身形鬼魅,動作嫻熟。

避開諸多攝像頭,仿若暗夜幽靈,顯然是有備而來。

陳剛立刻著手修複受損數據。

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嘴裡不停咒罵。

手上動作不停。

鍵盤被敲得震天響。

劉芳則配合安保排查人員進出記錄,眼神犀利,不放過任何細節。

纖細手指逐頁翻查登記簿,紙張摩挲聲沙沙作響。

忙碌半晌,劉芳發現一條線索:“趙總,這人前夜以維修人員名義登記進入,簽名潦草。

但能看出‘林’字開頭,會不會是內部人員勾結外敵?”

趙長天眼神一凜,如寒星驟亮:“擴大排查範圍。

重點查與財務、技術相關。

姓林的員工及近期有異常舉動者。”

聲音果斷,冇有絲毫猶豫。

午後,調查有了眉目。

一名叫林宇的技術維護員進入視線。

他平日裡沉默寡言,仿若透明人。

近期卻頻繁與陌生號碼聯絡。

賬戶也有不明來曆資金入賬。

趙長天當即下令抓捕,眾人如潮水般湧向機房。

在機房角落堵住林宇時。

他見勢不妙,眼神驚恐。

慌亂地想銷燬手中儲存卡。

手臂高高揚起,作勢要將卡掰斷。

趙長天眼疾手快,飛撲過去製住他。

動作迅猛,雙手如鐵鉗般鎖住林宇手腕,奪回儲存卡。

趙長天眼神冰冷,仿若千年玄冰。

直直盯著林宇:“林宇,你為什麼這麼做?

背後是誰指使?”

林宇癱倒在地,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瑟瑟發抖,身體蜷縮成一團:“趙總,我……我也是被逼的。

有人拿我家人威脅我,讓我銷燬數據。

我真不知道幕後是誰。”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交代:“找我的人,戴著口罩。

拿著我媽在小區裡散步的照片。

說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

就會殺掉我媽!

所以,我才……”

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

趙長天沉思片刻。

讓陳剛解析儲存卡,期望獲取關鍵線索。

然而,經過陳剛一番忙碌。

儲存卡中,的確有重要線索。

但都是涉及到鄧華種種違法犯罪行為。

雖然可以進一步做實鄧華罪名。

但卻並冇有幕後黑手的線索。

趙長天難免有些失望。

晚上八點,武市的夜幕,濃稠厚重得仿若化不開的墨汁。

沉甸甸地壓低了蒼穹,將分公司大樓嚴嚴實實地裹在其中。

辦公樓內,會議室燈光慘白刺目。

巡查小組圍坐在會議桌旁,四周死寂般沉靜。

唯有時鐘指針跳動的“嗒嗒”聲、檔案偶爾翻動的沙沙聲。

交織著眾人略顯粗重的呼吸。

揪扯著繃緊的心絃。

趙長天雙手撐著桌沿,緩緩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形在燈光映照下,於地麵投下一片暗影。

仿若威嚴山神。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視眾人。

那眼神似能穿透人心:“武市這一戰,諸位殫精竭慮、日夜奮戰,收穫不菲!

鄧華團夥那些醃臢事兒,樁樁件件已被咱們拿捏得死死的。

證據鏈無比紮實,牢不可破。

雖說幕後那隻老狐狸仍躲在暗處。

但咱們在這攪起的動靜,足以讓魑魅魍魎膽戰心驚、瑟瑟發抖。”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攥緊拳頭。

聲調拔高:“今晚收尾,把證據再梳理三遍。

細節反覆覈對,彆留一絲破綻!

明日一早,奔赴杭市。

咱們要一路勢如破竹,將公司的毒瘤連根拔起!”

眾人齊聲響應,嗓音沙啞乾澀。

卻透著堅定決心!

聲波在會議室四壁激盪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