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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11

主院的寢室內,舒硯剛將吃飽喝足的女兒輕輕放在床上。

隨即他斜倚在床邊,目光溫柔地流連在女兒恬靜的睡顏上,指尖輕拍著。

忽然,外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簾被猛地掀開,小北滿臉興奮地跑進來,壓著嗓子卻掩不住雀躍:“王君!王君!”

一旁正在整理妝台的小東立刻低聲斥道:“小北!愈發冇規矩了!小郡主剛睡著,你咋咋呼呼的作甚?”

若是平日,小北定會縮縮脖子認錯,可此刻他全然顧不上了,他知道王君有多想念王爺。

“王君!王爺回來了!”

舒硯聽到他的話,側躺的身子倏然坐直。

“你說什麼?王爺回來了?是真的?他在哪?”

“千真萬確!”小北急得恨不能指天發誓,“王爺正在浴房沐浴呢!蝶兒姐姐剛纔告訴我的!”

舒硯猛地從床邊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他甚至來不及穿鞋,赤著腳,便朝著寢室外衝去!那急切的模樣,比方纔小北進來時還要不管不顧!

“王君!鞋!”小東在後麵聲音焦急地喊著,連忙抓起地上的鞋追上去。

可舒硯什麼也聽不見了,他的耳中隻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王爺回來了,就在離他咫尺的地方!

這一刻,什麼端莊儀態,什麼王君風範,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隻想立刻、馬上,見到那個讓他朝思暮想了一年多的人。

溫熙正浸在浴池氤氳的熱氣中,水流撫過肌肉,舒緩了一身的疲憊。

忽聽見外間的門被重重推開的聲音,便聽見蝶兒一聲:“王君!”

溫熙再一抬眼,便看見舒硯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眼前。

他僅穿著一件素色薄衫,赤著足,幾縷散亂的墨發,貼在因急促奔跑而泛起紅暈的臉頰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急切地穿過水汽,死死鎖定在浴池中的溫熙身上。

那雙漂亮的眼眸,此刻睜得大大的,裡麵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狂喜,以及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思念。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下一刹那,舒硯像是終於確認了這不是夢,他什麼也顧不得了,竟是直接朝著浴池邊奔來——

“嘩啦”一聲巨大的水聲!

他整個人直接撲進了浴池中!

溫熙反應極快,在舒硯落水的瞬間,長臂一伸,便穩穩地將他的身體牢牢接住,擁入懷中。

熱水頃刻間浸透了舒硯單薄的衣衫,緊緊貼附在肌膚上,勾勒出清晰的線條。

“王爺……王爺……”

舒硯落入那思唸了上百個日夜的懷抱,雙臂立刻如同藤蔓般緊緊纏上溫熙的脖頸,身體細微地顫栗著。

他抬起眼,貪婪的打量著近在咫尺的臉龐。

手指撫上他的麵頰,描摹著他被北境風沙磨礪得更加深刻硬朗的輪廓。

“瘦了……”

他喃喃著,聲音哽咽,滿是心疼。

“硯兒。” 溫熙低喚,聲音因懷中人而沙啞。

一年多邊關征戰,他也想他了。

看著舒硯被水汽濡濕的眉眼,那長睫上掛著不知是熱水還是淚珠的水滴,嫣紅的唇瓣微微張合,一遍一遍的呼喚著他。

所有的剋製,在這一刻轟然潰散。

溫熙眸色如同幽邃的旋渦。

他一手緊緊箍住舒硯的腰身將他壓向自己,另一隻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舒硯的下巴,然後猛地低頭,狠狠吻上了那兩片喃喃的唇瓣!

“唔——!”

這個吻帶著浴池熱水的溫度,帶著硝煙散儘後的激烈和纏綿,瞬間奪走了舒硯所有的呼吸。

他嗚咽一聲,隨即更加用力地回抱,熱情地迴應,彷彿要將自己融進對方的骨血裡。

池水嘩嘩作響。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們,舒硯身上那件早已濕透的素色中衣,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在皮膚上,若隱若現。

溫熙的吻逐漸下移,流連於他敏感的頸側,撫去已經濕透的衣襟。

……

舒硯被溫熙穩穩抱回寢殿,他整個身子都依偎在那熟悉又更加堅實的懷抱裡,一隻手還緊緊攥著溫熙的衣襟。

溫熙將他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褥之上,見他仰著臉望著自己,眼眶依舊紅著,溫熙便順勢側身躺下,手臂自然地將他攬入懷中。

他的目光又越過舒硯的肩頭,落在了床榻裡側一個小小的粉色繈褓上。

裡麪包著的正是他的女兒溫愉。

征戰沙場了一整年的心,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塌陷下去最柔軟的一角。

床帳內溫暖的光線,讓他看清那張粉嫩得不可思議的小臉,睫毛纖長,小嘴微微嘟著,隨著呼吸極輕地起伏。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那小小的一團。

愛人在懷,稚子在側,冇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安心了。

一路的疲憊,以及方纔沐浴後泛起的鬆弛,讓睏意此刻如同潮水般席捲上來。

他輕輕吻了吻舒硯的額發,便合上眼睛陪著兩人一起小睡。

舒硯是被女兒小貓似的哼唧聲鬨醒的。

他迷濛著睜開眼,伸手輕拍繈褓,隨即意識到自己背靠著王爺溫暖的懷抱。

他連忙撐起身,小心地將開始扭動的女兒抱起,摟在懷裡柔聲哄著,一邊低頭去看身側的溫熙。

午後的陽光透過帳幔,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安靜的陰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累極了。

舒硯心裡軟成一灘水,又帶著細細密密的心疼。

他抱著孩子,輕手輕腳地挪下床,快步走出內室,將孩子交給候在外間的奶孃。

讓她將孩子抱去餵奶,便又折返回內室。

他冇有再睡,隻是麵向溫熙側躺下,將自己重新嵌進那令人安心的懷抱邊緣,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著他的臉。

看著他眉宇間多了一股還未揮去的肅殺之氣,與從前那溫潤鬆弛的模樣已判若兩人。

他好希望王爺能過回原來那樣的日子,再也不用去那刀光劍影的邊關,隻這樣安安穩穩地,在他身邊就好。

然而,此次瀾玉國軍隊大勝,溫熙有功,在瀾玉皇心中的分量已截然不同。很快便對他進行了封賞。

除了金銀田莊,還任命他為驍騎營統領,兼領京畿防務,參議兵部事。

這已不是簡單的親王榮寵,而是實實在在的兵權與中樞參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