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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完)

大軍是在兩個月後凱旋的,不僅帶回了勝利的榮耀,東狼國進獻的戰利品,還帶回了東狼國獻上的和親公主,路雅。

這位公主容貌美豔,帶著草原兒女的颯爽與野性。

東狼國主希望能借她維繫戰敗後兩國的和平。

慶功宴上,宮燈璀璨,路雅公主獻上一支東狼國戰舞,她矯健的身姿、流轉的眼波,確實吸引了眾多目光。

舞畢,她盈盈立於殿中,目光灼灼地望向皇室席位,最終定格在溫熙身上。

隨後,她向上位的瀾玉皇恭敬道:“瀾玉皇帝陛下,貴國九王爺神勇蓋世,路雅願以蒲柳之姿,侍奉王爺左右,以結兩國百年之好,望陛下成全。”

聽到此話,舒硯手中的青玉酒杯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指尖因太過用力而泛白,抬眼望向身側的溫熙,裡麵寫滿了不情願。

溫熙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彷彿那公主指的並非自己。

他隻是將放在案下的手,穩穩地覆在舒硯緊繃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暫時穩住了舒硯的心緒。

瀾玉皇在禦座上,看向溫熙,眼中帶著一絲考量:“熙兒,路雅公主一片誠心,你意下如何?”他也覺得路雅公主嫁給老九合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溫熙身上,舒硯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溫熙不慌不忙地起身,麵向禦座,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回父皇,兒臣以為,不妥。”

他目光掃向路雅公主和麪色不豫的東狼國使者身上,語氣帶著戰場上磨礪出的鋒銳:

“東狼國乃戰敗求和之國。那麼,獻上的禮物,其人其物,自當由我瀾玉國安排,何來自行選擇之理?”

“你!”東狼國使者臉色漲紅,忍不住站起身,“九皇子此言,是辱我東狼國!”

溫熙眼神驟然一厲,“辱你?”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你若覺得受辱,大可撕毀和約,整兵再戰。我瀾玉鐵騎能踏破你的城牆一次,便能踏破第二次。屆時,恐怕公主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不會再有。”

他的話,霸道、強硬的炸響在殿中。

瀾玉國的文武百官,尤其是那些剛從北境浴血歸來的將領們,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幾乎要忍不住喝彩出聲!

這纔是大國皇子該有的氣度!對戰敗之敵,何須虛與委蛇的客氣!

就連龍椅上的瀾玉皇,眼中也掠過一絲激賞。

東狼國使者麵如死灰,再不敢多言。

路雅公主嬌豔的臉上也是一陣青白,美目中含羞帶憤,卻終究在溫熙那冰冷的目光下,不甘地轉了頭。

最終,瀾玉皇一錘定音:“吾兒所言有理。路雅公主既已獻於我國,婚配之事,自當由朕安排。”

他略一思忖,目光掃過宗室席位,“便將路雅公主賜予慧郡王世子為側妃,擇日完婚。”

慧郡王是瀾玉皇的堂弟,一個閒散王爺。

宴席繼續,絲竹聲再起。

回到席位的溫熙,再次握住了舒硯的手。

舒硯眼中的慌亂已漸退,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賴與驕傲。

……時光匆匆走過十五年。

瀾玉皇已在五年前病故,太子溫承奕順理成章繼承大統,為承運帝。

這日,溫熙被召至禦書房。

他以為皇兄有軍政要務相商,卻見他屏退左右,指了指旁邊一疊精美的畫冊。

“九弟,朕知道你不喜歡女子,便讓你皇嫂為你留意了京中一些品貌俱佳的小哥兒,他們都是家世清白,性情溫順,有幾個還頗通文墨琴棋。

你看看,可有閤眼緣的?”

溫熙無奈,直接道:“皇兄,我早說過,無意再納新人。”

承運帝不讚同地道:“朕知道你和舒硯鶼鰈情深。可他這麼多年隻為你生了一兒一女。

你看看其他宗室皇親,哪個不是兒孫繞膝?朕是為你的子嗣著急。”

溫熙知道常規理由說服不了皇兄,索性破罐破摔:“皇兄,我隻對硯兒一人有感覺,您便是塞給我一百個,我也……無能為力啊。”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艱難。

承運帝被他這番“無能為力”的論調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也隻能敗下陣來,揮揮手:“罷了罷了,朕懶得管你!”

他轉而問起另一件事:“那愉兒呢?朕記得她今年也十五了,舒硯可為她相看了人家?若有喜歡的,朕可為她賜婚。”

提到愛女,溫熙臉上露出一絲縱容的笑意:“皇兄,這事兒……您恐怕也得‘懶得多管’了。

那丫頭說了,她不想嫁人。以後要養幾個賞心悅目的漂亮男孩子陪伴左右,自在快活。”

“胡鬨!”

承運帝一聽,眉毛都豎了起來,“這成何體統!女兒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這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溫熙卻笑道:“皇兄,愉兒還不是從小被您和皇後慣得無法無天的。

她既覺得嫁人冇意思,又何必勉強?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按自己的心意,開開心心過一輩子罷?”

承運帝覺得自己這個嫡親的弟弟和嫡親的侄女都好難管。

他揉了揉眉心:“算了算了,你們父女倆一個不納妾,一個不嫁人。朕真是不想管了……”

他語氣裡已滿是放棄的意味。

他又想起溫賦那個侄子,總算感到些許安慰:“好在賦兒那孩子還算穩重可靠,文武兼備,性情也豁達,頗有你當年之風,又比他老子更懂變通。

將來這王府交給他,朕也放心。”

溫熙想到兒子溫賦,那孩子確實冇讓他操心,自幼聰慧,有擔當,是他與舒硯的驕傲。

歲月悠長,溫熙寵了舒硯一輩子,也做到了當初承諾他的,此生隻他一人。

舒硯在午後的陽光裡,看著溫熙已不複少年時的挺拔,歲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細紋。

他正隨意地坐在鋪了絨毯的地上,半點不見昔日殺伐決斷的驍騎營統領模樣。

他麵前趴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胖娃娃,正用肉乎乎的小手,努力想將一枚玉製的九連環拆開,小臉都憋紅了。

“祖父,這個……弄不開……”小娃娃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求助。

溫熙低笑,“不急,看祖父的。”

他伸出手,靈活地翻動幾下,看似複雜的環扣便“哢”一聲鬆脫。

小娃娃立刻歡呼起來,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祖父最厲害!”

溫熙笑著,用指腹輕輕擦去小孫兒鼻尖冒出的細汗。

這樣尋常的畫麵,這樣好的王爺,他看了幾十年,卻從未覺得膩煩,反而每一次凝視,都如同初次心動。

正出神間,溫熙已安撫好小孫兒,讓乳母帶他去吃點心。

他起身,走到舒硯身邊,自然地伸手握住了舒硯放在毯子上的手。

掌心相貼,熟悉的溫暖瞬間包裹而來。

舒硯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反手與他交握。

那掌心,乾燥而溫暖,帶著經年不變的、令人安心的力道和溫度。

“王爺。”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歲月贈予的平和。

“嗯?”溫熙看他,目光一如往昔。

“冇什麼,”舒硯笑了笑,“隻是覺得,陽光正好。”

溫熙也隨即一笑,無需更多言語,所有的感情,都化在了這午後的暖陽裡。

……

【本世界任務圓滿完成,空間升級。清除本世界感情,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