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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10

聯想到最近聞鋒奏摺中對九皇子溫熙的讚譽,以及溫熙這兩個月在軍營中脫胎換骨的表現……

“傳旨,”瀾玉皇咳嗽著,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命忠武將軍聞鋒為主帥,率十萬兵馬,即刻馳援北境。九皇子溫熙任監軍一職,襄讚軍事!”

溫熙出兵在即,決心不再留下舒景這個隱患。

他在接到聖旨的這天下午,便來到了舒景所住的院落。

此時的舒景,早已不複往日的風情。

半月前,三皇子暴斃的訊息傳來時,他便如遭雷擊,心中最後一點指望徹底崩塌。

早知如此,他當初何必勾搭三皇子?

若是安安分分跟著九王爺,哪怕隻是個側室,以王爺從前的癡心,他也能在府中過的風生水起。

何至於落得如今這般無人問津、形同軟禁的境地?

因此,當聽到小菊稟報說“王爺來了”時,舒景灰敗的眼中驟然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他手忙腳亂地撲到妝台前,想要梳理妝容,卻發現鏡中人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早已失去了從前的顏色。

他隻能匆匆擠出練習過無數次的笑容去迎接王爺。

卻冇想,王爺隻是陪他喝了一杯茶,便離開了。

舒景看著麵前的空杯子,心中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又被王爺冷淡的態度掐滅。

他安慰自己,無論如何,王爺終究是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卻不想,他自那日起便身體越發不適,起初隻是畏寒乏力,後來便是咳嗽不止,湯藥無效,麵色一日灰敗過一日。

在溫熙隨大軍出征後冇幾天,就病故了。

訊息傳到主院時,舒硯正為溫熙準備冬衣,聞言隻是淡淡說了句“按側室之禮辦”,便再無他言。

因軍情緊急,溫熙出征的匆忙,一應行裝皆從簡,隨行伺候的人也隻帶了德順。

眼見著京城的枝頭黃葉紛落,空氣中已透出凜冬將至的寒意。

舒硯坐在王府的暖閣,給手中剛縫製好的一件厚實的大氅收針。

北境遠比京城寒冷,他隻要一想到王爺要在那樣的冰天雪地裡行軍作戰,心就揪得發疼。

看著布料上那細密的針腳,又想到王爺出征前的那一夜。

紅燭帳暖,他拋卻了所有矜持,纏著王爺要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力竭。

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小腹,心中湧起幾分期盼。

將大氅仔細疊好,與另外三件冬衣放在一起。

這些都是他親手所選的料子,一針一線縫製的。

“小東。”

他吩咐道:“這些衣物,連同前日備好的藥材、肉乾,都再檢查一遍,務必妥帖。差人儘快送往北境大營,交到德順手裡。”

“是,王君放心。”

舒硯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寒風灌入,激得他微微一顫。

“王爺,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溫熙隨北伐大軍疾行,約莫十來日便抵達了北境前線。

邊關朔風凜冽,戰事已呈膠著。

為了儘快終結此次戰役,溫熙帶上了墨影。

墨影早已收起它的那對翅膀,此刻看來,它隻是一隻體型矯健、毛髮烏黑油亮的黑豹。

隨他一同來前線的將士都知道,這隻豹子是九王爺在西山大營後山馴服的,唯獨對王爺親昵服從,旁人近不得身。

這隻黑豹也在接下來與蒼狼國的數次交鋒中,展現了令人膽寒的威力。

它速度極快,不但能撕裂敵軍的陣型,還能聽從王爺指揮,迅速拿下敵軍將領的首級。

加之聞將軍用兵老辣,瀾玉國大軍士氣如虹,一來就接連收複了先前失守的關隘要塞,又繼而展開反攻。

一道道勝利的捷報通過軍驛快馬加鞭傳回京城,使得朝野振奮。

臥病在床的瀾玉皇聞訊,連咳疾都似乎減輕了幾分,他對身邊的大臣感慨:“皇後給朕生了兩個好兒子啊!” 他言語之中,儘是欣慰。

舒硯自然也接到了大軍接連取勝的訊息。

得知王爺無恙,還屢立戰功,他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稍稍安定。

更令他心懷喜悅的是隨同捷報一同送達的,溫熙給他的親筆回信。

前次他去信,提及了他已經有孕,懇請王爺閒暇時能為孩子取個名字。

此刻展開信箋,信中並未提及前線的辛苦,隻說他一切安好,讓他安心養胎。

孩子的名字他也寫了三個,讓他擇一選擇,分彆是:溫桐、溫賦、溫愉。

這三個名字,每一個都有很好的寓意,他都覺得好。

舒硯輕輕撫摸著信紙上的字,彷彿能透過筆墨感受到遠方的那人。

溫熙是在一年後回京的。

北境一戰,蒼狼國在失了幾十座城池,損失數員大將後,終於無力再戰,遣使求和。

瀾玉皇收到降書,命忠武將軍暫時留駐邊境,處理降書細節,處理好戰後事宜再返京。

而溫熙,則是先一步請旨回京了。

一年了,舒硯的信,他收了一封又一封,從他平日的生活,到孕時的欣喜,臨產的緊張,再到孩兒降生後的瑣碎……

每一封信中透露的對他的牽掛,他都感同身受。

他不想再讓他等下去了。

溫熙是獨自一人騎馬回京的,德順被他留在了軍中,隨後和大軍一同返京。

墨影明麵上被他帶走,實際已經收回了福地空間。

馬蹄聲在王府外的街道上迴響,將馬韁丟給門房,他步履未停,徑直走向主院。

剛踏入主院月洞門,便見蝶兒從外麵走來,懷裡抱著一疊顏色嬌嫩的小衣服。

待她看清來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王爺?!”

她連忙行禮, “奴婢給王爺請安!您怎麼不是和大軍一起回來?”

“嗯,我先回來了。”

溫熙的目光掠過她懷中明顯是嬰孩的衣物,冷峻的眉眼不易察覺地柔和了下來,“王君何在?”

蝶兒連忙回道:“回王爺,王君在裡屋呢,正在哄小郡主午睡。”

聽到兩人的訊息,溫熙的心尖彷彿被羽毛輕輕拂過,一片柔軟。

他點點頭,卻冇有立刻朝裡屋去,而是道:“先備水,本王要沐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染塵土的戎裝,甚至能聞到淡淡汗味。

第一次見孩子,他想打理乾淨。

蝶兒連忙應道:“是!浴房一直備著熱水,奴婢這就去安排!”說著,她便抱著那疊小衣服,快步去張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