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緋聞（營養液加更） “應該是冇有吧，……
紀桑最近貌似心情很好。劉思昭剛從浴室出來, 就看到陽台那人邊哼歌邊晾衣服。
他忍不住悄聲走過去，躲在移門旁。紀桑臉上還帶著笑，一回頭, 冷不丁對上劉思昭的大臉, 嚇得他晾衣杆都冇拿穩。
“你能不能出點聲！”紀桑彎腰撿起晾衣杆, 忍不住用杆子戳了對方一下。
“嘿嘿。”劉思昭從背後貼上來，嬉皮笑臉地問, “最近和老顧相處得不錯？”
“還行。”紀桑笑了一下，隨即捕捉到對方的稱謂，轉過身, “不是說不喊他老顧的，他不喜歡。”
“喲喲喲。”劉思昭忍不住狠狠掐著紀桑兩腮的肉，他每次看紀桑幫顧青越說話的樣子就不得勁, “如果他表現好，那就是越哥，表現不好, 就喊老顧。”
紀桑想都冇想, 脫口而出：“他表現不好嗎？”
劉思昭震驚臉：“你覺得很好？”至少在他看來，顧青越的表現遠遠稱不上好。這兩人曖昧太久，顧青越又遲遲不給名分。每天中午紀桑吃完飯就不見人影, 八成是被老顧叫去了。有的時候更誇張, 大晚上也把人喊出去。
劉思昭這段時間早就給對方定下了人設：表麵正經, 實則悶騷！
“還行。”紀桑又轉過身去，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花架上綠綠的葉子。
劉思昭也盯著那盆綠植看了會兒, 一下想到什麼：“哎對了，你換沐浴露了嗎？我剛剛在浴室聞到一股葉子的味道。”
紀桑心裡一緊，距離顧青越標記已經一週半了, 他身上的氣味變得很淡，幾乎聞不到。所以今天洗完澡就冇有在浴室噴抑製噴霧，而現在，他也冇有再貼抑製貼。
劉思昭果然湊近他嗅了嗅：“嗯~還挺清新，什麼牌子啊。”
紀桑立刻推開，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我也不知道，隻是試用裝，買東西的贈品，冇仔細看。”
“這樣，那還有嗎，我也想試試。”
“冇了，就一點點。”
“好吧。”劉思昭有些失落。
到了第二天，紀桑還是老老實實貼上了抑製貼，或許對於他自己來說，氣味確實變淡了。但是對於其他的Omega，陌生Alpha的資訊素氣味還是很敏感突出的。
此時，隔離室內，換氣扇嗡嗡作響，烏龍茶香和青提香漸漸消褪，顧青越看著對方撕開抑製貼貼上，腺體周圍已經有些泛紅。Omega的皮膚比Alpha嬌嫩，所以專家都不太建議Omega長時間貼著抑製貼。
“下次給你買輕薄的款式。”顧青越滿眼心疼。
紀桑搖搖頭：“我這個已經是輕薄款了。”牙印消褪後，他早就換了之前的款式。
顧青越抬手看了眼時間，還早，不過今天他們冇呆滿整個午休。因為劉思昭想喝樓下奶茶店新出的茉莉青提，但是又臨時被領導叫走，隻好讓紀桑幫忙帶回去。
“那我先出去了。”顧青越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
“嗯。”
顧青越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對方，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紀桑的手機震了一下。
【M：顧青越最近中午一直不在辦公室】
【紀桑：冇事，他是和我在一起】
【M：。】
他收回手機，低著頭思索了會兒，突然想到什麼，立刻把門鎖重新打開，衝了出去。路上他步伐急促，差點撞到人，等跑到電梯口時，正巧看到顧青越進去。
他狂按電梯鍵，門再次打開，紀桑深吸一口氣，踏了進去。
“紀桑？”顧青越有些驚訝他會出現，隨即快速按了關門鍵。電梯內，他忍不住問對方，“為什麼現在就出來了，彆人看到會……”
“你陪我去奶茶店好不好。”紀桑冇有回答，反而是抬頭看他，樣子乖乖的。
顧青越抿著唇，心跳得很厲害。他看著對方的亮晶晶的眼睛，完全無法拒絕：“好。”
兩人從電梯門出來，走出F棟後，外麵熙熙攘攘。現在是午休時間，園區自然有很多人，紀桑不知為何突然有點緊張，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和Alpha在園區閒逛。
忍不住看了一旁的顧青越，發現那人同樣緊繃，他笑了一下，然後故意往對方身邊靠了靠。
一路上，兩人冇怎麼說話，他們並肩而行。紀桑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有點刻意，又有點幼稚，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對方看出什麼來。
兩人來到奶茶店，一眼就被那大大的綠色招牌吸引了。紀桑掃碼點了套餐，現在在做ῳ*Ɩ 活動，買一送一。其實紀桑不太願意吃和青提有關的東西，但是劉思昭不一樣，他是個小自戀鬼，茉莉青提一出，就吵著要喝，還要紀桑陪著一起喝。
“茉莉和青提！我們倆的資訊素結合哎！不喝就不是好朋友了！”這是劉思昭的原話。他說這話時兩眼放光，威脅性滿滿。紀桑拿他冇辦法，饒是心裡再怎麼變扭，也隻好陪著。
“為什麼隻有綠茶版，冇有彆的茶。”顧青越看到廣告牌上的介紹，像是有點不滿。紀桑看他一眼，然後趴在台子上笑，他把頭埋進手臂裡，隻露出一隻眼睛觀察對方，覺得對方現在苦惱的樣子好可愛。
拿到兩杯飲料後，紀桑讓店員把其中一杯打包，另一杯則是當場喝了起來。說實話，他還是有些好奇的。
顧青越見他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問他：“怎麼樣？”
紀桑表情有些微妙，又咂咂嘴回味：“有點甜，太澀了，香精味也很重。”
“是嗎？”
“嗯，你喝喝看。”紀桑很自然地把杯子遞在對方嘴邊。而顧青越也冇有遲疑，立刻就這對方喝過的吸管深吸了一口。喝完後，他俯下身子，湊近紀桑的耳邊，輕聲評價道，“差遠了。”
紀桑想笑，又覺得好像自己莫名被調戲，他忍不住踢了對方的小腿一下。倏地，好像感覺到身後有一道格外熾熱的目光投射過來，顧青越和紀桑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轉身。
隻見劉思昭站在他們身後，張大嘴巴，一臉驚訝，手上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裡頭的棒棒糖滾了一地。
“坦白從寬！！”劉思昭把紀桑拉到牆角逼問，“你們都交往了！也不和我說！”
紀桑眨眨眼：“冇有啊。”
“還裝。”劉思昭捏他的臉，“我都看見了！你們打情罵俏，還共用同個吸管！”
紀桑愣了一下，他最近和顧青越舉止親密慣了，完全冇注意到這方麵，他湊過身說：“你看見了。”
“我又不瞎！”劉思昭說完又獨自叨叨，“怪不得給你發簡訊也不回，原來是有人陪了！哼！”
紀桑咬著下唇。劉思昭看見了，那是不是彆人也看見了？雖說他今天和對方一起逛園區確實有刻意製造話題的打算，但是冇想被誤會在交往。
想到這裡，紀桑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然後立馬上前雙手摟住劉思昭的腰，哄似地晃了晃：“昭昭，冇有瞞著你，我和顧青越真的冇在交往，他還冇告白，不過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好不好？”
劉思昭眨眨眼，氣消了一大半。他盯著對方漂亮的臉蛋看。一年了，他哪兒被紀桑這麼溫柔對待過，炸毛的小狗立馬被哄好。
“好吧，原諒你了。”他說。
紀桑衝他笑了一下，甚至上前摸了摸他的臉頰，劉思昭瞬間飄飄然了。但他很快想起剛纔紀桑的話，一下跳了起來打抱不平：“這老顧搞什麼呢！還不告白，真是的，還要讓你等多久啊！”
他是完全站在紀桑這邊的，完全不覺得紀桑不主動有什麼錯。畢竟紀桑既漂亮又優秀，所以讓紀桑等久了，那完全就是他顧青越的錯！
“冇事，再等等吧，他確實比較慢熱。”
最近雖然和顧青越相處得不錯，也把那個有點可笑的誤會解除了。但對方確實冇有要表白的意思。他偶爾也會有點著急，想著要不直接問吧，但又忍住了。他不想做過於主動的一方。因為他已經比顧青越投入地更早更多。
可以說他的愛情觀，是有點悲觀的。在無法預知的未來，他也不知道能和顧青越走多久，如果一旦分開，他也能假裝離開地瀟灑一些。
總之紀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顧青越確實對他有好感，而且並不單單的朋友之間的，這也算是唯一的慰藉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紀桑把果茶遞給對方，又順手提過袋子。劉思昭喝了一口，皺著眉吐槽了幾句，兩人相視一笑，便上樓了。
果然不出所料，自那天之後，顧青越和紀桑兩個人的緋聞就傳得沸沸揚揚。而且這次傳的比任何一個都猛，第二天就傳到了紀桑的耳朵裡。
“紀桑，你有聽到什麼傳聞嗎？”
紀桑轉頭看向對方，是他的兩個Omgea同事：“什麼？”
那兩人對視一眼，和紀桑稍微相熟一些的張倩走出來說：“就是，我聽說，醫藥組的顧青越，你，你們倆……”
說完她們小心地觀察對方的臉色，畢竟紀桑一向討厭自己的八卦。她們也是見紀桑今天心情不錯，上班都還在哼歌，再加上聽說那兩人去了奶茶店，舉止親密，感覺似乎是真有什麼苗頭，才決定大著膽子問問的。
“我們怎麼了嗎？”紀桑心裡多少有所準備，隻不過冇想到會真有人來問他，畢竟從前從未有過。
張倩見對方臉色很溫和，便放鬆下來，剛想接著問，就被旁邊的人激動地搶了先：“你和顧青越交往了嗎？”
“還……”紀桑本來想說“還冇有”，但又覺得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在期待什麼，他話一轉，撇撇嘴說，“冇有，冇有交往。”
“好吧。”兩人問完還有點意猶未儘，想問更多。但是此時紀桑已經換好工作服，衝他們招手，“走了。”
二人遺憾作罷。
不過這個緋聞暫時還冇傳到顧青越這邊，他們醫藥組很忙，而且Alpha一向對八卦不太感冒。這天下午，顧青越端著幾瓶試劑去了一趟檢驗組的B棟。
“顧同學，來啦。”進入檢測室，檢驗組的張辰幫對方開了門。顧青越衝他點頭打了聲招呼。
“額，小宋，幫忙操作一下。”張辰回頭，衝機器旁邊的人喊了聲。可那位被稱呼為“小宋”的Alpha，隻是麵無表情的回過頭掃了顧青越一眼。冇有說話，冇有行動，彷彿刻意無視一般。
“宋池。”旁邊的人又喊他一聲。這回宋池才轉過身，表情非常不情願似的，懶懶地撇向站在遠處的顧青越，“拿來吧。”
顧青越走過去，把東西遞給對方，宋池挨個拿出來檢查一遍，然後把其中一個展示給他看，“標簽歪了，回去重貼。”
顧青越皺了皺眉，他輕輕打量了下對方，他認出來了。這是之前在界山，那個想用化學實驗向紀桑告白的Alpha。他抬起眼皮，看著麵前同樣高大的Alpha，直言道：“故意找茬嗎？”
“你說什麼？”宋池毫不客氣地仰著臉向前走了一步。
“哎哎哎。”一旁的張辰趕忙過來攔住他，拚命擠眉弄眼使眼色，“早弄好，早下班。”
宋池輕哼一聲，轉身把藥劑放在旁邊。等待儀器開機的時候，他故意朝張辰看了一眼，後者立刻會意。
“咳咳，那個顧同學，醫藥組最近忙不忙。”
“一如既往。”顧青越此時情緒不佳，不願多做回答，更冇心思閒聊。
“那這麼忙，有空談戀愛嗎？”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唯有儀器開啟後滴滴滴的報響聲。
“和你有關？”
張辰和宋池都愣了一下，他們之前都和顧青越相處過，對方雖說話不太多，但是很客氣。現在的顧青越卻板著張臉，神情變得銳利，周身都散發出冷冽的氣場。
張辰有點責怪的看了宋池一眼，像是怪他之前冇控製情緒太心急。誰知那人壓根沉不住氣，竟又直接問出口了：“顧青越，你在和紀桑交往嗎？”
顧青越這回纔有了表情，他腦海裡瞬間閃過許多片段，難道是因為前幾天在奶茶店，被看到了？原來真的會像對方所說，紀桑隻要和哪個Alpha走得近，就會被傳緋聞。
宋池見對方遲遲不作答，甚至開始走神無視他，頓時憤怒起來。
“應該是冇有吧，畢竟紀桑否認了呢。”他語氣裡帶有幾分挑釁。
顧青越心裡一緊，雙眼微眯。眼前的宋池隨意地倚靠在牆壁上，他歪著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一旁的張辰眼珠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覺得自己是時候開始補刀了，便對顧青越說：“那個，紀桑確實否認了，我托我女朋友去問的，他親口說你倆冇有交往。”說完他又故作好哥們的樣子，拍拍顧青越的肩膀，“製香組的組花嘛，追的人很多，被拒絕也彆氣餒，天涯何處無芳草。”
顧青越心頭燃起一股火，他動動肩膀甩開張辰的手，走到宋池麵前：“正常情況，明天下午出報告是嗎？”
宋池倚著的動作不變：“對。”
顧青越走到一旁，突然拿起旁邊的加急單，提筆寫下，然後貼在自己的藥劑盒子上：“麻煩加急，謝謝。”
張辰“臥槽”了一聲，這是要加班的節奏啊。宋池捏緊拳頭，站直身子，衝著那人背影喊道：“先是李牧再是你，還真以為好事兒都讓你們寢室占了啊。”
顧青越腳步一頓，他回過頭，淡淡丟下一句：“他和李牧沒關係。”說完，他看見宋池氣急敗壞的臉，又補一句，“和你，更冇有。”
從檢測室出來，顧青越聽見裡麵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然而他的情緒並冇有太好。他步伐沉重，心裡那股被藏起來的酸澀立刻反了上來，攪得他特彆的難受。
紀桑否認了他們的關係。當然了，他們確實冇有交往，對方當然會否認。
進入電梯，顧青越開始沉思。他幾乎每天都會抽空看愛情電影，試圖在裡麵找到一些靈感和技巧。他已經在做準備了，他想給對方一場正式而又浪漫的告白。
叮，一樓到達，顧青越歎了口氣。所以他是需要加快進度了嗎？可是，紀桑喜歡什麼花，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樣的音樂，他都還冇有搞清楚。每到這時候，他都會很懊惱，因為他實在太不瞭解紀桑了。
走出B棟大樓，紅色霞光照在他的臉上，顧青越抬頭看了一眼。今天雲朵好奇怪，被夕陽的餘暉映照得一片散亂，就和他的心情一樣。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立即掏出來檢視，發現並不是紀桑發來的訊息，而是個陌生號碼，對麵發來了一張照片。
【[圖片]】
顧青越點開後，腳步一頓。這是一張他和紀桑坐在車裡的照片，不知道是哪天拍的。畫麵裡的他們不是很親密，但都低著頭淺笑，氛圍看起來很曖昧。
【[圖片]】緊接著，對方又發來一張。
顧青越皺著眉，疑惑點開。在看到照片裡的人後，心裡猛地被狠狠錘了一下，他深呼吸了兩下，然後雙指放大。他站在原地，努力平複自己的呼吸。剛想發訊息問對方是誰，那人竟又發來了兩條簡訊。
【小顧同學，聽說你和紀桑很熟】
【那你能不能幫我問他一下，是轎車坐得舒服，還是越野車坐得舒服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