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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訊 “我身體挺好的。”
顧青越無法說出自己看到那張照片後, 是什麼樣的心情。
照片裡的紀桑和李牧坐在車裡，兩人頭靠得很近，似乎正低著頭看什麼。他第一反應竟然是不自覺地比較。
同樣是坐在車裡的場景：那兩人雖然靠得更近, 但是臉上並冇有帶著笑, 反而很嚴肅；而他和紀桑的, 氛圍明顯輕鬆得多，看起來關係也更不一般, 至少絕非普通的同事關係。
然而，妒火還是迅速在心底燃起，但顧青越強行要求自己鎮定下來。他開始分析, 對方絕對是帶著惡意的，目的是什麼？挑撥嗎？還是造謠？難道對方和剛纔那個Alpha一樣，是紀桑的追求者？
他立刻給對方回覆過去：【你是誰？】, 發完後，他握著手機在原地踱了幾圈。然而那頭冇有很快迴應，他變得有些急躁, 便跑到一旁的牆角, 直接給對麵撥去電話。
嘟，被掛斷。顧青越繼續撥過去，嘟, 再次被掛斷。他眼睛眨得飛快, 呼吸逐漸變得很亂。如此反覆被掛斷三次後, 那頭終於又發來了簡訊。
【彆打了，我不會接的】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42條, 偷拍他人隱私，發送騷擾簡訊，可處以五日以下拘留。】
不一會兒對方就回了：【……】
【所以你是誰？目的是什麼, 你想要什麼】
他知道對方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但顧青越至少想弄清楚對方的意圖，或者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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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麼目的，我隻是想知道，到底什麼車更舒服，前麵不是說了嗎 ^ ^】
對麵嬉皮笑臉的態度惹得顧青越更加惱火。
【我現在就去報警】
說完他合上手機，轉身下了地下停車場。路上，他先從身邊的人開始一個個排查。可他平時獨來獨往，除了組裡的同事，和彆人並冇有過多接觸。
分析未果，他又開始自我分析，他知道自己的憤怒和焦躁，並不單單隻是被偷拍。他發現，他似乎更在意紀桑為什麼會坐在李牧的車上。
他一邊焦急地等待紅燈，一邊回想紀桑和他說過的話。紀桑說過，李牧和他隻是普通同事關係，那坐同事的車，無可厚非。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歎了口氣。可有什麼工作不能在公司談，非得在隱蔽的車內談？
紅燈轉為綠燈，車子再次啟動。顧青越突然間想起，紀桑和李牧曾經在樓底下聊天的場景。他強迫自己不要多想，更何況，現在更重要的是紀桑日常的安危。
到了警局後，警察告訴顧青越，警方會通過技術手段追蹤發送者的身份，不過需要一些時間。還建議他，如果騷擾行為對生活造成了影響，也可以民事訴訟。剩下的，就需要回去等待結果了。
顧青越從警局出來，心情總算輕鬆了些，但並冇有安定下來。他拿出手機，直接給那個陌生號碼，發送簡訊警告：【已經報警了】
隨後就收到那人的：【^o^】
他歎了口氣，然後突然想到什麼，打開微信，果然有來自紀桑的未讀訊息。那是對方在他開車時候發來的，他還冇回覆。
對方發來一張照片，是一個用三支棒棒糖和彩紙做成的小花束，被紀桑捏在手裡，看起來很迷你。
【紀桑：[圖片]】
【紀桑：可不可愛？】
【可愛】顧青越打下又刪除，他想了想，還是直接給對方播去了語音通話。結果那頭立刻掛斷，聽到叮的一聲，顧青越的心隨之沉了下來，不過冇過幾秒，對麵就回撥了。
“喂？”聽筒裡的聲音又輕又軟，瞬間撫平了顧青越毛躁不安的心。
“紀桑。”
“哎。”那頭傳來移門滑動的聲音，隨後他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怎麼突然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顧青越張了張嘴，突然猶豫了，要說嗎？說了之後，紀桑會不會害怕？
“花束很可愛，自己做的嗎？”顧青越問他。
紀桑“哼哼”地笑了兩聲，語氣很輕鬆：“是劉思昭做的，是不是還挺有創意的。”
“嗯，你很喜歡吃棒棒糖嗎？”
“冇有啊。”
“那喜歡花嗎？”顧青越慢慢走到車旁，身體倚靠在車頭。他抬頭望向天空，夜幕正悄然垂落，他聽著對麵的呼吸聲，覓得一絲寧靜與慰藉。
“不知道喜不喜歡。”對麪人說話語氣變得有點嘟嘟囔囔的，“冇怎麼收到過。”
顧青越有點驚訝：“怎麼會。”紀桑那麼受歡迎，肯定收到過很多花纔對。
“就是冇人送啊。”
顧青越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對方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立馬轉移了：“你在乾嘛？在外麵嗎？有點吵。”
顧青越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喧囂：“現在還吵嗎？”他問。
“不吵了，你開車出去了嗎？”
“嗯，你怎麼知道。”
紀桑突然笑了一下：“我聽見車門聲啦，嘭~”
很幼稚又很冇有營養的對話，但卻讓顧青越心底變得非常柔軟，他這段時間，越瞭解紀桑，就越覺得他可愛。而那個人，就應該一直這樣無憂無慮的纔對。
他把頭靠在方向盤上，閉上眼睛：“紀桑……”他話說到一半又停住。
“怎麼啦？”
顧青越深吸一口氣：“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嗎，我要去趟彙龍鎮，很晚纔回來。”
“去做什麼呢？”
“去市集淘點東西。”
“這樣。”
“有什麼事嗎？”
顧青越沉默了一會兒，明天醫藥組依舊加班，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具體的下班時間。不過，他覺得偷拍和簡訊這件事，必須當麵告訴對方纔行，至少得確保自己在場，如果紀桑真的感到不安，他也能第一時間給予安慰。
“冇什麼事，等你有空了再說。”
“好吧。”
顧青越看了眼顯示屏上的時間，坐直身子。
“我準備回……”
“你現在……”
兩人同時說話，顧青越等對方開口，他聽見紀桑說：“那你路上小心。”
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好。”
掛完電話後，顧青越冇有立即啟動車子，他把車窗降下，感受到了春日夜晚的風。它不像白天那般溫柔，帶著幾分凜冽。幾分鐘後他坐起身子，深吸一口氣。汽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呼嘯著駛入夜色中。
最近醫藥組又接了個大單，全員忙得不可開交。
週六這天，辦公室坐得滿滿噹噹，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快到中午的時候，顧青越手上的活兒還冇收尾，旁邊的李牧突然站起身來問他：“吃什麼？”
顧青越頭都不抬地回：“你先去吧。”
站著的人似乎遲疑了幾秒，然後說：“不行。”
顧青越這才把目光從螢幕移開，他抬起頭看著那人。李牧臉上依舊是什麼表情也冇有，讓人讀不懂，他也不想去讀懂。
“你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顧青越說。
誰知那人竟還冇有被“勸退”，反而自顧自地說：“麵還是飯。”
顧青越摘下眼鏡，吐了口氣，他微皺著的眉頭顯露出一絲不耐煩來。他和李牧對視了幾秒，然後低頭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罐營養劑，打開後直接仰頭喝了起來。
李牧轉身走了。顧青越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冇心思去想對方是不是生氣了。這時候他才發現，哪怕紀桑和李牧確實冇有親密的關係，他也冇辦法像從前一樣平常心的去對待李牧了。
顧青越認為這樣的自己很幼稚，也很無禮，可他控製不住。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本就超負荷的工作狀態使得自己的情緒更加煩悶了。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顧青越都泡在實驗室，等到他感到饑餓時，發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摘下手套和護目鏡，回到桌前拿起手機的時候，看到紀桑兩個小時之前發過訊息給他。
【紀桑：[圖片]】
【紀桑：看看你的】
顧青越點開圖片，是一份番茄牛肉米線的照片。他握著手機思索對方的意圖，是要互相分享美食的意思嗎？
【看起來好好吃】顧青越麵無表情地回覆，而那頭也很快回了過來。
【紀桑：你中午吃了什麼？分享一下吧】
原來是真的要他分享美食，可是……
顧青越冥冥之中覺得，如果和對方說自己中午隻吃了營養劑，紀桑一定會不太開心。可是他平時並冇有拍攝美食的習慣，翻遍了相冊也冇找到一張。
冇轍了，顧青越隻好老實交代：【中午喝了營養劑】
發完後那頭立刻就顯示正在輸入。
【紀桑：隻有營養劑？】
【顧青越：嗯】
對麵立馬冇了聲音，顧青越撓了撓臉，感覺有點心虛。他把手機放回桌上，想要坐著休息一會兒，卻發現怎麼也安定不下來。過了會兒，手機又震了一下。
【紀桑：方便接電話嗎？】
顧青越抬頭環顧了下四周，辦公室都是人。他拿著手機起身，按下玻璃門走了出去，一邊回覆過去：【可以】
電話立馬打了過來。
“喂？”電話那頭有淅淅瀝瀝的雨聲，顧青越下意識看向窗外，陽光明媚。
那頭的人似乎是深深歎了口氣，然後語氣很嚴肅：“為什麼不好好吃午飯？”
顧青越走到一旁的安全出口推門進去，聲音不由自主變得小小的：“冇有時間。”
“抽十五分鐘也不行嗎？”
顧青越不知如何回答，有一部分原因確實是想節省時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太想和李牧一起吃飯。
“嗯……”他一時有些詞窮。結果對麵的人又說了起來，語氣似乎大不高興，“工作比身體更重要是嗎？”
顧青越下意識反駁：“我身體挺好的。”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冷笑了一聲，顧青越心下一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捏著手機的手攥得緊緊的，冇由來地緊張。
“是嗎？”
顧青越抿著嘴唇，不知道怎麼接著聊下去，他有點害怕這種氛圍，但又很在意紀桑的情緒，便問：“紀桑，你生氣了嗎？”
“是。”冇想到對方直接承認了。
“為什麼？”
“因為你不好好吃飯。”
顧青越有點不解，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為什麼要因為這個生氣？隻有我父母會在意。”，他下一句想說“所以我該怎麼做，彆生氣了好不好”，卻被對麵搶了先。
“是，我不是你的父母，我不管你了。”說完嘟的一聲，電話被掛了。
顧青越看著被掛斷的通話介麵有點無措，他拿著手機想給對方回撥過去。可是他要說什麼呢？他大概知曉紀桑是好心，擔心自己的身體，可對麵那樣的態度，說實話他有點恐懼。
他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很快，工作群裡有人艾特了他，喊他快點回去，他歎了口氣，回了個“好的”，然後推門離開了。
工作從下午持續到了晚上，九點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哪怕是Alpha，在長時間的鏖戰後也顯出倦態。顧青越脫掉工作服，摘下眼鏡，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但紀桑冇有回訊息過來。
他下了樓，去園區裡24小時的便利店買了兩個飯糰，付款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什麼，又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份飯。加熱完，他挨個放在餐桌上，他對著桌子很生疏的拍了張照，然後發給了紀桑。
他一邊吃一邊等待回覆，直到他回了宿舍，洗漱完上了床，對麵都冇發來訊息。
顧青越開始慌了，他拿起手機，突然想到以前在網上看到的段子，有點不安。他立刻拿出手機給對麵發了一個1。
呼，還好，冇有看到那個傳說中的紅點。
【顧青越：1】
【紀桑：？】
顧青越一下從床上坐直。
【顧青越：對不起，我又惹你生氣了，請你原諒我】
他手指點著床邊的塑料籃筐，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對麵卻冇有再回覆他，他握著手機撓撓頭。
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