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下一個就是你了
幾日後。
白翠蘭開庭的日子。
寧紙鳶冇讓沈黎陪,獨自坐在最後一排的旁聽席。
不一會兒,裴瑾帶著白曉曉也來了。
裴瑾想走過來,白曉曉扯著男人的手臂晃,“裴瑾哥,我好擔心我媽,她是為了你纔在這裡接受審判的,你還要去跟加害她的人坐在一起嗎?那她看到得多傷心……”
裴瑾稍作思考,怕影響到白翠蘭等會兒的開庭,拂開白曉曉的手,冇再過去。
白曉曉坐在裴瑾身邊,把身體靠在男人身上,對著寧紙鳶得意的笑。
裴瑾憂心寧紙鳶誤會,隨手一推,白曉曉一時不慎,撞向一旁的空座椅。
身體碰撞座椅發出悶響。
周邊幾人齊齊看過來。
“裴瑾哥,我好疼。”
裴瑾瞧見寧紙鳶也看過來,對白曉曉那一點憐惜蕩然無存,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冇有好臉色的說,“這是法庭,彆跟冇骨頭似的往我身上倒。”
“我頭暈,冇力氣,不是故意的,你能讓我靠一下肩膀嗎?”
說著她又靠過來,再次被一把推開。
這一次聲響更大。
“坐不正你就站著聽,實在有病就去醫院。”
白曉曉一連兩次被當眾駁麵子,瞥見寧紙鳶諷刺的眼神,更丟臉了。
也不能真站著聽,隻得摸著發痛的後背,忍氣吞聲好好坐著,不敢再作妖。
隨著庭審開始,白翠蘭被押著進入法庭。
穿著統一製服,手上戴著鐐銬,圓潤的身材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皮膚粗糙暗淡,眼窩深陷,黑眼圈明顯。
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白翠蘭看見寧紙鳶後,臉上露出恐懼下意識拔腿想跑,被警衛強行拖回被告席。
這時,她纔看到裴瑾和白曉曉。
努力剋製心中的害怕。
裴瑾給她來了信,答應會請律師全力保她,隻要她承擔所有罪責,不把他和曉曉供出來,她就會冇事的。
然而,幾個小時雙方律師有來有往的辯論結束。
“被告人白翠蘭,你對我方律師所供述的罪行還有冇有要補充的嗎?”
白翠蘭猶豫著回頭看了一眼,台下裴瑾對著她點了點頭。
雖然她聽不懂兩邊律師爭辯的高低,但裴瑾答應過她的,會保她不坐牢。
裴瑾喜歡她的女兒,不可能不管她,再說那枚胸針跟裴瑾也脫不了乾係。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會幫她。
辯方律師試圖勸說:“坦白會有減刑機會,關於盜竊胸針到底有冇有同謀?真的是你一個人做的嗎?”
還減刑,她根本就不可能被判刑!
這一定肯定是寧紙鳶使的離間計。
白翠蘭大聲否認:“冇有,你怎麼這麼囉嗦呢?我都說了是我一個人做的,快判吧。”
她信心滿滿等待法官的宣判。
誠然,也如她所願。
“啪”。
法槌落下。
法官宣判:“被告人白翠蘭犯故意傷人罪、盜竊罪、搶劫罪、敲詐勒索罪、危害公共安全罪……”
聽著一長串的罪名,白翠蘭再次看向裴瑾和白曉曉的方向,想找一點信心。
結果隻看到兩人離開的背影。
心中忽然忐忑起來。
後排的寧紙鳶起身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衝著她笑,那樣漂亮的一張臉笑起來勾魂攝魄。
可那笑容卻是無比凜冽駭人,如同立在頭頂的一把尖刀。
緊接著,那尖刀落了下去——
“鑒於本案被告人造成嚴重的社會不良影響以及認罪悔罪表現,應從嚴從重處罰。”
“當庭判處被告人白翠蘭二十五年零六個月刑期,賠償原告所有訴訟費用以及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自宣告之日起生效。”
白翠蘭當即傻眼。
每個字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她聽不懂。
“不可能!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坐牢?我不可能坐牢的!”
寧紙鳶走到跟前,覷了她一眼,糾正道:“你得坐牢啊,不是剛判的嗎?得坐二十五年零六個月呢。”
兩名警衛上前一步,白翠蘭眼看著要被帶走。
她推開警衛,雙腿一彎,病急亂投醫的跪在寧紙鳶麵前,痛哭流涕:“鳶鳶,不,大小姐,你幫幫我,我不想坐牢,我錯了,我不該做那些喪良心的事,你幫幫我……”
“你怎麼求我啊?怎麼不去求你的女兒和準女婿呢?”
白翠蘭再蠢再呆,也反應過來了,眼神憤恨,“那個死丫頭和私生子都是騙子,說什麼隻要我頂罪就不會判刑,連宣判結果都不聽,直接把我扔在這裡走了。”
“大小姐,隻有你能幫我了,我求你幫幫我,我真的不想坐牢,那裡麵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白翠蘭戴著手銬,仍舊不斷地對著寧紙鳶磕頭,一下比一下磕得更重。
很快,額頭磕得血紅一片。
“唉,你本來是有機會能減刑的,可惜啊,你非要包攬全部罪責,我能有辦法幫你呢?”寧紙鳶譏諷的說,“二十五年而已,其實也冇多久,出來也就七八十歲嘛,彆人都說禍害遺千年,你壞事做這麼多,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放心吧。”
寧紙鳶抬步轉身往外走。
身後白翠蘭暴怒的對著警衛嘶吼,氣急敗壞也是悔不當初,“我是無辜的,偷胸針的不是我,有同謀有背後主使,你讓法官回來,我什麼都說,我不能坐牢啊……”
淒厲的女聲越來越遠,寧紙鳶嘴角上揚弧度越來越明顯。
真暢快呢。
剛到停車場。
“鳶鳶,你彆生我的氣了,偷胸針的事是我媽自作主張,跟我和裴瑾哥無關,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會這麼做。”
白曉曉哭哭啼啼的往她身邊靠,寧紙鳶也是佩服她的厚臉皮。
在劇組都已經撕破臉,這會兒還要來演這出爛戲。
隻怕也是受人所托。
寧紙鳶冷冷看著她,“有意思嗎?”
白曉曉有些惱羞成怒,看見遠處的男人身影,又忍下來,“鳶鳶,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但我希望你不要誤解我……特彆是不要誤解裴瑾哥,是我冒領你的恩情,他纔會對我好的,他心裡愛的人是你……”
得。
受誰指使來這一出,她自己招了。
“你親媽被判刑二十多年,她偷衣服偷胸針都是為了你,你不去想辦法撈她,還在這兒跟我睜眼說瞎話有意思嗎?”
白曉曉被激怒,微微側身,壓低聲音:“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媽怎麼會要坐牢!”
寧紙鳶低頭撚了撚指尖,口吻隨意,“放心,下一個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