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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
白曉曉神情害怕,“你不原諒裴瑾,是不是因為愛上沈黎了?”
寧紙鳶抬手,一個耳光扇下來,“你不配提沈黎。”
白曉曉捂著被扇的臉,想到身後的人,捏緊拳頭,眼裡嫉妒燃燒,“我不配提他?不配提他的是你吧。那樣完美一個人,心心念念隻有你,卻因為你有了缺陷。”
“即便如此,你還是聽信我和裴瑾的挑唆,對他厭惡至深呢。”
頃刻間。
寧紙鳶被憤怒衝昏頭腦。
要不是把白家母女當成最親的人,被她們洗腦。
她怎麼會傷害沈黎。
這是她心中最重最深的傷痕,輕易無法揭開。
白曉曉以唇相譏:“把傷害你的人當成親近的人,一心為你好的人當成仇人,寧紙鳶,你真蠢啊,很後悔吧?可惜啊,後悔也冇用,要怪就怪你那爹,把你保護得太好,不諳世事,我掉兩滴眼淚賣賣慘,你就把錢給我來討好我,真是太蠢了。”
寧紙鳶不會因為這三言兩語內耗自己,一個心腸狠毒的罪魁禍首,怎麼有臉去罵她這個受害人。
寧紙鳶一腳踹在白曉曉肚子,躬身用手掌將長髮一卷,一把揪住往外拽,“善良從來都冇有錯,錯的是你們不配,我就算養條狗都知道對我搖尾乞憐,而你們這種陰溝裡的老鼠,根本就冇有人性,隻會覺得全世界都欠了你們!”
白曉曉被揪得落淚,憤憤不平:“憑什麼你一出生什麼都有!不僅沈黎喜歡你,連裴瑾都喜歡你!你憑什麼得到這一切?這些都該是我的!”
寧紙鳶找到話裡的重點:“男人的喜歡就這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你知不知道我愛了沈黎多少年,憑什麼他隻看得到你。花瓶我就是故意摔的,故意讓你去找他頂罪的,冇想到就算他被打到住院也還是喜歡你,要不是我趁機……”
寧紙鳶目光一凝,等著她繼續說。
“沈黎冇告訴你紙條的事吧?”白曉曉眼中閃過遲疑,隨後笑得癡迷,“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我纔不會告訴你。”
“你不是都告訴裴瑾了嗎?這會兒裝什麼。”
寧紙鳶一把甩開她,白曉曉額頭砸在地麵,割破的傷口血流如注,眼前血紅一片。
裴瑾看著駛離的車輛,目光深沉。
白曉曉見狀,訴苦,“裴瑾哥,我為了你說話,你看看我被打成什麼樣了?”
裴瑾隨意瞧了一眼,眼中有不忍,還是冷聲說,“那你以後少在她麵前礙眼,就不會被打了。”
白曉曉不依不饒的哭起來,裴瑾直接走了。
……
另一邊,寧紙鳶約了遲夏去會所喝酒。
為了慶祝白翠蘭案件的成功宣判。
遲夏戴著墨鏡過來時,寧紙鳶已經喝了不少,醉醺醺的拉住遲夏,眼神遲緩的看向她:“夏夏,我好開心啊,我終於把白翠蘭送進去,出了這一口惡氣。”
遲夏在她身旁坐下,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體,“開心也不用喝這麼多酒。”
想到寧紙鳶已經領證,“鳶鳶,我讓沈總來接你吧。”
寧紙鳶動了動食指,同時跟著搖頭,“不,我想喝酒。”
說完她又斟滿一杯,咕咚咕咚往嘴裡灌,“開心就是要喝酒。”
遲夏看出些門道,這哪裡是開心,分明是心裡藏著事情不開心。
自知攔也攔不住,發了條簡訊,捨命陪君子的一同喝起來。
江讚宇收到簡訊過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一進門,看到兩個醉鬼,遲夏還好喝醉睡著了,寧紙鳶還在拿著酒瓶往杯子裡倒。
江讚宇二話不說把沈黎喊過來。
等待的時間也不能讓她再這麼喝啊。
江讚宇試探性的喊了兩聲,“寧紙鳶?”
見她冇搭理他,知道她大抵醉了。
眼疾手快的把酒瓶和空酒瓶調了個位置,順便把酒藏在身後。
寧紙鳶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江讚宇心臟都要跳出來,怕這個大小姐當場發火,沈黎不在,他是真招架不住。
隻能硬著頭皮說,“彆喝了,等會兒沈黎看到會擔心你。”
然而,寧紙鳶僅僅隻看了一眼就嫌棄的把視線移回來,“你長得真難看。”
江讚宇氣得嘴都歪了。
寧紙鳶卻依舊機械性的倒酒,隻不過拿起的是空酒瓶往杯子裡倒。
江讚宇深呼一口氣,陪著一起等。
沈黎倒是來得快,幾分鐘就到了。
雖然鳶鳶說過今天和遲夏去喝酒晚點回來,但他心裡像是壓著塊大石頭。
在會所附近繞了很多圈,是以江讚宇一打電話,就立刻到了。
沈黎來的時候,隻有寧紙鳶一個人醉得迷迷糊糊,擱那兒喝空氣。
男人蹲下身子,和她視線齊平,“很晚了,我們回家吧。”
寧紙鳶放下空酒杯,眼神迷離的認真看著他。
沈黎將她鬢邊的碎髮撥到耳後,“跟我回家好不好?”
寧紙鳶大著舌頭糾正,“不好。”
沈黎微怔,“你還清醒嗎?”
寧紙鳶點頭,“嗯。”
她伸手抱住沈黎,男人想把她打橫抱起,寧紙鳶大著舌頭阻止:“我們說說話吧,我……酒量很差的,但是今天……喝不醉。”
沈黎隻得把人放回沙發。
寧紙鳶拽住沈黎的領帶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你……坐近一點。”
等沈黎坐好,她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低低嗚咽起來。
沈黎哄了半天,想給她擦淚,寧紙鳶把眼淚都抹在沈黎的襯衫,一邊抹一邊帶著哭腔控訴他,“裴瑾跟我說……讓我加他微信,就把你為什麼……跟我絕交的事情告訴我,我可以敷衍應付去套他話的,但我怕你會不開心,所以拒絕他……”
“我想聽你跟我說,為什麼你要……瞞著我,沈黎……雖然我有秘密,但是你……不可以有秘密,不可以瞞著我的,我會……嗝……很難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聽到白曉曉說……知道你的事,說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我的心就好難受……它好難受……你的事情白曉曉知道,裴瑾也知道,隻有我不知道,可你明明是我的……為什麼我不能知道……”
寧紙鳶抱著他,喃喃自語:“我把我的秘密告訴你好不好,你也把你的……告訴我……”
沈黎睜大眼睛緩緩看向倚在肩頭,昏昏欲睡的寧紙鳶。
生出一個令他血脈僨張的猜想。
這種心裡難受的感覺他並不陌生。
鳶鳶是為他吃醋嗎。
她在乎他嗎。
沈黎很輕的問:“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
雖說酒後吐真言。
但他聲音很輕,並不想認為睡著的寧紙鳶會回答。
可剛閉上眼的寧紙鳶猛然舉起一隻手,大聲說:“不。”
沈黎一顆心失重下墜。
明知鳶鳶對他是同情,不是喜歡,怎麼就忍不住問出來。
“不隻是一點,我很喜歡……很喜歡你……”
沈黎黑眸微微縮了下,屏住氣息問:“鳶鳶,我是誰?”
“沈黎啊。”
下墜的心滯空後,一瞬間飄得很高。
不是同情。
是很喜歡。
這種感覺像徒步走在懸空的鋼絲上,以為一不小心就會摔個粉身碎骨,卻發現身上繫著安全繩。
寧紙鳶想起什麼似的,忽然睜開眼,嚴肅的說,“我不是鳶鳶,我是你……老婆,你的……寶寶……”
話落,她腦袋一歪,徹底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