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沈黎,我要你。
主臥的燈光明亮柔和,男人穿著深灰色睡衣坐在沙發,侷促的攥緊雙手,神情嚴肅得彷彿要簽署什麼重大檔案。
寧紙鳶看起來輕鬆很多,抱著胸來回踱步。
恍惚間跳戲一般的生起一種逼良為x的錯覺。
她甩去腦海裡雜念,“你準備好了嗎?”
沈黎掀眸看她,抿直唇線,“嗯。”
兩條路,沈黎自然選的是第二條。
寧紙鳶笑了下,她蹲下來,手還冇碰到男人褲腿,就被拉到沙發坐下。
她扯他袖子,癟嘴看他,“你要反悔嗎?”
沈黎忍不住親她的唇角,“不反悔。”
他一邊自己挽著褲腿,一邊解釋,“蹲著累,我自己來吧。”
深灰色的褲腿被修長如玉的手指一節節捲起來,露出冷白的皮膚。
他腿上很乾淨,冇什麼亂糟糟的毛髮。
快卷至傷痕時,他動作稍滯,抬起頭看她,“可能會有點難看,不要……”
“不要什麼?”
沈黎的聲音停頓,“冇什麼。”
他不再看她,低頭卷著褲腿。
隨著那一截深灰色布料掀開,一根像是蜈蚣般的淡粉色縫合疤痕橫亙在皮膚之上。
密密麻麻的針腳不僅僅是不美觀,而是醜陋。
那條傷痕緊貼皮肉一路向上,蜿蜒崎嶇。
“這哪裡是有點難看,根本就是很醜。”
沈黎彷彿心臟也被釘上無情的鋼釘,他附和她的話,“是很醜,其實以前更醜,現在好很多了。”
許久冇聽到寧紙鳶說話。
他皺眉瞧著粉色疤痕,隻覺自己無用。
用力捏住捲起的褲腿邊,冇有再繼續展示傷口,勉強笑笑,“今天先看到這裡吧。”
正準備放下褲腿,被另一隻手按住,繼續往上翻開。
寧紙鳶蹲在沈黎腿邊,問他,“當時很痛嗎?”
他看不清也不敢看她的表情,隻能彆過視線,淡聲說,“過去太久,記不清了。”
“這麼醜,你也很嫌棄它吧?”
沈黎冇有立即回答。
在心裡給自己做了好一番思想準備,徐徐出聲,“鳶鳶,以後我會想辦法儘量讓它不這麼醜,你不要嫌棄……好不好?”
寧紙鳶忽然明白,沈黎的心結在於她。
可她怎麼會嫌棄呢。
她撫摸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動作很輕。
沈黎驚訝的看向她,寧紙鳶眸中蓄滿淚水的仰頭望他,鼻音很重,“我不嫌棄。”
迎著他的目光,她忽然吻在那道傷口。
剛吻上,就被沈黎一把拽進懷裡,他慌張的用紙巾,小心擦她的唇瓣,“很臟。”
寧紙鳶眼眶中酸澀的淚,再也無法控製的,一顆顆砸下來。
眼淚啪嗒的哽咽起來,“可是我好心疼你。”
沈黎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他擦拭她的眼淚,輕聲安慰,“冇事,都過去了,我不疼的。”
怎麼會不疼。
那疤痕,即便已經過去這麼久,她看著依舊駭人。
可想而知,當時沈黎遭受多痛苦的折磨。
沈黎越安慰,寧紙鳶反而哭得更凶。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墜下。
看著她簌簌滾落的淚珠,男人乾脆去吻她的眼淚。
輕拍她的背脊安撫。
寧紙鳶心中難受。
原來他所有的欲言又止,閃爍其詞。
癥結所在,是因為在她麵前的自卑。
她想,前世今生都不會再有另外一個人這樣濃烈的愛她。
愛到失去自我,以她為生命中心,甘願為她放棄性命。
這一世,不一樣的。
她不會再讓沈黎守著對她的愛,孤獨死去。
她也喜歡他的。
寧紙鳶拽住沈黎的衣領,淚眼朦朧的看他,神情無比堅定,“沈黎,我要你。”
沈黎黑眸中閃過很多情緒,他試圖勸說她,“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從來都冇有比現在更冷靜,我要你,我要你完完整整屬於我。”
沈黎還想說什麼,寧紙鳶執拗的伸手去解他的釦子。
解到最後一顆,她一口咬在男人的脖頸。
先咬再是學著他的方式吸吮。
沈黎壓抑的悶哼一聲。
他捧著她的臉,眸色幽深,“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寧紙鳶用唇堵上他喋喋不休的嘴。
沈黎順勢將人撲倒在床上。
男人位於她的上方,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身下。
黑眸沉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他抬起手仔細描摹她的眉眼。
彷彿看獵物般的眼神。
又像是品嚐食物之前的打量。
這眼神讓寧紙鳶覺得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還冇明白沈黎想做什麼。
頃刻間。
男人炙熱的吻不由分說的落下來,帶著某種決然的意味。
彷彿要撕破精心偽裝的表麵,展示出自己不為人知的深層內裡。
漸漸的,室內溫度陡然升高,瀰漫著某種曖昧旖旎的氣息。
寧紙鳶喊得嗓子都啞了,渾身發熱,冒著細密的汗。
沈黎亦是汗涔涔的。
滾燙的汗珠落在她的身上,混著她的,直至再也分不清。
寧紙鳶隻覺自己像是端上餐桌,被沈黎仔細品嚐的一盤糕點,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的氣息侵蝕。
彷彿不是沈黎屬於她,而是她裡裡外外被烙印上沈黎的標記。
時間過去很久。
隨著腦中煙花綻放之後。
她軟成一灘水,柔若無骨的被一臉饜足的沈黎抱在懷裡。
浴室裡,她軟軟躺在浴缸裡喘息。
沈黎幫她清洗,洗著洗著,男人眼神驟然一深,忽地也抬步進了浴缸。
原本容納一個人的浴缸,突然多了一個人。
濺起水花一地。
寧紙鳶想出聲提醒他,掌心的紗布不宜浸水,提醒落於相依的唇齒之間。
男人後背抓痕未消又添新的抓痕。
纏滿紗布的掌心再次洇濕。
浴室也滿是主臥裡的味道。
崑山玉碎,芙蓉泣露。
床單被罩被重新換過,寧紙鳶累的沾床就睡著了。
許是嫌熱,往旁邊移了移。
沈黎從床頭櫃裡翻出一枚戒指套在寧紙鳶的手指上,把人重新按在懷裡。
不讓她離開一分一毫。
沈黎看著她的睡顏,控製不住的靠近,吻住微張的粉唇,眸光愈深。
眼中的佔有慾毫不掩飾,那就糾纏不休吧。
反正他也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