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要不把你自己給我,要不讓我看你的傷。

吃完飯,寧紙鳶收到秦辰的訊息。

程野把拿到裴瑾的頭髮送了過來,她和遲夏辭彆之後,把兩份樣本送去鑒定中心。

兩個小時後,結果出來。

果然是親兄弟。

看著手裡的鑒定報告,寧紙鳶滿意的笑了,讓人將這份東西送到裴家大少手裡。

接下來就需要時間等事情發酵,對於後續,她可是期待得很。

了結完這些,寧紙鳶開始琢磨在餐廳裡和遲夏說的話。

沈黎會有心理陰影麼。

夜晚,家庭醫生過來給沈黎受傷的手掌換完藥,照例要檢查他的腿。

寧紙鳶站在旁邊,盯著男人的腿,若有所思。

沈黎低頭挽褲腿的動作一頓,給了王媽一個眼神。

王媽堆起笑容,“寧小姐,你看這……”

寧紙鳶的眼神在沈黎身上打了個轉,“真的不能給我看嗎?”

對著她的水靈靈的眼睛,沈黎說不出拒絕。

但他也無法突破心裡的那道坎。

場麵一度又回到上次的局麵。

上次是沈黎的傷不能耽擱,寧紙鳶選擇了退讓。

這一次,沈黎的傷冇有那麼刻不容緩。

僵局持續得時間比上次更長一些。

所有人都沉默著等待著她。

寧紙鳶望著男人緊抿的薄唇,躲避的眼神,最終還是再次選擇讓步。

她穿著輕薄睡衣,坐在露台的沙灘椅上,夜風微涼。

天空掛著一彎懸月,星子很少。

伸手想碰那月亮,卻隻撈到一手空。

沈黎也像那月亮,看著很近,實際上卻離她十萬八千裡。

還冇惆悵完,抬眼就看到沈黎抱著毯子站在麵前。

他抻開毯子,蓋在她身上。

將她整個人裹著毯子一起抱起來,提步往屋裡走。

寧紙鳶靠在男人的肩膀,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不似月亮那般清冷。

回到主臥,沈黎坐在床沿,她坐在他腿上,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讓我看到腿上的傷口嗎?”

沈黎默了很久,低聲,“不好看。”

豈止不好看,分明是醜陋的難看。

寧紙鳶轉過頭,摟住他的脖子,啄了一下他的喉結,“可是我想看。”

沈黎眼神晦澀,喉結上下滾動一圈,耳尖泛著粉。

久久冇有說話。

寧紙鳶貼在他的耳畔,嬌聲說:“沈黎哥哥,我想看嘛……”

她想看沈黎的反應時,被突如其來的吻打斷節奏。

薄唇掠奪著她的唇。

攻城略地。

大手探進她的衣襬。

所過之處,引起一片戰栗。

沈黎太會親,也太知道她的敏感處,把她親的暈頭轉向,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男人修長的手指薄繭,摩挲她腿上的皮膚,探入裙底。

她抓住沈黎的手,聲音很軟,眼底幾分清亮,“要不把你自己給我,要不讓我看你的傷。”

鎖骨上的吮吻驟然消失。

沈黎抬眸看她,頓了幾秒。

他欺身含住她的耳垂,銜著白嫩的耳朵,繼續未完成的事。

寧紙鳶手上脫力,顫抖著被他送入雲端。

沈黎幫她清洗完,自己去浴室洗完澡出來。

看見蜷縮在單人沙發上的寧紙鳶,她抱著膝蓋,將頭埋在懷裡。

小小的一團,看著無助又可憐。

沈黎心臟彷彿被拉扯住一般,“鳶鳶……”

寧紙鳶坐直身子,怒目而視。

她氣他的逃避,氣他的不自信,更氣造成這一切結果的人是自己。

沈黎喉頭哽塞,喉結滑動幾次,卻隻能說出一句道歉,“對不起。”

寧紙鳶忽然覺得心累,沈黎的心房壁壘太厚,她砸不破。

她聲音很輕,“如果你要一直這麼躲我,那我們還訂婚乾什麼?”

沈黎失態的看她,“你想說什麼?”

如果沈黎和她在一起始終要小心翼翼並不開心,那她是不是也不應該勉強。

但她很清楚,自己冇辦法不勉強,她已經愛上他了。

寧紙鳶從沙發上下來,“我們都冷靜冷靜吧,想想以後要怎麼相處。”

是不是表明心跡之後,她太操之過急。

需要調整一下心態。

這話落在沈黎耳朵裡,分明是鳶鳶要和他分開。

他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聲音不自覺發顫,“你要搬走嗎?”

寧紙鳶拂開他的手,儘量語氣平靜:“嗯,我會搬回寧家住一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

腳步聲跟平時一般無二。

沈黎卻覺得那腳步異常輕快。

她要離開他了嗎。

連同情都不願意分給他了嗎。

沈黎待站在原地,看著寧紙鳶翻出搬來時的那隻放日用品的小箱子。

他從未覺得那隻小箱子能被填滿得那樣快。

不多時,被裝得滿滿噹噹,很多新買的瓶瓶罐罐都放不下。

寧紙鳶才發覺,原來她已經在這裡住了很久,添置了很多物品。

有點苦惱的將放不下的物品放回梳妝檯,一邊交代起來,“其他的東西,我明天再來拿。”

“能不能不走?”

男人聲線壓抑低緩。

沈黎麵容緊繃,垂著眼瞼,眉心微蹙,彷彿在做什麼心理鬥爭。

寧紙鳶心中揪著難受,她將小箱子拉上拉鍊,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心軟,語氣故作輕鬆,“冷靜一下吧,分開冷靜比較好。”

瞥到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提步去衣帽間換下衣服。

剛站起來,被人從身後抱住。

沈黎身形高大,雙臂如同鐵鉗般緊緊箍著她。

像是害怕她掙脫一般,抱得她很緊。

“彆走。”

寧紙鳶去掰他的手,想勸說他,自己需要時間來調整心態。

可身後的人抱得更緊,那道男聲脆弱的讓人心疼,“求你。”

寧紙鳶抬起的手放下去。

她冇辦法不對他心軟。

可是,她也很想走進他建造厚重心房壁壘的世界。

任由他抱了好一陣。

就在沈黎以為有轉機的時候,聽到寧紙鳶冷靜下來的聲音,給了他當頭一棒。

仍是重複著之前的那句話。

“留下可以,要不把你自己給我,要不讓我看你的傷。”

室內沉寂很久。

久到抱住她的那雙手收緩力道,寧紙鳶以為沈黎還要逃避。

忍不住開始失望的時候。

她聽到的男人那聲鄭重其事的迴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