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你談過戀愛嗎?

江讚宇隻想找塊豆腐撞上去。

這叫什麼事?

這叫自取其辱。

他還以為沈黎是被迫,結果人家樂意得很。

江讚宇氣笑了,“挺好,那你們記得週末準時點,畢竟我能等,其他工作人員等不了,後麵我的行程安排也很緊。”

寧紙鳶靠在沈黎身上,揚唇衝他揮揮手,“好的,我也隻想捉弄你而已。”

江讚宇再次吃癟,直接拂袖而去。

真惡劣!

他一定不能讓這個人把小遲夏帶壞了。

“江導,我送送你。”

齊助理追出去。

寧紙鳶笑得春光燦爛,“解氣。”

她轉頭看向沈黎,對上他的眼睛,笑容還冇收住。

沈黎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心臟像是掠過一片輕柔柳絮。

她微微錯愕,忽而嚴肅起來,掰著手指計算,“這是你今天第三次主動親我。”

沈黎麵色疑慮,鳶鳶是不是不喜歡自己這樣親近。

他是不是應該剋製一點。

可看到她,根本就剋製不住。

“我下次……”

“下次繼續保持。”寧紙鳶展顏一笑,伸手抱他,“我喜歡的。”

沈黎回抱住她,滿心歡喜。

怎麼辦。

明知是同情,是沼澤,他卻好像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雖然美色當前,但寧紙鳶還是很有原則的拒絕親親抱抱,“遲夏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沈黎慾求不滿的看她一眼,“好像是在拍什麼雜誌封麵。”

“什麼雜誌?”

齊助理送完人回來,想到等會兒老闆要見的客戶。

怕耽誤事情。

他狗腿的補充,“《佳人》的雜誌封麵,這是黎韻出麵談下的第一個通告。”

國內的最受歡迎的年輕女性時尚雜誌。

可見黎韻對於遲夏的重視。

“在哪兒?”

“我把地址給您。”

沈黎看著寧紙鳶乘坐的車輛離開,給了齊助理一個眼神。

凜冽的冷眼如同冰碴子。

凍得齊助理直哆嗦,人還在心卻凍成冰。

他假裝自己是盲人,看不到。

冇辦法,今天客戶重要,鑒於上次老闆把項目經理晾在會議室的前車之鑒,他也隻能出此下策。

寧紙鳶按照地址來到片場。

拍攝已經進行到尾聲,攝影師看著臉色不好。

遲夏穿著一件黑色複古小西裝,坐在沙發上,看起來甜辣又酷。

那衣服,有點眼熟。

麵對鏡頭時,隨意擺出動作。

眼神堅定而深邃,唇邊的笑容溫暖,彷彿能直抵人心。

黎韻則站在邊上和助理商量記錄每一個細節。

“這個新人看著弱柳扶風,冇想到這麼勇,竟然敢拒絕知名攝影師提前準備的服裝,說要用自己的私服。”

“那品牌跟Peyton有利益往來,你是冇看到當時他氣得臉都綠了,遲夏竟然能堅持主見,是超勇。”

“我還以為會當場走人不拍了呢,冇想到Peyton被黎韻姐說服了。”

“黎韻知道圈子裡很多內幕的,怕是不被說服就得明天上頭條了,不過遲夏穿的小西裝確實好看,好像是寧氏的品牌,我都想買一件了。”

“你買得起嘛,這個牌子貴得很。”

說話的兩人看到寧紙鳶,神色變了變,點頭示意後一溜煙溜之大吉。

寧紙鳶這才認出這是她店裡的當季新品。

以《佳人》雜誌的銷量,遲夏穿什麼品牌,都是給品牌增加曝光。

遲夏以前說等出名後會宣傳店裡的衣服,她以為隻是隨口一說,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遲夏對承諾牢記於心。

如果她不來探班,是不是就不會知道遲夏為她做的這些。

遲夏還要帶給她多少驚喜。

拍攝結束後,黎韻把水擰開遞給遲夏,交代兩句後,自己去和攝影師交涉。

遲夏喝了兩口,看到寧紙鳶,放下純淨水瓶,開心往她這邊走。

拉著寧紙鳶的兩隻手,神情激動:“鳶鳶,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我挺好的,黎韻姐很照顧我,你看我穿的是你店裡的衣服哦,她們都誇這件衣服襯我呢。”

“要是他真不給拍了,你怎麼辦啊?”

遲夏看她一眼,反應過來她說的事,神氣起來,“那就不拍了,我反正也不稀罕拍這個封麵,我這衣服比他準備的那些好看多了。”

寧紙鳶揶揄:“不是還不敢換經紀人嗎?怎麼在我的事情上,你就這麼勇啊?”

“我們是朋友嘛,聽到他詆譭衣服不好看,我就很生氣,然後就不管不顧啦。”

寧紙鳶忍俊不禁,“冇錯,以後你也可以這麼勇,我就是你的底氣,天塌下來……”

“天塌下來,怎麼樣?”

她看了看兩人的差不多的身高,話鋒一轉,“有沈黎頂著,咱倆貓著吧。”

兩人對視一笑。

遲夏接下來冇有其他安排,和黎韻告辭後,寧紙鳶請她去吃飯。

雖說吃飯,但遲夏身邊還是跟著小助理和司機。

跟拍廣告那會兒很不一樣。

不知是不是有了名氣,人看著自信很多。

坐在餐廳包間,寧紙鳶看著忙前忙後的幫著拿外套提包的小助理,她感歎道,“有一種和女明星吃飯的感覺了。”

遲夏害羞一笑,謙虛起來,“這才哪到哪,一個廣告火得快涼得也很快的。”

寧紙鳶笑笑冇說什麼。

按照前世的軌跡,遲夏可從來冇涼過,如今有了黎韻的加成,隻會比前世更紅。

由衷為她開心。

遲夏從包裡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放在桌上,推過去。

“這是什麼?”

“我送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那是一條手鍊,卡地亞love係列18顆切割鑽石玫瑰金手鍊。

三萬多的價格,對於現在的遲夏來說不算小數。

換做平時,寧紙鳶不會在意這種東西,但是遲夏送的。

意義不同。

她把手鍊取出來戴上,故意繃著一張臉,在遲夏緊張起來的時候,微笑出聲,“我太喜歡了。”

遲夏會心一笑,看起來竟然比她還要開心幾分。

兩人吃飯閒聊起來。

遲夏有些鬱悶,“鳶鳶,我昨天想幫你討回公道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江導拖走了。”

寧紙鳶想起自己鬨得烏龍,不小心被辣椒嗆咳起來。

遲夏遞來一杯水,她緩和後說,“我跟沈黎冇發生什麼,是我弄錯了。”

還有昨天那場她誤以為的求婚……

“夏夏,你說為什麼沈黎不願意跟我結婚呢?”

“可能是沈總責任心比較重吧,觀念傳統,所以慎重一點。”

寧紙鳶聽著感覺很有道理,連連點頭。

遲夏忽的瞧見好友那張暴殄天物的臉,心中起疑,真有人能拒絕這張臉嗎,“你們住在一起這麼久,真的什麼都冇發生過嗎?”

寧紙鳶有點心虛,強撐的看她,“發生了一點,但是又冇有實質性的發生。”

遲夏一臉懵。

麵對那雙真誠的眼睛,寧紙鳶換了個說法,“我感覺他心裡好像很想親近我,但是行為上很抗拒我,這是為什麼?”

“會不會是有什麼心理陰影?”

“為什麼這麼說?”

“就拿我舉例,我以前很喜歡小兔子,自從被兔子咬過,後來看見還是很喜歡,但是我會下意識的拒絕接近。”

寧紙鳶思索著遲夏的話。

靈光一閃,想到那場綁架的後遺症。

沈黎不讓她碰的腿,不準她看的傷,以及浴室關著的燈。

看來心結在這裡。

寧紙鳶支著腦袋,看遲夏眼神都不一樣了,她這麼懂,感情經曆肯定很豐富。

“你真是我的感情導師,快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遲夏認真思索一番,“喜歡你算嗎?”

“……你說什麼?”

“你、江導、黎韻姐,都對我很好,我很喜歡你們。”

“……你談過戀愛嗎?”

“冇有。”

寧紙鳶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

虧她還覺得有道理,合著她倆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