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沈黎唇瓣貼著她的,一時不知該進還是退。
撿個玻璃渣不會傷成這樣。
“怎麼受傷的?你故意的?”
“你離開後,撿碎渣時劃破的。”沈黎頓了下,不想還在此時騙她,“是故意的。”
生氣也好,責備也好,他都願意承擔。
原來她生氣,沈黎用這樣極端的方式自傷。
寧紙鳶眼圈泛紅,心裡那點氣一下子就消了。
“我不開心你要哄我,而不是把我氣跑之後把自己弄傷。”
看著深深淺淺的傷口,她眼裡流露同情。
可這同情的目光,恰恰是現在的沈黎最無法承受之重。
如果他們之間隻剩下同情,他又能倚仗這同情,和她走多遠呢。
幾年?十幾年?幾十年?
若是結婚以後,那點同情消耗殆儘,到時他該怎麼辦。
綁著她,囚禁她,讓她永遠無法離開一步,還是親手了結自己呢。
那晚聽到她愧疚說醉話時的心緒,一刻也不曾消失。
就像一位心理學家說的,“那些被壓抑的情感永遠不會消失,隻是被活埋,有朝一日,它會以更醜陋的方式爆發。”
他很害怕,等同情消失,自己過於濃烈的感情會醜陋的爆發,會傷害她。
疼痛的掌心輕風拂過。
有點癢。
寧紙鳶低頭輕輕吹氣,想為他緩解疼痛。
剛撥出一口氣,她就被男人緊緊擁入懷中。
身上的外套掉了下來。
口紅蹭到襯衫領口。
沈黎雙臂像鐵鉗一樣將她禁錮懷中,像是害怕什麼。
寧紙鳶拍拍他的背,“我不生氣了,彆怕。”
到達彆墅,等候多時的家庭醫生給沈黎包紮好傷口。
寧紙鳶去卸妝洗澡,躺在浴缸裡,掬起一捧清水。
晶瑩剔透的水順著她瑩白的手臂流入浴缸。
看著透過水麪身姿曼妙的年輕軀體,腦海突然浮現昨夜混亂的記憶。
她不著片縷的抱住沈黎,竟然什麼也冇發生?
但沈黎不像說謊。
浮光掠影下,浸在水底的身形,玲瓏有致,白皙細膩的皮膚吹彈可破。
寧紙鳶忽然想到一個比結婚負責來說更嚴重的問題。
她昨晚都那樣了,沈黎還能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難道她就這麼冇有吸引力嗎?還是沈黎不行?
但是以往那幾次的經曆看起來,沈黎行的很啊。
那就是第一個結論了。
這是什麼。
這是對大小姐魅力明目張膽的輕視!
寧紙鳶忍不了。
於是,在沈黎包紮完傷口洗完澡之後,她穿著黑色睡裙把沈黎拉去影音室看電影。
在那一盤盤電影帶裡,她避開愛情電影,在最裡麵的位置,找到一部封麵看上去就嚇人的恐怖片。
沈黎看著她手裡的影片,眉頭輕皺,“你確定看這個嗎?”
寧紙鳶點頭如搗蒜,“當然,我就愛看這個。”
這些影片都是沈黎挑的,冇看過也多少知道內容。
看他一臉欲說還休的表情,寧紙鳶揶揄道,“你不會怕吧?”
“也不是,隻是……”
沈黎視線從那影片移到寧紙鳶臉上,看到她饒有興致的表情後止了聲。
“隻是什麼?”
“冇什麼,那我們看吧。”
觀影室的燈關掉了,隻留牆邊微弱的小夜燈。
寧紙鳶和沈黎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她甚至能想到等會兒的發展。
沈黎不怕她就裝害怕,躲進他懷裡。
如果沈黎害怕,那她抱住沈黎安慰他。
然後隨著兩人距離的拉近,她就不信拿不下沈黎。
片頭用突然放大的驚悚音效和荒島、公路、女鬼背影這些暗色調的畫麵,牢牢抓人眼球,營造一種可怕的氛圍。
突然一個長髮女鬼畫麵的拉近。
寧紙鳶看沈黎麵色如常,她眼眸一閃,做出害怕的樣子,“啊。”
一把抱住沈黎的同時,不忘向下扯了扯睡裙吊帶,露出半邊香肩。
沈黎摟住她,瞥見她眼裡的狡黠,眸中的擔憂變為縱容。
寧紙鳶坐在他腿上不肯下來,黏糊糊的靠在他的肩膀,“太嚇人,就這麼看。”
但很快,她就發現沈黎方纔說的“隻是”後麵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哪裡是什麼恐怖片。
根本就是一部無聊至極的片。
除了片花恐怖點,其他根本就是掛羊頭賣狗肉,一部公路驚悚電影被拍成這樣簡直是對觀眾的侮辱。
寧紙鳶的注意力從沈黎身上轉至對無聊劇情的吐槽,“怎麼會有這麼無聊的片子。”
“這個女演員怎麼能演得這麼爛。”
“這個男主角醜的令人髮指。”
“怎麼會有這種傷害我大腦的劇情。”
……
看到三分之一不斷重新整理寧紙鳶的認知,後麵根本看不下去,直接給看困了。
“鳶鳶,我抱你回去睡覺吧?”
她打了個哈欠,強撐著打起精神,“不去,我要看完,我得看看還有什麼逆天劇情。”
說著,腦袋一歪,窩在沈黎懷裡睡著了。
沈黎將懷裡的人往裡攬了攬,望見露出的香肩,以及睡裙包裹之下的曼妙,眸色一深。
拽過一旁的薄毯,蓋在寧紙鳶身上,擋住大半風光。
他側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看著那部味同嚼蠟的片。
這是江讚宇帶過來的電影,說是讓他鑒賞一下人類奇葩大賞。
他不肯要,冇想到江讚宇把影片偷偷留下來了。
電影放完,周圍一片寧靜。
沈黎卻捨不得放下懷裡的寧紙鳶。
抱著就這麼待坐好一會兒,盯著她看了好久。
不施粉黛的麵容少了一份距離感,長髮鋪散,額頭飽滿,卷而翹的睫毛,小巧鼻頭。
以及微張的粉唇不時溢位的夢囈,“嗯……”
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心尖。
沈黎俯首覆上唇瓣,淺淺銜吻。
不自覺想要更多,誘哄著她鬆開牙齒。
寧紙鳶眼睫顫動,忽然睜開眼。
沈黎唇瓣貼著她的,一時不知該進還是退。
寧紙鳶眼眸微亮,抬手按住他的下頜,仰頭貼近,唇舌勾纏。
緊接著,沈黎鋪天蓋地的吻迴應著她。
寧紙鳶圈住他的脖頸,兩人越吻越亂。
薄毯滑落,睡裙肩帶也滑向兩側。
沈黎呼吸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