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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愛我

寺內古樹參天,莊嚴肅穆。

寧紙鳶和沈黎跟著那對情侶來到殿內。

殿內有一對男女,分彆跪於觀音像前,雙手合十,閉眼禱告,由其中一人搖出竹筒裡的簽子。

隨後一旁鬚髮皆白的老和尚,捋著鬍鬚從解簽區拿來一張粉色紙條,“恭喜兩位施主,你們是生生世世的緣分,命定的有情人!”

想要帶走簽文,就得在功德箱捐香油錢,即算完成。

瞧著那對小情侶依葫蘆畫瓢的求簽,老和尚連說的話都一字不改,小情侶就歡歡喜喜往功德箱裡塞了好多張粉色鈔票。

寧紙鳶抱著胳膊,不禁腹誹,這錢也太好賺了。

“你們求不求簽?不求簽就讓一讓。”身後另外一對情侶催促著。

沈黎有點躍躍欲試,寧紙鳶把他拽走了。

出來冇多遠,到了另一處景點,三生樹。

介紹牌上寫著一句話:許願很靈驗的三生樹。

說是三生樹,實則是一棵百年銀杏。

樹根盤曲纏繞,枝繁葉茂,葉片金黃,枝條上繫著無數許願的紅綢,隨風飄舞。

看著倒是比剛纔的簽文靠譜些。

寧紙鳶找來紙筆,開始寫願望,剛要落筆,抬頭看向正在注視她的沈黎,忽然嬌嗔起來:“不要看嘛。”

男人抿唇一笑,在另一張桌子上寫願望。

她這才放心寫起來,紅綢有點小,她的願望有點多。

寫到後麵,字越寫越小。

【家人朋友身體健康、平安,和沈黎一生相伴,達成心中所願】

寧紙鳶拿著許願紅綢溜去沈黎身後看他的。

她看得理直氣壯。

沈黎的願望字很少,也很簡單。

【鳶鳶,平安順遂】

軟筆的功底在,硬筆字寫得也相當漂亮。

大方的讓了個身位,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她顧全到好多人,而沈黎心中隻有她。

感覺被偏愛到了。

寧紙鳶悶悶問他:“你怎麼隻寫我?”

沈黎看著紅綢滲出來黑色馬克筆的墨水,鳶鳶願望不少呢,這麼多字。

“怕寫太多,願望實現不了,可以看看你的嗎?”

寧紙鳶心中一驚,將手中的紅綢對摺,“這個不算,我要扔掉重新寫。”

“開玩笑的,我偷懶隻寫了一條,你正好幫我把其他願望一起許了。”

寧紙鳶一想,有道理。

她和沈黎結婚,沈爸爸沈媽媽也算她的家人。

沈黎冇寫到的,她幫他顧全到了。

朋友嘛,算江讚宇好命。

饒是如此,趁著掛紅綢的功夫,寧紙鳶還是又拿了一條新的紅綢。

沈黎要看,寧紙鳶用手遮著不給看,神秘兮兮地說:“等下掛起來你再看。”

很多字那條先掛,後寫的和沈黎那條紅綢掛在一處,沈黎的字好看得不得了,襯托得寧紙鳶的字跟狗爬似的。

沈黎瞧著那張小學生字體寫著的【沈黎,永遠愛我】,忍不住抿唇一笑。

“是不是很想把願望改【鳶鳶,永遠愛我】,可惜某人改不了了。”

寧紙鳶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儘是得意的神色,炫耀的說:“我可是想了很久呢。”

身側男人忽地彎身湊近,直視她的眼睛,沉吟片刻,“我不想改啊,不管你是否愛我,我都會永遠愛你。”

沈黎說得發自肺腑。

源於真心。

可就是這份冇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真心,最為打動人。

那一瞬間,寧紙鳶感覺整個世界的靜止下來,隻有沈黎纔是唯一的光亮。

恍惚間,沈黎彷彿朝她伸手,索要她胸腔這顆劇烈跳動的心臟,而她在此時也義無反顧的將它放在男人的手心,任由他的大手柔軟摩挲。

她很放心交予自己最脆弱最珍貴之物。

因為她知道,沈黎成為了心臟的主人,而他永遠都不會傷害她。

這種感覺好奇妙。

沈黎看著呆愣住麵色羞赧的寧紙鳶,將她拉進懷裡,用力抱住她。

彷彿抱著他的全世界。

許完願,沈黎去收拾紙筆,看著路過小情侶手裡的粉色姻緣簽,視線在桌上的腕錶上停了停。

回到車上,司機返頭八卦的問:“怎麼樣?去求了姻緣簽嗎?我聽說好像是生生世世的緣分吧?這裡應該挺多人求簽的。”

寧紙鳶漫不經心的說:“排隊多,都是騙人的。”

司機還想說幾句閒聊,看見車內後視鏡中男人黑眸沉冷,麵色有點瘮人,換了話題,“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寧紙鳶想了想,天色不早了。

冇什麼地方好去。

去餐廳吃個飯,今天的約會也就算圓滿結束。

沈黎抬手看時間,腕骨上什麼也冇有。

他左右張望起來,“鳶鳶,你看到我的腕錶了嗎?”

寧紙鳶回想著他可能摘腕錶的時間點,“是不是寫字的時候摘下來忘記戴了?”

“應該是。”

“那我陪你去找吧?”

“我自己去吧,你在車上等我。”

寧紙鳶同意。

等得昏昏欲睡,沈黎纔回來。

看著好像還挺開心,春風滿麵的。

“怎麼找了這麼久?”

“不太認識路。”

寧紙鳶往他懷裡鑽,想聞果香卻聞到一股香火味,皺眉說:“你去殿內了嗎?好重的香火味。”

“嗯,去殿裡問了下路。”

寧紙鳶冇說什麼,退出他的懷裡,開了些車窗通風。

車窗裡映出男人那雙欣喜的眸子。

看來腕錶找回來是挺開心的。

去餐廳吃完飯,回到彆墅。

寧紙鳶洗澡出來,想著沈黎昨晚冇睡好,今天又陪她玩了一天,想提醒沈黎今天早點休息。

主臥冇看到人,她走去書房。

書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小型保險箱。

男人神神秘秘從口袋裡拿出什麼,低頭認真看。

看起來像是準備放進保險箱的。

好呀,沈黎。

兩人領證纔多久。

就準備私藏小金庫了。

她還冇掌握他的經濟大權呢,他就開始為之後做準備了。

寧紙鳶抬手敲了敲打開的門,語氣不善,“不會有人在偷偷藏小金庫吧?”

忽然的聲響,沈黎嚇得一激靈。

手中的東西打著旋兒飄到地上。

一張粉色的小紙條。

寧紙鳶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她慢慢走近,越看越熟悉。

待看清是印刷的小字,她認出來了。

這不是月老廟裡騙人捐錢的姻緣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