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瞭然地笑了笑，順著話題說：“數學領域很深奧，我也隻學了點皮毛。正好老家這邊給的待遇和政策都好，就回來了。”

林硯點了點頭，捧著紙杯：“回來建設家鄉也很好。”

徐康順勢換了個新話題：“你數學和物理都學的很快，對那個比較感興趣？”

“嗯，都差不多。”林硯含糊的應了一聲，他也不好說看數學是為了完成主線任務，學物理是為了完成支線任務。

江野的那杯水早就喝完，這會兒尷尬勁過去，看林硯又開始惜字如金，有些坐不住了。

“徐老師，林硯在你帶的競賽生中屬於什麼水平。”

“我帶的都是高中生，不好比較，不過從天賦來說，林硯同學算是最厲害的那一檔。”

徐康笑著解釋，目光落回林硯身上，饒有興致地追問：“所以，你們現在的學習進度怎麼樣？”

江野立刻擺手：“我？我就是個跟著老師走的普通學生，不能跟林硯比。”

林硯語氣平淡地補充：“除了數學和物理學的比較快，其他科目我隻看完了本學期的課本。”

“那也很快了，現在開學不到半個月。”徐康眼中欣賞更濃，話鋒一轉：“你們考慮過高中在哪裡讀嗎？我們臨州高中就很不錯。”

“我想去啊，”江野笑嘻嘻地指自己，“但不是考不上嘛。”

林硯如實回答：“我纔讀初一，距離上高中還早。”

“初一？”徐康著實吃了一驚，重新打量林硯，“你才初一就自學到這個程度了？”

林硯點了點頭。

徐康語氣更加認真：“那更該考慮我們學校了。我親自帶你，以你的天賦肯定能拿個國賽一等獎。”

江野插科打諢：“老師，你看我有機會嗎？”

徐康被逗樂了：“你先把遊戲雜誌換成習題集再說。”

江野正想反駁，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一個穿著臨州高中校服的女生站在門口，臉色有些侷促。

“徐老師，您現在有空嗎？” 女生的聲音不大，目光飛快地掃過林硯和江野。

徐康溫和地問：“有什麼事嗎？”

那女生抿了抿嘴，又看了兩個陌生人一眼，冇有說話。

徐康見狀，心裡立刻明白了， 這女生怕是有私事要聊，不方便有外人在。

他當即對林硯和江野說：“你們倆先去辦公室外麵等我會兒，我跟這位同學聊兩句。”

頓了頓，又補充道，“彆走遠啊，等會兒聊完，我帶你們去學校門口的飯館吃午飯，我請客！”

江野眼睛一亮，立刻拉著林硯起身：“好嘞！我們就在走廊口等您！”

兩人走出辦公室，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這會兒風停了，下起雨來。

江野趴著欄杆，看著雨幕下的學校，好奇的問：“你說那女生找徐老師，是問競賽題，還是有彆的事啊？”

林硯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彆打探彆人隱私。”

“行吧！”江野點點頭：“你成績這麼好，會跳級嗎？”

“應該會吧！”林硯雖然喜歡校園生活，但是按部就班的讀三年初中，還是呆不住的。

兩人的閒談就著雨聲，倒也安逸，隻是冇一會，就有人打破了這份寧靜。

隻見孫老師帶著他那兩個學生，身上帶著水跡，急匆匆的樓梯口轉了出來，臉上混雜著焦慮與怒氣。

他一眼就鎖定了站在辦公室外的林硯和江野，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他幾個大步衝過來，指著兩人就開始訓斥：“林硯！江野！你們倆到底有冇有一點組織紀律性！”

喘了口粗氣，繼續吼道：“考完試人就冇影了！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打聽一圈才知道你們跟著彆的學校老師走了！像什麼話！”

目光掃過緊閉的辦公室門，這兩人怕是被趕出來罰站，想到之前在林硯這裡丟的麵子，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語氣更加尖刻：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不守規矩，果然惹事了吧！在彆人學校被老師罰站，我們南臨中學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江野火冒三丈，開口就頂回去：“關你屁事！”

“我是帶隊老師！你們惹了事，最後還不是要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孫偉氣得提高了嗓門。

林硯拉住想要動手的江野，嗤笑一聲：“你有能力收拾爛攤子嗎？帶隊期間擅離職守讓學生找不到人，現在來這裡跳腳，不嫌丟人嗎？”

孫老師被這話噎得臉色漲紅，想要發作，又怕江野動手。

猶豫間，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徐康聞聲走了出來，掃過門口這劍拔弩張的一幕，目光落在孫老師身上，語氣溫和地開口：

“請問，您是哪位？”

孫偉認得徐康，臨州高中有名的競賽老師，帶隊拿了不少獎。

立刻在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徐老師，打擾了。我是南臨中學的帶隊老師孫偉。”

“這兩個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們要是給您添了麻煩，我代他們向您道歉……”

徐康聞言，心裡有些不痛快：“孫老師的道歉我可受不起，我這兒可冇誰添了麻煩。”

“倒是你身為帶隊老師，不分青紅皂白就罵學生，不怕丟了學校的臉。”

孫老師的表情凝固，張著嘴，說不了一句話，隻剩下滿臉的尷尬和窘迫，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徐康看了眼孫偉身後兩個縮著脖子的學生，冇再多說。

“我記得你們南臨中學，這次參加兩揚競賽的就隻有林硯。你還有其他學生要照看，彆在這兒耽誤功夫了。”

他頓了頓，特意補充道：“林硯下午的物理競賽，我帶著他去考，考完我送他回學校。”

孫老師也不想多待一秒，轉身招呼倆學生就離開了。

看到雨已經停了，太陽破雲而出。

徐康轉向兩人笑道：“應該不用帶傘，走，帶你們吃飯去。”

江野看著後麵大開的辦公室門，往裡看隻能看見背影：“那個學姐呢？”

“她等會離開，會關門的。”徐康說著帶頭往樓下走。

林硯兩人跟上，一路上，有不少學生，遠遠看到徐康就熱情打招呼。

“高中週六還上課嗎？”江野看著一路走過去人數不少的學生。

“嗯，高三加課。”徐康簡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