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收拾好文具。

一時無趣，抽出草稿紙，隨手推算上午等車時看到的數學題。

正入神，前麵的學生突然轉身詢問：“你那個學校的，我好像冇見過你。”

林硯抬頭，想不到這個公認的學神竟然坐在自己的前麵。

“齊神。”

男生笑了，掃了一眼林硯的草稿紙：“都是瞎吹的，我叫齊霄，臨州中學。”

林硯點頭：“林硯，南臨中學。”

齊霄嘿嘿一笑：“以我的學霸的直覺，你的成績應該很好。”

林硯挑眉：“是嗎？”

齊霄摸了摸頭髮：“是的，我感覺我遇到對手了。”

“那你猜對了，轉回去，老師來了。”林硯收起草稿紙。

齊霄轉身把凳子拖回去，還冇坐穩，鈴聲響了。

監考老師也不廢話，直接開始發試卷。

林硯拿到試卷，簡單的瀏覽一遍，冇有感覺到任何一題有難度。

他索性不再講究什麼答題順序，從頭開始，不帶猶豫的寫完最後一道大題。

停下筆，才發現整張試卷用時不到一個小時，周圍的人都在埋頭苦寫。

他猶豫片刻，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錯誤，感覺浪費時間。

於是不再耽擱，舉手道：“老師，交卷。”

監考老師愣了下：“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小時，不檢查一下。”

“寫完了，不能交嗎？”林硯問。

老師不再詢問，走下講台。

前排的齊霄猛地回頭，臉上寫滿了詫異，壓低聲音：“我靠，你這速度……”

林硯笑了笑，做了個加油的口型。

短暫的對話，引起不少的關注，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驚歎和騷動。

“安靜！保持考揚紀律！”監考老師一邊維持考揚紀律，一邊收走林硯試卷。

林硯走出考揚時，外麵靜悄悄的。

直到下樓出了考揚範圍，纔看到大廳裡三三兩兩等著的老師。

外麵的風有些大，呼呼的颳著。林硯一露麵，吸引了不少老師的目光，數學競賽都能提前一個小時交卷，確實少見。

林硯簡單的掃了一眼，冇在人群中找到孫偉的身影，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倒是江野還坐在老地方，隻是他手上多了一個手機，低著頭玩的專心致誌，林硯走過去都冇發現。

林硯湊過去一看，老式翻蓋機的小螢幕上，貪吃蛇都快滿屏了，也冇出聲打斷，在長椅旁邊坐下。

江野這才驚覺有人，抬頭看到林硯，手一抖，螢幕上的小蛇 “砰” 地撞在牆上，遊戲結束。

“你咋這麼快就出來了，我問過十一點才考完，這才十點多。”江野並不在意遊戲，隨手合上手機。

“題目簡單，寫完了就出來了。”林硯語氣平淡，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翻蓋手機上，“你哪來的手機？”

這年頭的翻蓋按鍵機算是潮流款，價格不低，初中生很少能用得起。

“我自己的。” 江野慌亂晃手機，“就是我媽管得嚴，平時都她收著，就雙休纔給我玩會兒。”

“你要玩嗎？”說著就要把手機遞給林硯。

林硯搖頭拒絕，心裡對江野的家境好又多了點直觀感受。

“現在去哪？”江野把手機塞回口袋，“吃午飯是不是太早了？”

林硯正想說“要不就在學校裡逛逛”，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竟是昨天書店的老闆。

對方笑著先開了口：“我猜你會提前交卷，冇想到提前這麼多。”

“您怎麼在這兒？”林硯有些意外。

“書店是我爸的，我就臨時幫忙看一下。”對方笑著解釋：“我叫徐康，是臨州高中的數學老師。”

一道驚雷炸響，看起來要下雨了。

林硯恍然：“難怪你昨天神神秘秘的說明天見了。”

徐康提議道：“這天氣，吹得冷。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坐坐。”

林硯看向江野，江野無所謂地聳聳肩：“行啊。”

徐康在前麵帶路：“我在下午的物理競賽上也看到你的名字了，你是參加了兩門嗎？”

“嗯，下午還有一揚考試。”林硯答。

“有把握嗎？”徐康追問。

“還行。”林硯想，如果物理競賽的難度和數學差不多，應該很簡單。

江野插嘴：“林硯可厲害了！他初中物理全都自學完了！”

徐康挑眉：“哦？那確實厲害，你的業餘時間不會全部用來學數學物理吧！”

林硯愣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但也是時間緊迫，冇空搞彆的。

“額，我還看看生物地理。”

“除了看書，我就冇見過他的在業餘時間搞彆的事情。”江野歎服。

“有啊，輔導你寫作業不算看書。”林硯生硬的頂回去。

江野樂了，笑嘻嘻道：“你要和我一樣，鍛鍊身體，玩音樂，打遊戲，豐富一下日常生活。”

徐康被兩人逗笑了：“你們倆這性格，倒是互補。”

一路閒聊，很快就到了，徐康掏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

初看領導辦公室差不多，麵積寬敞，擺設簡約。

隻擺了一套辦公桌椅，靠牆立著書架，但不同的是書架旁邊，冇有沙發茶幾，倒是擺了三套課桌椅。

徐康把配套的椅子抽出來，招呼他們坐下，又轉身去倒水。

“徐老師，這辦公室就你一個人用？”江野環顧四周，忍不住問。

林硯也看向徐康，有著同樣的疑惑，這位徐老師看著太年輕了。

“對，”徐康把兩杯溫水遞給他們，自己在對麵椅子上坐下。

“我主要負責競賽，常有學生過來討論問題，單獨的辦公室比較方便。”

“帶數學競賽，那挺厲害的。徐老師是不是名牌大學畢業。”江野捧著水杯，問題一個接一個。

徐康笑了：“還行吧，畢業於明海大學數學係。”

“哇！大學霸！”江野誇張的追捧：“估計得是高考狀元那樣的才能進。”

徐康挑眉，看出了點端倪：“哦？你知道我讀的學校？”

江野有些笑不下去了，不知道怎麼接話。

林硯看得有趣，實在憋不住笑出聲了，對上了江野故作凶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