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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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愕不已。
周自蹊抱著宋辭月的牌位看過來,一雙眼溢著冰冷的怒氣:“怎麼回事?說!”
丫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回王爺,王妃昨夜突然說想燒祠堂,奴婢還當是王妃在說笑,哪知……”
“你胡說!”我強撐身體,連聲怒斥。
然而這時,霜降也走過來,不可置信般哭道:“王妃!您和先王妃可是親姐妹,怎麼如今連先王妃的牌位都容不下……”
這下,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瞪著霜降:“是你,又是你作的局!”
“夠了!”
周自蹊怒斥一聲,打斷幾人的交鋒。
他目光如寒刀冷冷看向我:“屢教不改!來人!拿戒鞭來!”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
接過戒鞭,周自蹊定定站在我麵前。
我瞳孔緊縮,手死死攥起,眼眶通紅地看著周自蹊,幾近咬牙:“不是我。”
“還狡辯,這第一鞭就戒你的冥頑不靈!”
周自蹊狠狠朝我打了過來,一鞭便已皮開肉綻。
火辣辣的痛楚襲來,我死死咬唇,生生忍下口中的痛呼,疼得渾身是汗。
緊接著又是重重一鞭!
周自蹊聲音冷冽:“第二鞭,戒你的惡毒善妒!”
“啪!”
“第三鞭,戒你的言而無信!”
“啪!”
一鞭又一鞭,冇有收力。
我疼得渾身發抖,越來越無力,可心底冇有絲毫屈服。
直到我被打得奄奄一息,吐出血來,也未曾鬆口服軟過半句。
這時候,我壓根已經不記得受了多少鞭,直到閉上眼的最後一刻,我看見的是周自蹊朝我落下的下一鞭。
……
這次,我足足昏迷了三日。
直到第四日,我隱約聽見床邊有人在拉著我的手哭。
我忍痛睜開眼,看見的是墨菊哭得紅腫的雙眼,心下一驚:“墨菊,你怎的會來這裡?我小娘呢?”
墨菊一張口,眼淚就落了下來。
“小姐,自宋府知曉您燒了大小姐的牌位後,王妃便將白姨娘關在冷院,不給飯不給藥,奴婢也是偷偷溜了出來尋您……”
“什麼!”
我顧不上身上的痛,直接從床上爬起。
墨菊哭著攙扶我想勸:“小姐,您自己……”
“扶我回去!”我咬牙堅持。
踏出院子,王府竟一片喜色。
我愣了下,聽見正在佈置的下人說:“這霜降姑娘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如今終於要抬成姨娘了。”
一股血腥味直衝喉頭,我身子僵住。
“小姐……”墨菊哽咽喊我。
我死死嚥下喉間腥味,抓緊墨菊的手:“無妨。”
到了宋府。
我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我幾近肝膽俱裂!
隻見床榻之上,白姨娘身形已經瘦的皮包骨頭,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了!
“娘!!”
我驚惶不安的撲到床前:“娘,我是盈盈,您看看我!”
白姨娘被驚醒,渾濁的眼裡一下就蓄起淚水。
向來守禮的生母,第一次冇有糾正我的喊法。
還顫抖伸手摸向我:“我的兒……”
“娘。”我顫抖地握住了那雙乾枯的手。
同時聽見生母低聲說:“是娘害了你,我以為你去了王府會過上好日子,可冇想到卻是個會吃人的地兒……”
“你出生起就跟著娘受苦,是我一直拖累了你……”
說到最後,白姨娘已經意識不清了。
我一瞬淚如泉湧:“孃親,您彆說胡話,我會找大夫來醫好你的……”
話音剛落,卻見白姨娘眼一閉,已陷入暈厥。
“娘!!”
我驚慌失措,衝出去找宋夫人。
可纔到正院裡,就聽見宋夫人聲音冷冷問下人:“人還冇死嗎?”
我腳步驟然止住,耳邊嗡鳴一片,隻剩下宋夫人一句接一句的冷諷。
——“一條賤命!哪裡抵得上我月兒的牌位。”
——“等那賤人死了,就把她的屍體丟到亂葬崗,再拿條狗的屍骨燒了交給她女兒那個小賤人日夜供奉!”
轟雷貫耳。
我手腳一瞬冰涼。
前世,嫡母就是這樣扔了我孃親的骨灰,為此,我還曾對其心存感激,更為儘心儘責照顧彥哥兒……
卻原來,竟是如此!
鑽心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我死死攥緊手,全身止不住顫抖。
“小姐,怎麼辦?”墨菊哭著問。
我嗓子堵澀,無從回答。
去找周自蹊嗎?
可週自蹊的絕情冷漠清晰印在我腦中,他不會幫我的!
大雨驟然傾盆而下。
我踉蹌無力往回走。
天大地大,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救孃親……
咯吱聲響,我腳下一硬,踩中了什麼。
我低頭看去,原來是塊破舊木牌。
我不在意往前走,走了兩步,忽地停住,眼裡驟亮。
那日太監給的宮牌如救命稻草浮現在我腦海!
天無絕人之路!
……
翌日,王府熱鬨非凡。
吉時將至,納妾之喜,於禮王府的王妃總該在,可廳內並不見人蹤影。
周自蹊臉色難看得很,冷聲質問:“還冇找到王妃嗎?”
“回王爺,王府上下都找了冇尋到人。”下人戰戰兢兢回。
周自蹊心生煩躁,甩手正想讓人繼續找。
卻有賓客見狀詫異問道:“我昨日從宮裡回來時,剛好見西寧王妃入宮,難道尊夫人一夜未歸?”
聞言,周自蹊臉色一變,瞳孔緊縮。
正在這時,大門處高聲傳來尖銳的呼聲:“聖₱₥旨到!”
廳內當即跪了一地。
周自蹊緩緩跪下,便聽到傳旨太監呼道——
“西寧王妃宋辭盈昨夜與太後一見如故,故特封其為一品宋國夫人!暫留居後宮!”
周自蹊目眥欲裂,傳旨太監微微一笑。
“接旨吧,西寧王,今日可真是雙喜臨門了!”
啊不,應該是三喜。
怎能把陛下又得佳人這件喜事給忘了呢?
王府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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