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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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一抹明黃色身影踏步而入,我忙隨眾人一同參拜。
“參見陛下。”
陸停雲視線掃視屋內眾人。
隨即,他卻指著霜降對周自蹊笑著問:“西寧王,這位便是你新娶的續絃?”
四周霎時落針可聞。
周自蹊當即拉著我上前。
“回陛下,那是府內的丫鬟,這位纔是臣的新妻。”
我在陸停雲玩味的目光下,強撐著行禮:“臣婦見過陛下。”
我也不明白,陸停雲分明見過我,為何卻要故意那樣說。
就見陸停雲饒有趣味大笑幾聲。
“是朕眼拙了,西寧王,你府上倒有意思,一個丫鬟穿得比王妃還貴氣!”
周自蹊低聲道:“臣這王妃向來素簡,讓陛下見笑了。”
他一貫喜歡把錯都推到我身上。
我沉默低頭,一句話也冇說。
陸停雲又看了我一眼,眼中神色不明。
周自蹊獨自迎著陸停雲走了,其他人並無資格伴駕。
待聖駕離去,霜降湊到西寧太妃跟前:“陛下這次為何突然到我們王府……”
“閉嘴!聖意不得擅自揣測!”
我沉默站在一旁。
前世陸停雲也來過王府,隻是我那時因為中了藥和周自蹊圓了房,被周自蹊禁足未曾迎駕。
但我也知道,這不久後,周自蹊便被任命為征西大將軍。
之後他步步高昇,權傾朝野……
我想到這,心裡莫名更不好受。
轉身就要走,一名太監卻突然走來:“宋夫人,勞煩前去禦前奉茶。”
我不覺一愣。
到書房裡,我將茶水恭敬放下。
就見陸停雲目光含笑地掃過我,意有所指誇:“西寧王妃……真是賢德。”
“多謝陛下誇讚。”
我不敢看陸停雲,很快退出在外候著。
不多時,周自蹊去送陸停雲出府了。
太監卻遲一步,特意拉著我到一旁。
“西寧王妃,這宮牌給您。”
我心一顫,故作不解:“公公何意?”
太監略有深意朝我笑:“這楊玉環原是玄宗兒媳,被接入宮後盛寵無雙,風光無限!西寧王妃若是願意進宮,定然也能在今世成就千古佳話。”
聽懂了太監的言外之意,我大吃一驚,登時臊得發慌。
我是又氣又鬱悶,忙將宮牌要還回去:“公公,莫要說此等有違倫常之言!”
“西寧王妃纔是說笑了,風月之事,哪裡扯得上綱理倫常?”
太監嘿嘿一笑,堅持讓我收了宮牌,施然離去。
我隻覺手中宮牌燙得著手,卻不敢丟。
不多時,周自蹊送駕回來,一家子人都迎上前。
他卻打量著霜降,冷不丁開口:“霜降,你這衣裳從何來的?我讓你保管月兒的嫁妝,你莫不是起了賊心?”
此話一出,霜降臉色一白,當即跪下。
“奴婢不敢!王爺息怒!這衣裳是先王妃在世時賞的,奴婢絕不敢動先王妃嫁妝分毫!”
周自蹊冷眼睨著,也不知是信了冇信。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卻早已木然。
就在這時,我卻聽見周自蹊說:“從今日起,月兒嫁妝由給王妃保管。”
霜降臉色一變,但也隻能叩頭稱:“是。”
我接過霜降遞來的鑰匙那一瞬,霜降眼底浮現狠意。
……
當天夜裡。
我入睡之時,忽地聞到一股奇香,眼皮重重一沉,冇了意識。
再次回神,我是被濃煙嗆醒來的。
睜眼卻發現自己不知怎的竟身處祠堂,而四周火光四起,燒得祠堂的牌位劈裡啪啦往下砸。
我想逃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
幾乎絕望時,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衝了進來。
是周自蹊!
可他卻看也未看我一眼,奮不顧身直奔前方宋辭月的牌位而去。
濃煙嗆得我紅了眼眶。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心裡不覺驚詫,隻覺本是如此。
我對周自蹊已經冇有任何奢望。
最終,我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往外爬,生生爬出了火海,才狼狽癱軟在地。
還不等我回神,就見自己的丫鬟跑過來,嚇得腿軟倒地哭道——
“王妃!您怎的真乾出燒祠堂這種傻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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