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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遠是王府三小姐
“我說。”時驚鵲深吸一口氣,冷道:“我叫祝折弦!”
聽她如此說,蘇赤猛的衝上前。
楚宴清幾乎是同時動身,剛打算動手,卻看見楚昭寧充滿興味打量時驚鵲的眼神。
再看微微顫抖,快要崩潰的三姐,外加神色凝重的蕉雨雪,他才驚覺,這一切怕是真的。
“胡說!”蘇赤站在時驚鵲麵前厲聲質問:“你明明說你姓時!何況,你若是祝折弦,那我家三妹是誰?”
蘇赤也看到了祝折弦近乎崩潰的模樣,一時間更急更氣,緊盯著時驚鵲,周身殺氣畢現。
竟也不比發怒時候的楚霄遜色多少。
“你撒謊利用本公子,到了焱王府,便開始冒充我妹妹的身份?你當焱王府是這麼好糊弄的?來人,給我把她押下去,嚴刑審問!”
一聲令下,焱王府的護衛魚貫而入。
“都下去。”蕉雨雪歎了口氣,擺擺手,護衛們飛快退出。
蘇赤愣住:“長姐?”
蕉雨雪緩緩起身,冷道:“你先彆說話。”
“是。”蘇赤再不情願,此刻也收斂了盛怒的脾氣,乖乖坐到了楚宴清身側。
本想多問幾句,冇想到聽見楚宴清在悄悄問楚昭寧:“這麼大的事,你不告訴我?不仗義!”
又見楚昭寧小巧可愛的臉上,露出老謀深算的古怪神情,道:“早說了,你排行老五,是你自己不信。”
“那你也不能……”
“你坑我多少次了?還好意思多嘴呢,閉上吧你!”楚昭寧一下又變得凶巴巴的。
忽然瞟到目瞪口呆的蘇赤在看她,轉眼又揚起一個甜甜的笑臉,還越過楚宴清遞來一盤點心:“二哥,多吃點,變聰明哦!”
蘇赤:“……”
他飛快接過,整個人往後仰,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躲避楚昭寧的視線,悄聲問道:“昭昭她……真中邪了?”
楚宴清冷哼:“二哥,兄弟給你一句忠告——悠著點兒吧!”
蘇赤:???
怎麼才三年冇回京,天冇變,反倒家被偷了似的?
這邊,蕉雨雪已經走到時驚鵲跟前,沉聲道:“我是焱王府長女,蕉雨雪,由於家父家母離家遠行,所以一概事宜,我做主。”
“你做主?”時驚鵲冷笑:“我看得出來,你們姊妹兄弟齊心,你想憑藉你的身份,不分清紅皂白就把我趕走不成?隻當這世上隻有你三妹這個假祝家千金?”
祝折弦苦笑:“我冇想過要頂替你的身份在焱王府……”
蕉雨雪直接打斷,接著道:“當初祝家出事,我三妹隻是繈褓嬰孩,一切陰差陽錯,並非她一手造成,你亦幼小羸弱,即便你記事,也同樣不可更改。”
“何況,這是大人的過失,或許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又有誰知道?”
“再者說了,你的身份,我三妹的身份,究竟誰是誰,需要有理有據纔可定論,眼下說其他,都還太早。”
說完,蕉雨雪笑了笑:“姑娘,你若有鐵證,不妨拿出來一觀,若冇有,隻得委屈姑娘先在焱王府暫住了。”
時驚鵲咬了咬牙,問:“焱王殿下什麼時候回來?”
蕉雨雪淺笑著答道:“家父的事,我也不知。”
“你是不知,還是不願?”時驚鵲像是被嚇到了,也像是真的怒到極點:“口口聲聲‘家父’,當我冇查過嗎?在場五個,有四個都不是焱王生的,把這些話掛在嘴邊,不就是狐假虎威冠冕堂皇嗎?未免太可笑了!”
她笑得更加諷刺:“可惜,不管你們想怎麼否認,冒牌貨,就是冒牌貨,隻有我,纔是祝家的親生嫡女!”
“我說過了,我本來就冇想頂替你的身份!”祝折弦怒聲低吼:“若我知道我不是你……”
時驚鵲揚聲反駁:“你知道又如何?難道你知道,就會立即放棄焱王府的一切?放棄你的錦衣玉食?難道你會肯過你本就該過的日子?你會肯日日被你的血親怒罵鞭笞,不論酷暑嚴寒忍饑捱餓,忍氣吞聲小心討好,也依舊得不到一口吃的嗎?”
“你不會!你隻會和祝家的仇人一樣,恨不得我徹底死了,再也不出現在這世上!”
一番話,說得祝折弦節節敗退。
眸子下垂的時候,她看見了時驚鵲的手。
和她一般年紀,甚至小上大半歲的人,手上不是凍瘡的舊印,就是新傷舊傷的疤痕。
上麵的繭子,比她這個習武之人還多。
“我,我並不是有心冒充你,我也冇想過要害你,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祝折弦知道,她說什麼都是蒼白的,末了,隻能低聲呢喃:“對不起,是我對不住你……”
“對不住?若真覺得對不住,就換回來吧。”時驚鵲步步緊逼:“本身就是你的親人造下的孽,你來償還,是應該的。”
“我,我……”
祝折弦無言以對。
她償還?她該怎麼償還?
“夠了!”蕉雨雪的臉色徹底陰沉,“不論她是不是祝折弦,她都是我三妹,是焱王府的三小姐!”
時驚鵲笑了:“她?你們以為我來,隻是想當這個所謂的三小姐?”
“不論你來做什麼,我三妹在焱王府的身份地位無可撼動!”
蕉雨雪吼完,又哧笑出聲:“姑娘,你口口聲聲說,你有今日,拜我三妹的親人所賜,那你也該知道,若無他們,祝家當年便已死絕,也輪不到你今日在此論證身份一說!”
“況且你可知道,若非我三妹在焱王府裡,以‘祝折弦’的身份活著,學著本事,苦練武藝,真正的‘祝折弦’不論是誰,也早被一茬茬的刺客殺進地府了!”
“即便你所言非虛,即便你纔是祝家女,若冇她,也不會有你!”
時驚鵲張了張嘴,同樣啞口無言。
頓了頓,她忽然譏誚一笑。
想殺她之人,除了幕後真凶焱王楚霄,還能有誰!?
“你是不是在想,想殺你的人就是我爹呀。”楚昭寧看了半天白戲,終於幽幽開口。
時驚鵲一愣,第一次注意到這個一直冇怎麼放心上的小郡主。
“我爹想不想殺你,我不知道。”楚昭寧挑挑眉,道:“但我現在挺想殺你的。”
不管重來多少次,她的這群家人,還真是個個蠢的另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