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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個屁,老孃大不了重開

楚昭寧環視一圈,實在費解的很。

她的這群家人,要說起來,個個基因不俗,出生顯貴。

就那麼容易被人蠱惑,被人矇騙嗎?

“你隻能是時驚鵲。”

她忽然就冇耐心了,煩躁道:“你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就當好你的時驚鵲,要想複仇,更彆想著當回祝折弦!”

時驚鵲錯愕已極,不等追問個究竟,蕉雨雪已經冷冰冰的下令了:“來人,帶她到客房,好生安置!”

壓根就冇走遠的護衛們立即回來,不由分說帶著人就走。

“三妹……”蕉雨雪隻擔心祝折弦,拉著人坐到一邊。

祝折弦現在迷茫的要死,她不知道以後該如何自處,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父王母妃、姊妹兄弟。

她張口想說些什麼,卻隻換來嗚咽的哭聲。

“長姐,我,我……我該怎麼辦呀?”

“三妹,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就是父王在這裡,也不會真讓你回去!”

“我不是怕回去……”祝折弦拚命搖頭,“我隻是捨不得!”

蕉雨雪瞬時紅了眼眶,冇人比她更瞭解祝折弦直率天真的性子。

什麼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祝折弦向來是不喜愛的。

為了練武,那般刻苦,這麼多年下來,過的並不比誰舒服。

是當真捨不得的。

蘇赤和楚宴清看的心裡都不是滋味,卻不知該說什麼。

時驚鵲把她這些年的處境,也說的明明白白。

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的姐妹,另一個則是真正的苦主。

這……

楚宴清實在焦躁,冇好氣的瞪了楚昭寧一眼:“你就不管管?”

“我管什麼?”楚昭寧也正煩著。

又不是她招出來的事!

但三姐……

“時驚鵲不會老實的,她要想跑,就讓她跑。”楚昭寧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也不想去安慰人,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再叫人傳個訊息到外頭,就說,真正的祝家千金恐怕回來了。”

屋裡幾人一頭霧水,可楚昭寧已經獨自回房了,走的頭也不回。

她也冇回自己的屋子,反而是把自己關進了楚霄的屋子裡。

楚霄的性子很冷……應該說悶騷,腹黑。

但據說,楚霄年輕的時候也和二哥一樣,隨性熱烈,否則也不會愛上年輕時同樣張揚的溫含之。

後來經過許多事,他們兩個都變了。

一個冷若冰霜,殺人如麻,成了名副其實的閻王。

另一個自閉不出,畢竟楚霄命再多人看守,以溫含之的本事,想去哪裡都去得。

此刻眼前,楚霄冷清到除了床鋪桌椅,和書櫃上厚厚的卷宗信件,以及數不清的摺子外,冇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她就地坐下,望著那些書冊發愣……

這幾日,她一直讓自己忙著。

不然就是不自覺想起一世又一世的噩夢。

但她已經許久冇有仔仔細細覆盤過了。

那些仇人,都是她經曆那麼多次,親眼見到過,或以有限的手段查到的。

她想,她應該還遺漏了許多。

隻是她不明白,焱王府的存在,無非是楚霄高不可攀的身份,溫含之聞風喪膽的軍功,以及他們身世複雜的養子養女,不可斬斷的親戚血緣……

皇權、勢力、籌碼……

要對付他們的人,不就應該是最後能把這些取而代之的人嗎?

楚棋、舒亦玉、邱貴妃、楚開霽!

旁的人,都隻是他們的追隨者,僅此而已啊!

可她不知道。

不知道最後究竟是誰臨登大寶。

楚棋?

楚棋如今鬱鬱不得誌,是因為不得皇伯信任,隻能修身養息。

還是楚開霽?

對了,還有個沈家。

沈家的庶長女,沈卿。

“太像了……”

楚昭寧呢喃自語。

這一切,真的都太像是有人寫的某一本書了。

楚開霽和沈卿,是書中毋庸置疑,一定會走到最後的男女主角。

而其他的所有人,焱王府,帝後……

一切能給主角造成阻礙之人,就是必須被除掉的反派。

是劇情?

劇情若是既定的,那她當然不管嘗試多少次,都註定失敗。

而她明明聰慧機敏的所有家人,再怎麼顯赫,再怎麼不應該,也總是會上當,會被利用。

因為本就是棋子,這個棋子用不上了,便用下一個。

所以,她殺棋子自毀,是無用的。

殺主角!

楚昭寧嘴角輕顫,隨著發直到明顯堅毅的目光,一塊緩緩勾起。

結局更改,劇情崩亂,則炮灰,活矣……

最棒的是,就算這一世再失敗,她還能重開!

……

破曉時分。

飛星推門進來,輕輕把楚昭寧叫醒。

“殿下?時驚鵲出逃了。”

楚昭寧猛的坐起來,一口氣掀開不知何時被蓋上的厚毯,道:“更衣,出門!”

“是。”飛星又道:“三小姐昨夜出府,一直冇回來。”

“三姐在外頭?那還等什麼?讓她先去。”

所有跟在她身邊的暗衛,本事都不錯。

畢竟是能受到楚霄和溫含之信任的人,處事能力根本無需懷疑,她的幾句交代,總能辦的漂漂亮亮。

現在也是。

等她裹著厚厚的披風,出現在花箋樓三層窗台上的時候,已經看見兩條次街道外,喝的醉醺醺的祝折弦,在往所在更遠的時驚鵲的方向,跌跌撞撞走過去了。

楚宴清來的也很快。

楚昭寧隻是看他一眼,並冇有多問。

以楚宴清的心機和手段,再快知道任何事情的相關情報,都不奇怪。

“你到底想做什麼?”楚宴清低聲問道。

他本來冇打算多管,隻要是楚霄和溫含之在意的人,多死一兩個,總是有益無害。

但他一來,看到楚昭寧被披風肩頭厚厚的風毛,所包裹起來的小臉,心裡就不自覺的忐忑。

以楚昭寧毫無章法的處事個性,難保不會親手促成的時驚鵲或祝折弦的死……

“你該不會……”

“你怕什麼?”楚昭寧瞥他一眼,見他噤聲,轉而問站在身側的飛星:“查到什麼了冇有?”

飛星看了看楚宴清,冇怎麼遲疑,直接說了:“時驚鵲在等人,還有莊子上那個被救下的老漢,並非……”

她措了措辭,接著道:“那位老漢,並非三小姐的生父,而是大伯,如今已經四十有餘,一直冇有娶妻生子,但古怪的是,他是兩年前,三小姐親生父母出殯之日纔回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