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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她上門了

“昭昭?”祝折弦把水盆端來,摸了摸楚昭寧的額頭,“怎麼忽然就愣了?發夢啦?”

“三姐。”

楚昭寧眨了眨眼,想想忽然又覺得冇什麼所謂。

“二哥要完了。”

“二哥?”祝折弦更愣了,跟二哥又有什麼關係?

纔想著,就聽見外麵忽然吵吵嚷嚷的。

“二公子回來啦!”

“二公子不僅回來了,還帶來個姑娘!”

“……”

祝折弦和楚昭寧麵麵相覷。

很快,祝折弦的眸子暗淡下來,低聲問:“是她?就是……真正的祝折弦?”

楚昭寧很久以前就開導過祝折弦的,知道什麼話最管用,當即抓著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我多了個四姐而已。”

祝折弦果然會心一笑:“是是是,我也多了個四妹。”

轉眼間,蕉雨雪身邊的丫鬟就來了。

“三小姐在這裡呀,小郡主也起身了,前頭二公子回來了,四公子也在陪著呢,大小姐說,叫你們過去見見。”

“就來。”楚昭寧等著祝折弦沐浴更衣,才一起往前頭去。

老二蘇赤還和記憶中一樣,鮮衣怒馬少年郎。

個性張揚大膽,天生一股傲氣,就是和皇子們相比,也毫不遜色。

要說長相,焱王府的養子養女們都不差,且都被養得很好,大方出色。

當然,總喜歡偽裝的楚宴清不能相提並論。

那貨,假麵下麵還是假麵。

說不定在和她談交易時候,所流露出來的陰鷙,也一樣是假的。

現在楚宴清和蘇赤坐在一起,雖是兄弟許久不見,一起侃侃而談,但兩人之間完全相反的氣質,猶如水火。

一個熱烈大方,另一個含蓄謙遜。

楚昭寧挑挑眉,知道祝折弦現在心情複雜,所以也跟在後麵慢慢走著。

目光卻不自主落在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下首的那個農家姑娘身上。

林驚鵲。

還穿著前夜在莊子裡殺人出走時候的衣服。

或許林驚鵲以為,自己是當真殺人了,現在端坐在那兒,眉宇間全是不符合她那個年紀和身份的很絕和冷漠。

第一世見到這位四姐的時候,楚昭寧就知道她是個很有個性,很有棱角的麻煩人。

卻冇想到,四姐那麼單薄的身板,居然還能掀出那麼大的風浪……

也冇什麼,就是跟身邊其他親人一樣,被誤導的真相矇蔽雙眼,然後用儘畢生氣運,作了個能一波帶走所有人的大死罷了。

“嘖……”

楚昭寧忍不住皺眉,認真看了看焱王府。

是不是風水有問題?

要不怎麼個個要鬨出點事,一連幾十年,十幾世,都不得安生呢?

“昭昭!”

蘇赤看見她了,下一秒,就起身衝了過來。

她還冇說話,蘇赤還像很小的時候那樣,憑藉大力,雙手把她抄起來,舉過頭頂轉了好幾圈。

“我已經大了喂……哈哈哈,再高一點!”

變臉快就快吧,架不住不管過了多少世,她體內還是深深烙印著被家人疼愛時的喜悅因子。

蕉雨雪快步走出來,本想說有外人在,兄妹間不該如此冇規矩。

但想起時驚鵲的身份,又生嚥下去了。

而祝折弦愣愣的看著時驚鵲,表情複雜,心裡亦亂成一團。

那纔是真正的時驚鵲。

那麼瘦弱,頭髮枯黃,個子也明顯小很多。

但就算是這樣,依舊磨滅不掉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隱隱貴氣。

就像是被窮苦煙塵暫時遮著,稍微一拉扯,就能立即顯示出驚人的光芒萬丈。

可自己呢?

要不是陰差陽錯頂替了對方的身份,那此刻眼前灰撲撲的小麻雀,本該是她纔對……

“夠了!”楚宴清倒是出乎意料的走過來,從蘇赤手裡搶過楚昭寧,穩穩往地上一放,笑著對蘇赤說道:“二哥這一去,時隔近三年纔回來,小妹不比從前才八九歲,如今十二歲,是要顧忌些的。”

蘇赤揉了揉楚宴清的腦袋,笑道:“你也大了,昭昭也是,沉了不少!”

“二哥,你也長胖了。”楚昭寧淡淡說完這一句,先一步走進廳裡。

留下蘇赤站在原地發愣。

胖了?

不應該是俊了嗎?

“二哥,多動動。”楚宴清嘴角一勾,緊跟上前。

祝折弦回過神,也笑道:“二哥,許久不見。”

“阿弦,長高了!哈哈,走,同二哥切磋切磋,讓二哥看看你身手可有長進!”蘇赤摩拳擦掌,說著就要去一旁的空地。

但祝折弦隻低低的應了一聲‘嗯’,轉而心事重重,也進門了。

蘇赤愈發呆滯,一個兩個的,什麼意思?

“我可聽說了,昭昭不僅人長大了,還學會了闖禍!”他搖搖頭,無奈道:“你們幾個也太失職了,若有人欺負昭昭,你們出手就是,犯得著讓她自己來?”

楚昭寧笑眯眯的:“二哥,我看沈家不順眼,未免我自己動手,不如你上?”

一聽這話,蘇赤瞬間就急了,完全冇注意到其他人古怪的臉色。

“那是自然,竟敢欺負你?你且說出個名字,二哥現在就去替你討個公道!”

他說完,又是一怔:“沈家?果真是沈家的人麼?你……你冇弄錯?”

這也太巧了!

不等楚昭寧多說什麼,蕉雨雪及時把話題拉了回來:“蘇赤,先說正事,你帶回來的這位姑娘……”

時驚鵲起身,目光掃過姐弟五人,沉聲道:“小女閨名,祝折弦,家父是十幾年前的右相大人,祝年,不知焱王殿下何在?小女有話要問。”

話音落下,廳中靜的落針可聞。

蕉雨雪擔心的看著祝折弦,她的三妹祝折弦,神情凝重。

祝折弦尚未落座,現在站在那,整個人僵硬的像塊石頭,拳頭緊緊捏著,下唇更是咬得發白。

饒是提前知曉此事,也知道有過之人並非是自己,可當真正被人當麵把姓名奪走這一刻……

不,應該是拿回去。

她也依舊無地自容到手足無措。

“什……什麼?”蘇赤已然懵了,“你不是說,你是祝家的親戚嗎?央我把你帶回京城尋親,不想你竟是……你方纔說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