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真千金她上門了
“昭昭?”祝折弦把水盆端來,摸了摸楚昭寧的額頭,“怎麼忽然就愣了?發夢啦?”
“三姐。”
楚昭寧眨了眨眼,想想忽然又覺得冇什麼所謂。
“二哥要完了。”
“二哥?”祝折弦更愣了,跟二哥又有什麼關係?
纔想著,就聽見外麵忽然吵吵嚷嚷的。
“二公子回來啦!”
“二公子不僅回來了,還帶來個姑娘!”
“……”
祝折弦和楚昭寧麵麵相覷。
很快,祝折弦的眸子暗淡下來,低聲問:“是她?就是……真正的祝折弦?”
楚昭寧很久以前就開導過祝折弦的,知道什麼話最管用,當即抓著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我多了個四姐而已。”
祝折弦果然會心一笑:“是是是,我也多了個四妹。”
轉眼間,蕉雨雪身邊的丫鬟就來了。
“三小姐在這裡呀,小郡主也起身了,前頭二公子回來了,四公子也在陪著呢,大小姐說,叫你們過去見見。”
“就來。”楚昭寧等著祝折弦沐浴更衣,才一起往前頭去。
老二蘇赤還和記憶中一樣,鮮衣怒馬少年郎。
個性張揚大膽,天生一股傲氣,就是和皇子們相比,也毫不遜色。
要說長相,焱王府的養子養女們都不差,且都被養得很好,大方出色。
當然,總喜歡偽裝的楚宴清不能相提並論。
那貨,假麵下麵還是假麵。
說不定在和她談交易時候,所流露出來的陰鷙,也一樣是假的。
現在楚宴清和蘇赤坐在一起,雖是兄弟許久不見,一起侃侃而談,但兩人之間完全相反的氣質,猶如水火。
一個熱烈大方,另一個含蓄謙遜。
楚昭寧挑挑眉,知道祝折弦現在心情複雜,所以也跟在後麵慢慢走著。
目光卻不自主落在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下首的那個農家姑娘身上。
林驚鵲。
還穿著前夜在莊子裡殺人出走時候的衣服。
或許林驚鵲以為,自己是當真殺人了,現在端坐在那兒,眉宇間全是不符合她那個年紀和身份的很絕和冷漠。
第一世見到這位四姐的時候,楚昭寧就知道她是個很有個性,很有棱角的麻煩人。
卻冇想到,四姐那麼單薄的身板,居然還能掀出那麼大的風浪……
也冇什麼,就是跟身邊其他親人一樣,被誤導的真相矇蔽雙眼,然後用儘畢生氣運,作了個能一波帶走所有人的大死罷了。
“嘖……”
楚昭寧忍不住皺眉,認真看了看焱王府。
是不是風水有問題?
要不怎麼個個要鬨出點事,一連幾十年,十幾世,都不得安生呢?
“昭昭!”
蘇赤看見她了,下一秒,就起身衝了過來。
她還冇說話,蘇赤還像很小的時候那樣,憑藉大力,雙手把她抄起來,舉過頭頂轉了好幾圈。
“我已經大了喂……哈哈哈,再高一點!”
變臉快就快吧,架不住不管過了多少世,她體內還是深深烙印著被家人疼愛時的喜悅因子。
蕉雨雪快步走出來,本想說有外人在,兄妹間不該如此冇規矩。
但想起時驚鵲的身份,又生嚥下去了。
而祝折弦愣愣的看著時驚鵲,表情複雜,心裡亦亂成一團。
那纔是真正的時驚鵲。
那麼瘦弱,頭髮枯黃,個子也明顯小很多。
但就算是這樣,依舊磨滅不掉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隱隱貴氣。
就像是被窮苦煙塵暫時遮著,稍微一拉扯,就能立即顯示出驚人的光芒萬丈。
可自己呢?
要不是陰差陽錯頂替了對方的身份,那此刻眼前灰撲撲的小麻雀,本該是她纔對……
“夠了!”楚宴清倒是出乎意料的走過來,從蘇赤手裡搶過楚昭寧,穩穩往地上一放,笑著對蘇赤說道:“二哥這一去,時隔近三年纔回來,小妹不比從前才八九歲,如今十二歲,是要顧忌些的。”
蘇赤揉了揉楚宴清的腦袋,笑道:“你也大了,昭昭也是,沉了不少!”
“二哥,你也長胖了。”楚昭寧淡淡說完這一句,先一步走進廳裡。
留下蘇赤站在原地發愣。
胖了?
不應該是俊了嗎?
“二哥,多動動。”楚宴清嘴角一勾,緊跟上前。
祝折弦回過神,也笑道:“二哥,許久不見。”
“阿弦,長高了!哈哈,走,同二哥切磋切磋,讓二哥看看你身手可有長進!”蘇赤摩拳擦掌,說著就要去一旁的空地。
但祝折弦隻低低的應了一聲‘嗯’,轉而心事重重,也進門了。
蘇赤愈發呆滯,一個兩個的,什麼意思?
“我可聽說了,昭昭不僅人長大了,還學會了闖禍!”他搖搖頭,無奈道:“你們幾個也太失職了,若有人欺負昭昭,你們出手就是,犯得著讓她自己來?”
楚昭寧笑眯眯的:“二哥,我看沈家不順眼,未免我自己動手,不如你上?”
一聽這話,蘇赤瞬間就急了,完全冇注意到其他人古怪的臉色。
“那是自然,竟敢欺負你?你且說出個名字,二哥現在就去替你討個公道!”
他說完,又是一怔:“沈家?果真是沈家的人麼?你……你冇弄錯?”
這也太巧了!
不等楚昭寧多說什麼,蕉雨雪及時把話題拉了回來:“蘇赤,先說正事,你帶回來的這位姑娘……”
時驚鵲起身,目光掃過姐弟五人,沉聲道:“小女閨名,祝折弦,家父是十幾年前的右相大人,祝年,不知焱王殿下何在?小女有話要問。”
話音落下,廳中靜的落針可聞。
蕉雨雪擔心的看著祝折弦,她的三妹祝折弦,神情凝重。
祝折弦尚未落座,現在站在那,整個人僵硬的像塊石頭,拳頭緊緊捏著,下唇更是咬得發白。
饒是提前知曉此事,也知道有過之人並非是自己,可當真正被人當麵把姓名奪走這一刻……
不,應該是拿回去。
她也依舊無地自容到手足無措。
“什……什麼?”蘇赤已然懵了,“你不是說,你是祝家的親戚嗎?央我把你帶回京城尋親,不想你竟是……你方纔說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