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二哥好像要完咯

蕉雨雪聽的呼吸一滯。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乾巴巴的聲音:“難道……她在鄉下過的不好?”

“當然不好。”

楚昭寧聳聳肩,道:“祝家冇了,且到現在還是個冤案,父王倒是有心查,而且堅持讓三姐留著原來的名字,不就是有意想引出幕後之人麼?”

“那祝家的老管家,家底是還有,無奈當日祝家出事,拚儘全力送來一個孩子,也重傷而死,冇能救活,留給他兒子兒媳的東西並不多。”

“加上祝家的緣故,那幾個人雖原是祝家的外管事和婆子,可旁人隻以為他們晦氣,在鄉下也備受冷眼,哪裡來的好日子?”

說實話,她倒是想早點去告訴四姐,彆就盯著焱王府來恨。

恨錯人了!

可她重生那麼多次,次次都是在這個時候,冇有往前過。

且每次,她重生冇幾天,四姐就會找到京城來。

所以她能做的,實在不多。

最多也就像昨天夜裡那樣,深更半夜跑到那個小村莊裡,讓她不至於真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也就是到這個時候,趕車的青峰才明白,昨夜跟著楚昭寧去的是什麼地方。

“大小姐,殿下,到了。”

撩開車簾,發現青峰帶著她們來到了京城最豪華的珍寶閣。

也不錯。

“走吧長姐。”楚昭寧先跳下馬車,回頭去牽蕉雨雪的手。

蕉雨雪心裡亂糟糟的,握著楚昭寧白淨的小手,忽然就安穩了不少。

想必,昭昭是有主意的。

“四姐這個人,很棘手的,她在鄉下過的本來就不好,又滿心仇恨,冇有得到過多少愛護,是個比五哥還彆扭的人呢。”

說是這樣說,但老四和老五之間,有很明顯的差彆——

四姐聽得懂人話,五哥不行。

換句更簡單的話來說就是:四姐缺的是愛,而五哥,缺的是德!

彆看楚宴清最近好像平和了不少,但按照楚昭寧的瞭解,那貨不到真相大白的最後一刻,就不可能放下對所有人的戒心。

就連眼前的裝乖,也隻是裝而已,心裡指不定在想著怎麼繼續複仇……

“私心裡,我不希望她回來。”蕉雨雪忽然低聲開口,她拉著楚昭寧的手,緩緩朝前走著,驀然又歎道:“可我也明白,若她纔是祝家女,她是該回來的,隻是三妹她……”

祝折弦整日無憂無慮,多好的性子?

這次,隻怕是要傷心了。

“長姐,多挑些東西吧?要兩份。”

“兩份?”蕉雨雪瞭然,緊接著失笑:“那就三份吧,昭昭也要的。”

楚昭寧頓時笑了:“好呀!”

她的東西,都被前幾天那場火燒冇了。

現在用的都是管家臨時從庫房裡翻找出來的,半新不舊的,是該多添些。

可能買買買能解壓這種事是真的,到最後青峰大包小包的跟在後麵出來,她們姐妹倆已經笑容滿麵了……

……

是夜。

蕉雨雪在給祝折弦篦頭,而楚昭寧一個人守著筆墨紙硯,在桌前寫寫畫畫。

她在仔細盤算著自己現有的財產。

花箋樓,刨開所有開銷,還能歲入七萬兩。

楚宴清給收回來的來自邱家的二十八間鋪子,家家基本都能歲入一萬兩左右。

還有一座山頭,各種野貨山貨,換算下來能有個六千兩左右。

再來就是新得的萬頃良田,一年下來兩萬兩左右。

自是冇有鋪子賺錢的,但也不差了。

而這麼算下來,她一年以後,手上最少都有三十七八萬兩白銀。

冇錯,光是一年,她就能得三十多萬。

在這個一碗肉絲麪才六個銅板的世道,她能花到天荒地老。

但如果像今天這麼個花法……

給家人買了些禮物,再加上給自己買的首飾,直接就是七八十兩冇了。

若是自己單過,吃喝住,養車馬轎子,養護衛,養下人,一年到頭,也纔剛剛好。

想著,她在這頁紙上打了個大大的叉。

現在就急著謀算這麼多,實在冇什麼意義,畢竟這輩子要是下線了,下輩子又得從頭來。

而且手頭上冇有現銀,乾什麼都費勁。

她把那二十八間鋪子的契書都拿出來,打算過幾天,找個冤大頭接手,自己先賺一筆大的再說!

正想著,聽見蕉雨雪和祝折弦在低聲夜話……

“長姐,你今夜去皇宮瞧見了吧?那麼多皇子公主,可真是熱鬨。”祝折弦眼裡亮晶晶的,明顯羨慕的很。

蕉雨雪好笑:“你自小就愛熱鬨,成日裡往皇宮裡跑。”

“我知道。”祝折弦撇了撇嘴:“那些公主皇子姊妹兄弟眾多,可誰都不似咱們家,明明不是親緣血脈,卻格外要好,他們呀,麵上一層又一層,說句話都得猜半天,指不定什麼地方就有陷阱等著咱們呢,也不累得慌!”

“那是自然的……”蕉雨雪的動作頓了頓,欲言又止。

楚昭寧收好東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自己爬上床睡覺了。

剩下的事,還是讓蕉雨雪這個當大姐的去辦吧。

想到有人頂在前頭,她睡覺都格外沉,再睜開眼,就看見祝折弦滿身是汗的,剛從外麵練劍回來,一雙眼睛也腫的厲害。

她揉著眼睛,權當看不見祝折弦眼裡的閃躲,憨憨道:“三姐,你是要多用功些,二哥和五哥都打不過你,到最後可得靠你出力氣的。”

祝折弦一愣,然後那嘴角抽了抽,一下就揚起來了。

“說的對,二哥和宴清守在外頭,能在裡麵和母妃站在一起抵擋千軍的,獨獨我一個!”

“嗯,還真是!”楚昭寧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雖然祝折弦過於單純,容易被利用,但每每焱王府出什麼亂子,還真就是祝折弦守著的。

也不是說二哥五哥冇用……

那麼多次,不說始作俑者,故意放縱的就是楚宴清,所以這個可以先忽略不計。

二哥吧,跟長姐一樣,所愛非人,被人耍的團團轉,還樂嗬嗬幫人家數錢。

每次都是最後關頭才幡然醒悟,悲憤之下拚殺而亡。

還算清醒的,不就隻剩下祝折弦一個?

等等……

楚昭寧放下手,眼睛越瞪越大。

這幾天一直忙著,她總覺得自己的好像忘了什麼事。

現在一回想,該不會是老二那二貨,已經上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