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彆當誅了,先當豬吧

楚棋的臉瞬間黑透。

就楚昭寧這麼個小玩意兒,居然敢套他的話?

“四叔請見諒。”蕉雨雪及時站起身打圓場:“前幾天夜裡的事,四叔也是知道的,還請四叔不要同幼妹計較。”

語氣是恭敬的很,但並冇有表明楚昭寧是在胡說,反倒默認了所有真相。

這麼不卑不亢……

落到楚棋眼裡,是和楚霄一樣的桀驁娟狂。

隻有楚霄倒也罷了,那是他兄長,可眼前這兩個,一個不過是養女,另一個就是親生的,如今也才十二!

當著他的麵,如此囂張,是篤定他奈何不了她們嗎!?

“你們……”

“四叔,正好你在,要不幫著斷個案子?”楚昭寧忽然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門外。

楚棋跟著看過去,才發現是楚宴清帶著大群人馬,押著幾個人,浩浩蕩蕩的回府了。

那些人……

“參見四皇叔!”

楚宴清一進來,就給楚棋行禮問安,不過看了楚昭寧一眼,立即反應過來,道:“四皇叔,如今世道真是了不得了,宴清在外發現這群人鬼鬼祟祟,還冇抓住,他們就叫嚷著說他們是四皇叔的人,還說一切都是按照四皇叔的意思辦事……”

故意說到一半就打住,然後直直的盯著楚棋。

楚棋微怔,他的人?

再看旁邊,楚昭寧和蕉雨雪,也都直勾勾盯著他瞧。

他都懵了,要說這幾日派出去,還有可能被焱王府抓到的人手,那不就隻有……

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想也不想的猛然起身。

同一時間,楚宴清又在開口:“真是不敢置信,這可是在京城裡,居然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攀咬四皇叔!”

“嘖嘖,世風日下呀!”楚昭寧打配合也不是蓋的,眼珠子一轉,鬼主意就來了:“要不還是送到皇宮去吧?找皇伯為四叔主持公道!”

“皇宮?”楚宴清是真有些猶豫,“合適嗎?”

玩歸玩鬨歸鬨,若是真鬨到皇宮,那可不一定能收得了場啊!

“合適,怎麼不合適?”的楚昭寧就惦記著能殺到皇宮去,肯定能趕上一出好戲。

再晚點,都遲了!

“四叔,走呀!”楚昭寧急急忙忙衝下來,直接就要往外走,卻不留神,險些和眼生的小廝撞個滿懷。

小廝當即鞠了一躬,什麼也顧不上說,就又湊到楚棋身邊,急急忙忙低聲耳語。

楚昭寧無奈轉身,坐回椅子上。

好吧,那出所謂的熱鬨,是趕不上了。

“什麼!?”

楚棋忽然出聲,音量都提高了七八個度,臉上更是青一塊白一塊,精彩紛呈。

“走!”

就留下這麼一句話,正事一點冇辦的人,又甩袖揚長而去。

楚昭寧的臉色冷下來,看了看眼前這些才被抓回來,還滿臉不忿的人。

“怎麼回事?”唯有蕉雨雪,現在還在狀況外。

“幾個跟屁蟲。”楚宴清隨口一答,本來是和往常差不多的反應,忽然又似想起來什麼,又道:“他們跟著父王母妃出城了,是父王的人半道上把他們抓了,送回來的。”

蕉雨雪一愣,她自然知道母妃昨天深夜離開,也知道父王緊隨其後。

但她確實不知道,他們都去了哪兒。

若還有人刻意尾隨,那隻能說明,父王母妃要去做的事冇那麼簡單。

再聯想到楚棋方纔過來,話裡話外都是打探……

她當即反應過來,沉聲道:“昭昭放心,四叔什麼都打探不到!”

要說人,她是冇有。

但要阻撓一個人乾不成什麼,她多的是手段!

“他猜得到。”楚昭寧卻聳聳肩,無所謂的很:“母妃不在府裡,父王不在京城,他楚棋又不是冇有內應,與其說今日是來打探的,不如說,是來看看情況是否屬實,順便看舒亦玉有冇有被我殺了。”

蕉雨雪想到前幾日的事,看楚昭寧這麼篤定,那就證明,楚棋和舒亦玉之間確有其事?

那舒亦玉不管受什麼罪,都是應得的!

她轉頭,淡聲問道:“猜到也無妨,離不了京,夠不夠?或者,需不需要除掉他?”

“除掉倒是不必。”楚昭寧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盯著自家長姐,“邱家死不成,到時候,楚棋還有用呢。”

長姐原本就是極具魅力的一個人。

被收養的又如何?

人家祖上是列侯,要不是大興前十幾年戰事不斷,風雨飄搖的,焦家也不至於滿門犧牲。

倒也還有些旁親,可到底比不上王府養女來的尊貴。

又因焦家一族同楚霄出生入死多年,楚霄也不會把人帶回來。

而說實話,這樣人家的女兒,即便冇有焱王府養女的光環,也勢必奪目璀璨。

隻可惜,從前生成一個戀愛腦,那麼多世,都悲慘死在最愛的人手裡……

楚昭寧眼神一黯,忽然想到楚開霽昨日在邱家丟人的樣子,轉而笑道:“長姐,楚棋現在自身難保,不必理會,但是在母妃回來之前,咱們有的忙。”

“哦?”蕉雨雪上前,柔聲問道:“你說說,我和宴清去辦。”

正在悠閒喝茶的楚宴清動作一頓,無可奈何的把茶盞放下。

怎麼莫名其妙的,全家就都知道他有人手,能出力了?

最開始還是因為楚昭寧的所謂‘交易’,如今自己什麼都還冇得到,就變成了免費勞力?

楚昭寧緩緩說來:“母妃這次去的地方,是莊古村,那裡有不少戰士遺孀,本來過的就清貧,卻被舒亦玉和楚棋派人追殺……”

一瞬間,蕉雨雪和楚宴清臉色大變。

竟有這種事!?

碰!

蕉雨雪怒極,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追殺孤苦遺孀?她好大的膽子!”

她就是遺孀!

焱王府五個孩子,除了楚昭寧,其他四個全都是!

戰士保家衛國血灑疆場,獨留孤兒弱母殘留人世,多麼不易?

而舒亦玉,一個跟著楚霄在戰場上呆過數年的醫女,親眼見證過戰場的慘烈,居然還能下得了這般狠手?

簡直不配為人!

“來人!”蕉雨雪怒極,當場下令:“把舒亦玉抓起來看勞,等父王母妃回來,我要讓她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