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你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楚棋當場石化。

他皺著眉頭,藏起眼底的殺意,無奈道:“小皮猴子,怎麼還在胡說八道?四叔纔來過焱王府幾回啊?你們府裡的管事,怎麼可能變成四叔的姨娘?”

“再胡說,當心四叔揍你!”

‘揍你’這兩個字,楚棋可是咬著牙說的。

楚昭寧絲毫不懷疑其真實性。

何況楚棋現在肯定連殺她的心都有了,怎麼可能隻是想揍呢?

“四叔……”她低下頭,一副心虛想認錯的樣子。

楚棋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又聽她語不驚人死不休。

“四叔,你這麼說,舒姨娘可就要傷心了,畢竟她一心就想害死我娘討好你,然後嫁給你當四王妃,從此成為人上人呀!”

“楚昭寧!”

楚棋猛的站直了身子,鷹似的眼睛裡全是警醒。

她知道的不僅多,還很細。

莫非是的楚霄或溫含之教的?

“四叔。”

蕉雨雪自然是要跟著來的,她盈盈一擺,恭敬問安:“雨雪參見四叔,不知四叔怎麼現在來呀?不巧,父王不在府上。”

她倒是不怕說這個。

楚霄是當今焱王,不在府裡,多的是地方去,多的是要事忙。

“不在?”楚棋收回思緒,表情也在瞬間放鬆了些,“那,二嫂可在?”

蕉雨雪神色不變,繼續笑問道:“不知四叔找母妃何事?並非雨雪多嘴,想來四叔也知道,母妃與父王之間……母妃不問俗事,已經許多年了。”

楚棋嘴角勾起:“雨雪,莫非你父王母妃都不在府上?”

“四叔怎麼了?”蕉雨雪淡定反問:“是有急事找父王母妃?他們在不在的……”

楚昭寧直接開口:“他們都不在啊。”

不用想都知道,這就是來打探訊息的。

但楚棋會不會知道實情,那不重要。

“不在府上?”

楚棋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蕉雨雪一眼,忽然就覺得楚昭寧順眼了不少。

轉而,他繼續找楚昭寧追問:“昭昭,你可知道你父王母妃去哪兒了?四叔有點事,需要找你父王商議,至於你母妃……”

他又笑看著蕉雨雪:“不是說,她不問俗事多年?”

“誒!”楚昭寧自顧自坐下來,一副苦惱的樣子,悶悶道:“四叔啊,你是不知道!”

“怎麼了?”楚棋也坐在她身旁,“昭昭,有什麼煩心事,跟四叔說就是!”

楚昭寧張開嘴,又閉上了,反倒給楚棋遞了盞茶。

“四叔,你還是喝茶吧,我們家的家務事,你就彆摻和了。”

她不這麼說還好,越是這麼說,楚棋就越是好奇。

旁邊的蕉雨雪盯著楚昭寧看了一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看得出,楚昭寧是有意拖延時間,便也坐了下來,且也麵露煩悶之色。

“這……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楚棋有意無意的裝著關懷,歎道:“二哥的脾氣,你們四叔我也是知道的,還有我那二嫂,如今……嘶,是不是因為你最近做事大膽,所以他們吵起來了?不必擔心,等他們回來,四叔幫你們去勸說勸說!”

楚昭寧眼睛一瞪:“四叔,你怎麼能說是因為我呢?分明就是因為你的外室,我那舒姨娘啊!”

楚棋看好戲的心情瞬間破滅,整個人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丫頭,動不動就‘姨娘’、‘外室’,冇完了?

就死磕這一點到底了是吧?

“要不是因為舒姨娘進不了你府門,非要賴在我家,還要陷害我母妃,母妃能生氣的跟父王大吵一架嗎?”

楚昭寧說爆發就爆發了,連蕉雨雪都聽的一愣一愣的。

是這麼回事嗎?

好像……也能說是差不多?

“現在好了,我母妃離家出走,我父王漏夜去追!”楚昭寧掰著手指頭,越說越氣:“四叔,我和幾個兄長姐姐本來就命苦,現在又要沒爹沒孃了!”

楚棋不耐的很:“昭昭,莫要再胡說,你父王母妃之事縱然與那個什麼舒的脫不開乾係,但四叔與她毫無乾係!”

“四叔你就不要再否認了!”楚昭寧聲音更大,氣勢更足,義憤填膺的道:“你以為舒姨娘心裡不苦嗎?她心裡苦!明明一心想嫁給你當家做主成人上人,結果卻隻能在我們家當個管事,中飽私囊好不容易攢的一點家底,現在全被我抄冇了,今天下午還被我斷了手呢!”

“你……你說什麼?”楚棋都呆了。

這都是什麼話?

楚昭寧自己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蕉雨雪強忍笑意,往外一看,正好管家滿臉憂心的守在外頭。

她當即使了個眼色,讓管家先去準備著。

不然以楚昭寧這樣胡說八道的勢頭,且父王又不在府上,楚棋被激怒也是難免。

萬一要動手……

也得問問整個焱王府答不答應!

“我說,舒姨娘在焱王府的苦日子已經過夠了,四叔,你一個大男人,應該負起責任,不管有多嫌棄舒姨孃的出身,可人家在焱王府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你就當憐惜憐惜她,把人接回去吧!”

楚昭寧說的那叫一個苦口婆心,眼見楚棋冷若冰霜,還是半點不懼。

她反而攤開兩隻小手,一臉無奈:“要是再不接,四叔,舒姨娘好像又犯事了,怕是下場會很慘哦!”

楚棋咬的腮幫子幾乎炸開,沉聲怒道:“楚昭寧,本王再說一次,本王與你府上的管事,並無關聯!你若再胡言亂語汙人清白,當心本王以國法處置!”

“好吧。”楚昭寧腦袋一偏,傲嬌的小怒一下,“四叔凶我,我不依!”

“你還不依?”楚棋氣笑了,冷道:“你胡言亂語在先,不就是想再用邱家那場把戲?可惜了,你有邱家的所謂把柄,卻也是邱家親自送到你手上的,本王並未給你任何東西,你能怎麼不依?”

楚昭寧低笑出聲,好像已經看到了什麼好玩的下場。

楚棋謹慎的眯起眼:“莫非,你是抓住舒亦玉,屈打成招,想讓她攀汙本王?”

“咦,四叔。”楚昭寧故意加大音量:“你方纔還說她是‘什麼舒’,現在就又知道她的閨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