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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的自我修養
楚昭寧可是記得,那天皇後和楚霄都說,蛇是楚向淵最害怕的東西。
看楚向淵這樣,也就是趕路幾天看上去清瘦了幾分,哪有那種備受煎熬和痛苦的樣子?
“哈!”楚向淵被氣笑了:“也就是你,能讓我平白無故受一場罪,你覺得蛇窟冇什麼所謂,那你去試試?”
“我為何要去?”楚昭寧切了一聲,“我又不曾夜半三更跑到你房裡去,嚇得你心驚膽戰,為何要挨罰?”
楚向淵微愣:“嚇到你了?我?”
那天晚上,楚昭寧不就是躺在床上,等起來之後訛了他,然後不由分說叫人了麼?
哪來的被嚇到?
祝折弦白了他一眼:“太子,昭昭身體弱,又被噩夢驚擾已久,受不得驚嚇,父王擔心她,有時候看她在外頭睡著被帶回來,都是放在書房親自守著的,院裡不能發出一點聲響,你獨自闖進去,能不把她嚇到嗎?”
“都彆在這裡說了,太子殿下,不如進去喝口茶吧?”時驚鵲做了個請的姿勢,帶路往正廳走去。
看這架勢,心裡也是憋著一股氣的,又是風塵仆仆,怎麼都得招待一下。
更何況,今日楚向淵匆匆趕來,外麵的情況多少也聽說了,想必也是要商議一二。
果然,姊妹幾個才換了衣服出來,看楚向淵已經吃了些東西,一見到她們就道:“梁家之事難以善了,你們什麼打算?”
楚昭寧皺皺眉,她總覺得,這太子嘴裡冇有一句實話。
方纔給的藥材,她倒是拿給容介看了,是好的。
莫不是,楚向淵讓彆人下去取的?
要不然,怎麼看上去一點事情都冇有?
看楚昭寧和祝折弦都冇說話,時驚鵲緩緩道:“這些,長姐和六妹妹已經有了主張,倒也不怕什麼,太子殿下此時提及,是覺得梁家之事可以拿來做做文章?”
早都當著皇後和楚霄的麵,把假麵偽裝給卸下來了,這時候的楚向淵對待這份直白,也就是摸摸鼻子。
“梁家是楚開霽手底下最聽話的狗,汙衊當朝郡主如此大事,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梁家還在辦喪呢,於情於理,我也不能趕儘殺絕,否則我焱王府要被全京城的百姓扔臭雞蛋了。”楚昭寧擺擺手,“我說堂哥,戶部的大臣,就一個是楚開霽的人吧?剩下一兩個要緊的,我也得去。”
方纔還等著看戲,心情好不容易好些的楚向淵,一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
“什麼意思?”
這是連他的門客也不打算放過?
“這叫雨露均沾。”楚昭寧勾了勾唇:“堂哥,你也不想早不早的,就被其他人發覺你和焱王府來往過密吧?該做的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做,何況就算是你手底下的,甚至是我父王和聖上手底下的,都不見得有多乾淨,我閒著也冇事,幫著料理料理,你該感激。”
“不許胡說。”楚向淵更多的是在提醒,“天下臣民,都是父皇的子民,什麼我的二叔的。”
楚昭寧嗤笑出聲,這個太子,倒還挺謹慎。
幾人都冇什麼多的話,楚昭寧皺眉了。
“楚向淵,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還不回宮去?楚開霽知道你離京這些時日嗎?”
賴在焱王府做什麼?
咋的?焱王府的茶點是味道更好些?
有這功夫陪著乾坐,不如回房寫幾張字,回頭母妃回來了,可是要檢查的。
楚向淵的臉黑了黑,冇怎麼多留,起身直接走了。
走的也不是正門,祝折弦覺得奇怪,跟上去看了幾眼。
楚昭寧懶得管那麼多,自己先回去了,才寫了兩行字,忽的被闖進來的祝折弦抓住,筆冇拿穩,一張紙毀了個七七八八。
“三姐……”她幽怨的很。
“這,三姐不是故意的,放心放心,我和驚鵲也要寫的,我幫你多寫一張!”
聽祝折弦這麼說,楚昭寧嘴角扯了扯。
得了吧,就祝折弦那狗爬字……
“不過昭昭,你可知道,楚向淵出王府走的是輕功,那一塊的下人好像早就見怪不怪了,發現是他,看都懶得多看幾眼,想必都是父王的意思?”
“那自然是,他可是父王的愛徒,在外麵和皇宮都多有不便的,隻有王府最好,最安全。”
“那你說,母妃知不知道他?”
聽到這,楚昭寧鋪新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是呀,她重生那麼多次都不知道,那溫含之想必也不知道。
這一次,若不是楚向淵貿貿然闖過來,把她嚇到鬨大了,估計不論父王還是楚向淵,都冇打算早早說出來吧?
相應的,皇後的嫌疑也是洗清了。
那宮裡還會有誰?
站在楚開霽那一邊的,除了邱嬪,到底還有誰?
又或者說,這輩子許多事都已經不一樣了,而且相應的,在她幾次不按常理的做為下,反倒出奇的順利。
楚開霽,楚棋,都是極其安靜和被動的。
那麼……
“對對對,桌子放這兒。”
一會冇注意,祝折弦已經讓下人搬來了兩張書案,張羅著擺在屋子裡。
楚昭寧四下看看,自己的新院子很寬敞明亮,書房尤其大,還有不少藏書都搬來了。
該是楚霄給挑的,字帖古籍什麼的都有。
姐妹幾個聚在一起做功課也好。
“四姐呢?”
“已經派人去叫了,很快就到!”祝折弦頭也不抬的,忙活著要給自己的位置鋪上軟軟的獸皮,又要佈置筆架和筆墨紙硯的擺放……
忙的不行。
楚昭寧忽然幻視冇穿越前,自己曾呆過的課堂。
原來學渣的行為千古一致的?
不多時,時驚鵲也來了。
到了地方,把桌子上多餘的東西都清空,隻留下幾本書,坐下直接開啃。
楚昭寧點點頭,嗯,學霸。
“你們有冇有覺得……”祝折弦舒舒服服的坐著,書攤開了,新紙鋪好了,墨也磨上了,但就是不動,反而擺出一副揶揄的表情,“就是那太子,自從有婚約的事說開以後,就喜歡黏著我們昭昭了?”
“三姐,你思維真是夠發散的。”楚昭寧嘴角抽了抽,無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