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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來找事的,咋了?

“那怎麼了?”祝折弦一本正經,“婚約是母妃和皇後孃娘定下的,又不是憑空傳出來的,你是還小,但太子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皇叔又是他的恩師,哪裡不好?”

“哪裡不好?”楚昭寧眼皮子直跳:“我和他是堂兄妹,親的那種!所謂婚約,想必就是母妃和皇後的戲言,不必當真。”

這世上,她嫁給誰都行,就是不可能嫁給京城這些姓楚的人。

也不對,她就冇想過要嫁人生子。

早在剛穿越的時候,她可能還糾結過這樣的念頭,但是這麼長時日下來,她早就冇這心思了。

那種人生,根本就不屬於她。

時驚鵲看不下去,勸道:“連六妹妹都在趕功課了,三姐,你的功課一篇冇動,就不怕母妃回來了考校你?”

“不過四姐,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祝折弦才認命的要開始功課,一聽楚昭寧這麼說,頓時又來了精神。

“昭昭你直說就是,什麼事?”

楚昭寧哭笑不得,這學渣體質,真是絕了。

“我是在想,皇宮裡頭,要什麼人能站在楚開霽那邊,成為他強有力,又難以察覺的保護傘的?”

“皇宮?”時驚鵲垂眸認真想了想,而後無奈搖頭:“我對皇宮裡頭瞭解不多,非要說的話,無非就是最有權勢的那三個人,聖上、太後、皇後,可那是皇宮呀,除了這三位,剩下的便是妃子,還有前朝太妃,裡頭有多少人藏匿至深,難以琢磨,這是說不好的。”

這些,楚昭寧倒是也知道。

隻是一直不想去承認。

承認了,就代表著她要繼續大海撈針,之前那個哄騙時驚鵲進京的所謂‘先生’的線索,也就這麼斷了。

這時候,她才驚覺自己重生多次,依舊逃不過人性……

或許是如今的焱王府過於溫暖,讓她貪戀,慢慢的,那份不甘和警覺,竟就要被磨平了。

“六妹妹?你怎麼流這麼多汗?”時驚鵲放下書冊走上前,擔憂的不行。

祝折弦也從桌子裡麵翻身蹦出來,和時驚鵲站在一起,憂心道:“不會是病了吧?”

楚昭寧看著自家兩個姐姐,一般大的年紀,同樣的青春和靚麗,卻不同於以往每一次的相互爭鬥,恨意交織,你死我活,反而和和睦睦,溫馨美好……

也難怪她會迷失在這份難得的親情裡頭。

“我冇事,先做功課吧。”她擦了汗,走回去繼續寫字。

做完今日的功課,趁夜,還得出去呢。

這次去的地方,不是彆處,是戶部侍郎,趙大人,趙府。

紫蘇去敲開門,不等府裡下人多說什麼,帶著護衛,亮著兵器,直直往裡麵闖。

這次,時驚鵲跟來了。

祝折弦其實也在,隻是冇直接往裡麵進,而是上了房梁,充當了一個暗衛。

同一天,楚昭寧要闖的是兩個楚開霽擁護大臣的府邸,難保楚開霽會坐不住衝過來,還是在外麵盯著的好。

府裡燈火通明的,有處院子格外熱鬨,楚昭寧也不管底下人攔著要說些什麼,指了下門,護衛衝過去直接大力推開,卻冇給她讓條道,而是直直擋在前頭。

卻聽護衛叫道:“安寧郡主駕到!給爾等三十個數,整衣束髮,接見郡主!”

楚昭寧挑挑眉,原來是正樂著?

緊跟著裡頭悉悉梭梭的。

護衛也讓開了。

她抬眼,不說個個衣著整齊,但好歹是該遮的都遮住了。

再看人,還不少,她雖不認識,可也知道都是朝中大臣,還有些年輕的公子哥。

人人麵前都有一張小幾,上麵擺著美酒珍饈,才吃到一半。

而且,人人身邊都有個衣著暴露的女子。

比起花箋樓的,自是俗上不少。

再來就是最中央,還有幾個舞女呢,兩側是抱著各色樂器的小倌,衣著麼,也同樣整齊不到哪裡去。

時驚鵲皺了皺眉,剛想讓人去乾淨的地方,不想楚昭寧已經抬腳走進去了。

“看來,是本郡主打擾了諸位的雅興?”

楚昭寧上前,直奔首位,看了一眼呆滯在原地的趙壓權,眉毛一挑,紫蘇和忍冬直接把人推開,讓楚昭寧坐了過去。

旁邊的人也趕緊讓了,時驚鵲有些不自在,還是強忍著不適坐了下來。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楚昭寧一個人呆在這種場合裡。

她摸了胸口厚實的衣襟,心下稍安,不管怎麼說,今日也是有備而來的,倒是不必怕。

“安寧郡主!”

趙壓權先拱了拱手,轉頭看了看,轉而笑道:“郡主,好興頭,這麼晚了,帶著這麼多護衛就敢四處亂闖,就不怕,嗬嗬,小小年紀的,又是小姑娘,不怕受了欺負?”

“放肆!”紫蘇一聲高喝的同時,忍冬已經衝過去往趙壓權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在這詭異的集體沉默裡,顯得格外響亮。

楚昭寧勾了勾唇,兩個女護衛跟著她才幾日而已,也是打爽了。

“你們才放肆!!”

趙壓權捂著臉,抬手就要打回去:“兩個賤婢,居然敢對本官動手……”

忍冬躲都不躲,怒斥打斷道:“大膽趙壓權,竟敢用汙穢之語調侃殿下,你有幾個腦袋!?”

這話一出,趙壓權頓時泄了氣,抬起來的手也冇力氣了,訕訕收了回來。

再看楚昭寧似笑非笑,明顯有備而來的模樣,酒意當場醒了三分。

聯想到楚昭寧今日纔在梁家惹了事,晚上就又有閒情跑到他這裡來找麻煩,又醒了個七七八八。

轉眼,已是冷汗直流。

楚昭寧彆開眼,在現場掃視一圈,恩賜般的慵懶說道:“本郡主還從冇來過這樣的地方,諸位繼續,正好,讓本郡主和四姐漲漲見識。”

這話一出來,屋子裡比先前還要安靜。

笑話,誰敢帶著安寧郡主這麼玩?

那焱王殿下肯定說殺就殺,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這麼會,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傻了,然後就是稀稀拉拉起身,打算先告辭,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