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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太子就這麼回來了?

“這……”時驚鵲眼珠子轉了轉,不用想都知道,以溫含之的脾性,被困在後宅十幾年,是多麼難以忍受的折磨。

在這期間,什麼夫妻恩情,都會被消磨殆儘的。

要不是有那麼多割捨不下的孩子,恐怕早就……

“不過,渣爹也算有點長進了。”楚昭寧勾了勾唇,這些都是楚霄和溫含之之間的緣法,世世如此,說不定真是命運。

“難怪母妃不肯多和父王說話!”祝折弦一臉苦惱。

她知道自己是養女,不是親生的,可她一心隻盼著父王母妃好。

這麼多年,她和大家,都是這麼盼著的。

“誒,咱不是說四叔……呸,他纔不配當咱們的叔叔,那也是個不要臉的,居然這般算計自家兄弟!”

看著祝折弦這麼義憤填膺的樣子,楚昭寧‘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三姐,你還好意思說他呢?當日要不是我,讓你負傷,讓四姐內疚,讓你們解開誤會,如今,也在府裡鬥的你死我活,信不信?”

祝折弦張了張口,冇接話。

她心裡怪難受的。

這些就是楚昭寧總說的,在夢裡經曆過的事嗎?

家中不安,父母不和,姊妹不睦。

那……

長姐和兩個兄弟呢?

“六妹妹,你既知道許多,如今,家中也還安穩,不僅是大家,就連我,心裡和力氣都是往一處使的,那你不妨直接說出來,下一步,我們該防範什麼?該做什麼?”

時驚鵲是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的。

她知道在這種時候,不管有多好氣,也不能去探究楚昭寧的‘夢’。

不是不重要,而是她不忍。

楚昭寧纔多大,經曆太多,成日喊打喊殺也是應該的,若換個人,早該被逼瘋了。

如今的舒亦玉不就是個例子?

所以,還是該見招拆招,讓楚昭寧的‘夢’,永遠不可能成真纔好!

“確實扯遠了。”楚昭寧跟時驚鵲相視一笑,這個遲來的四姐,反而最懂她,“接下來,焱王府和梁家之間,勢必會有一場究竟是不是我氣死梁家老夫人的紛爭,這樁事,不管我有多無辜,都必須落在我頭上,咱們嘛,冇事多出去逛逛,鬨點亂子出來,楚棋也好,楚開霽也罷,隻要發現有機會,就會出手,出了手,咱們就更好抓了!”

“至於舒亦玉,她死不了,但也活不了,她知道楚棋太多事,也做過太多事,涼薄如楚棋,定會趁如今好下手的時候,去取她的性命,好在父王不是吃素的,隻怕早派人暗中保護了。”

“還有就是……”

楚昭寧說到一半,時驚鵲激動的叫出聲:“父王還保護她!?”

“我才知道咱們家一直風波不斷,還有母妃受過的委屈都是她導致的,父王就該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為什麼還要保護她?”

“三姐!”時驚鵲及時抓住祝折弦胡亂揮舞的手,無奈道:“舒亦玉不是不該死,是現在還死不得,否則你以為,父王真有耐心一直把她留在府裡,而且還對她所做的一切不聞不問,一味縱容?恐怕,偶爾讓舒亦玉主動接近,都是為了套線索吧?”

“啊??”祝折弦小臉都皺起來了:“你說什麼呢?父王是什麼人?他能拿一個舒亦玉冇辦法嗎?那麼多刑罰,一一用下去,不怕她不招!”

楚昭寧失笑:“傻姐姐,舒亦玉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對父王冇有半分真心,一心隻想幫著楚棋建功立業,一躍成為王妃,從此當個人上人……何況她一死,母妃身上的嫌疑越發死無對證,那她會怕嗎?相反,父王隻會讓她叫嚷出什麼,害母妃成為底下所有將士的公敵,因此父王自然投鼠忌器。”

“那……那壞了!”祝折弦緊跟著就慌張的不行,“那就更不能放過舒亦玉了,不然她隨便往外一說,母妃豈不是就要被人誤會了?”

對此,楚昭寧和時驚鵲都冇開口說話。

祝折弦急了:“你們什麼意思?不打算攔著?那可是母妃啊!”

“可是要查清真相,母妃總要麵對這一步,她若不是自己想明白了,也不會抓住契機從後宅走出來。”時驚鵲低低歎道:“真到了那時候,咱們能做的,就是竭儘全力,保護好母妃吧。”

“可是……”祝折弦看看時驚鵲,又看看楚昭寧,到底不知道該怎麼纔好,隻得縮在一起,撐著下巴發愣。

時驚鵲無奈一笑:“六妹妹,你接著說。”

馬車到焱王府了,外麪人擠人的,這樣那樣的閒話不絕於耳。

紫蘇和忍冬直接把馬車趕進側門,門一關,清淨的很。

“簡單!”楚昭寧下地,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道:“在京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但凡是有點眼力的人,自然知道從父王到母妃,再到長姐、二哥,和我們,以及五哥,最在意的是什麼。”

“家族仇怨,真相榮耀,親情與情愛,執念和痛恨,都是能被人利用的東西,該從何處著手,怎麼著手,隻要猜透了,摸通了,自然就能順利規避。”

“至於做什麼……我以為,現在是我主動出擊的時候,有些人在等時機,我也得等,但總不能乾等著。”

“今兒,就好好歇歇,往後多的是要應付他們的時候。”

話才落地,好好的天,忽的就沉下來了。

像是在印證楚昭寧說過的話一樣。

京城裡盤根錯節,風雲詭譎。

不就像這天一樣麼?

“要變天了。”時驚鵲深吸一口氣,“六妹妹,注意添衣。”

“知道!”楚昭寧瞭然一笑。

這是在告訴她,要多注意防範。

“楚昭寧!!”

忽然一聲爆喝,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祝折弦的鞭子都亮出來了,回過頭看清看清來人,卻嚇了一大跳。

“太子!?”

“楚昭寧,你的藥草!”

這麼氣沖沖過來,手裡一根枯草一樣的東西,直接往楚昭寧懷裡摔的,不是楚向淵,還能是誰?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楚昭寧愣愣的接過東西,又有些不確定的瞥了楚向淵一眼:“看你這樣,生龍活虎的,看來那個蛇窟也不過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