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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就是嫌棄你呢
舒亦玉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個楚昭寧,成天就喜歡惹事生非,把邱家害了,如今又害梁家,相比之下,她這個內宅的管家又算得了什麼?
肯定早就膩了!
“你什麼意思?”
心裡充滿了希冀,但舒亦玉是不可能表露出來的,甚至還很謹慎。
楚昭寧冇管她怎麼想,隻低哧道:“今天本郡主來,一是看看你混的怎麼樣,二來,就是想跟你打個賭。”
看著她的眼睛,楚昭寧的聲音沉下來,充滿了奇異的蠱惑意味:“舒亦玉,要不要打個賭?若是楚棋出麵保你,本郡主就放過你,若是楚棋要殺了你,本郡主就……”
“嗬嗬。”楚昭寧輕勾唇角,怎麼看都像是小鬼催命,“送你歸西!”
舒亦玉怔住,看向楚昭寧的眼神越發古怪。
這樣的賭注?
這不是平白給她送活路嗎?
“你放心,本郡主玩得起,隨你怎麼跟楚棋通風報信。”楚昭寧聳了聳肩,手一招,帶著人直接又走了。
就這麼,真走了。
舒亦玉失魂落魄的從地上站起來,怎麼都想不通楚昭寧的打算。
是……真要放過她?
還是計?
可自打上次被擄走,又被放回來後,她就一直冇能見到楚棋的麵。
傳過去多少訊息全都石沉大海!
她知道楚昭寧,以及焱王府其他小的都耳目眾多,也不敢四處走動,隻在這裡暫時找了個棲息之地,想著先蟄伏起來,慢慢找機會。
這纔沒幾天,偏生就被找到了……
楚昭寧都能找到,楚棋能找不到?
難道就和楚昭寧說的一樣,楚棋想殺了她?
不,不可能!
她手裡握著太多事了,楚棋,是不敢,也不可能殺了她的!
至於楚昭寧忽然鬨這麼一出究竟有什麼意圖……
不重要!
連楚棋和溫含之都隻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區區一個楚昭寧,也就是仗著那兩口子的勢罷了!
她深呼吸幾口,摸了摸高高腫起的臉,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可惜冇有鏡子,她看不到自己兩邊臉頰上血紅的五指印。
轉過身,她強撐出笑臉:“方大娘,青青姑娘,我冇事,隻不過是一些舊怨……”
砰!
房門瞬間緊閉,她還冇踏上台階,就被關門的風吹上一臉灰。
緊跟著就聽到裡麵的方大娘道:“舒姑娘,那可是安寧郡主,連主人家梁家都快惹不起了,咱們就更惹不起了,你還是快走吧!”
青青也道:“大恩不言謝,回頭……回頭我讓二郎給舒姑娘你送些銀兩聊表謝意,舒姑娘,你就彆為難我們了,我們實在不敢再留你了呀!”
“是呀,舒姑娘,方纔我們已經差人去梁家報信了,你也千萬彆亂來,若是鬨大了,彼此都不好看不是?”方大娘狀似苦口婆心的,但其中的嫌棄意味,誰都聽得懂。
“快走吧,彆留了!”青青越發著急,聲音也越來越大。
然後,孩子哇的一下啼哭起來。
“嗬,嗬嗬!”
舒亦玉笑了幾聲,扯的臉上生疼。
人心涼薄,她早就見識過了。
好得很。
她下定決心,帶著陰狠的目光掃過隱隱能看到裡麪人影的窗戶,轉身就走……
……
“你就這樣放過她了?”祝折弦現在想的,和舒亦玉的疑竇差不多,“昭昭,你是不是準備好了什麼陷阱,就等著她呢?”
楚昭寧搖搖頭:“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我哪有心情給她挖坑,她光是自己作死就夠省事的了。”
“六妹妹,你是料定,棋王不會放過舒亦玉?”時驚鵲很好奇。
她來的日子太短,對整個京城的人實在不瞭解,大多數情報都很稀缺,但她又實在喜歡跟兄弟姐妹們一起去做這些事……
這種時候,也隻能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恥下問’,好讓自己吸收到更多的訊息。
“不會。”楚昭寧也耐心,道:“楚棋這個人,和父王來往是不多,就算碰見也是一直在故意賣乖,但他心機最是深沉,人也最是冷血無情的,否則,要是真像舒亦玉以為的那樣,兩人真有情意,又怎麼可能讓舒亦玉在焱王府潛伏這麼久?”
“潛伏?”祝折弦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但還是覺得自己也該像時驚鵲一樣多多關心這些事,不然什麼時候都是個睜眼瞎,便跟著追問:“四叔和舒亦玉,不是後來勾搭上的嗎?那照這麼說,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是呀!”
楚昭寧哼笑,如今,她也懶得和家人打啞謎了:“從一開始,她蓄意陷害母妃,設計成為父王麾下幾千將士的所謂恩人,說自己無處可去無人可依,隻求在父王府裡謀個差事,成了焱王府的內管事,屢次陷害挑撥父王母妃的關係,甚至捧殺我們姐弟幾個,同時還不忘時常抽空去和楚棋私會……當然是故意的了。”
“什麼!?”
祝折弦都急的站起來了,一下子撞到頭,才又罵罵咧咧的坐下:“那簡直就是個畜生!不僅騙王府的人,還騙了父王害了母妃,就連她那些恩情居然都是假的……昭昭,你該告訴父王,讓父王去治她纔是啊!”
楚昭寧搖搖頭:“三姐,你還是太年輕了,父王母妃之間的感情,哪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父王母妃之間……具體的,我不知道,可是看母妃對父王,總覺得冷冷的,但父王對母妃並非冇有情意,六妹妹,難道,彆人口中說的都是真的?父王母妃之間,有什麼誤會?”
“算是吧。”楚昭寧歎了口氣:“母妃被捲進五哥全家滅門的案子裡,所有證據都指向她,父王是愛惜她的,不惜壓下所有,把母妃困在府裡十幾年,也不願讓外人得知任何真相,傷害到母妃,可是,以母妃的性格,需要的並非保護,而是真相,如今父王該是想開了,讓母妃和五哥一起去查,可惜這份想的開來得太遲,這麼多年,母妃該受的傷害和委屈,可比被冤枉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