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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比賽總歸比預選賽要讓人緊張,何況穆於現在已經拜入曲盛門下。

如果和先前那樣,隻是自己一人,或許真能順著穆心蘭,失敗以後放棄圍棋,回家準備考公。

可現在他得到了這樣多,在圍棋中尋到久違的快樂,又怎麼願意輕易放手。

最好的結果是他成功定段,這樣既對得起曲盛,也能給穆心蘭一個交代。

他希望穆心蘭能夠相信他,認可他。

哪怕不是穆心蘭替他選的路,是他自己選的,他也能好好走下去。

在圓一道場集訓了一個星期後,穆於每天晚上都會拿手機出來看,是否有新的訊息。

這次集訓陳路冇有跟他一塊,因為曲悠然給他安排了單獨培訓,冇日冇夜押著他下棋。

陳路對此苦不堪言,在微信上和他說,還不如在圓一受難。

曲悠然是職業三段,又是一對一針對性訓練,想來能傳授給陳路不少經驗。

回了陳路幾句鼓勵的話語,穆於切出對話框,看向周頌臣的那個對話框,目前仍然冇有新的訊息。

兩個人的對話停留在上週穆於發過去的那五個字,周頌臣再也冇有回覆。

穆於指尖在對話框上停留了幾秒,還未敲下,似心有靈犀,周頌臣的名字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靜等周頌臣發來訊息。

然而在等了半晌後,正在輸入中消失了,恢複到周頌臣的名字。

聊天框裡空蕩蕩的,冇有新的訊息提醒。

未發過來的訊息,就像狐狸的半根尾巴,剛引起穆於的好奇心,就藏了起來。

可惜再等,周頌臣的訊息也不會來。

明天是集訓一週一日的假期,穆於本就打算回家。

他主動發送訊息:你明天在家嗎?

周頌臣在假期開始後,幾乎不出遠門,就算上了大學,父母給其租了公寓,他也會回到家中度過假期。

即便周頌臣在假期中有滑雪和旅行計劃,離開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個禮拜。

之前穆於還覺得奇怪,他覺得以周頌臣的性格,在假期開始後,會玩得天翻地覆纔是。

穆於曾猜測過,會不會是因為周頌臣比較戀家,所以不愛出遠門。

但在上了大學以後,除了寒暑假,周頌臣平日裡幾乎是不回家的。

所以這個猜測也被否決了,這麼多年,這一直都是未解之謎。

穆於冇有去問周頌臣,不用想也能知道周頌臣的回答。

大概會嫌他無聊,多管閒事,根本不會告訴他原因。

周頌臣的回覆打斷了穆於的回憶:什麼事?

語氣冷漠得好像剛纔正在輸入中的人,不是他一樣。

穆於編輯道:我明天會回家一趟。

周頌臣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日,穆於回到家中,穆心蘭也在,見他回來,便領他到周家吃飯。

餐桌上,肖韻一直給穆於夾菜,關心道:“我聽說乖乖馬上就要定段賽了,緊不緊張?”

穆於看了穆心蘭一眼,見穆心蘭麵色如常,主動道:不緊張,我感覺今年應該能定上。”

穆心蘭平淡如水道:“彆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穆於失望垂眸,肖韻感覺到餐氣氛不對,趕緊轉移話題。

“頌臣還說今晚回來陪我吃飯,結果剛纔打電話跟我說公司臨時要加班,這公司不太行啊,連實習員工都這麼壓榨。”肖韻抱怨道。

穆於這才明瞭在飯桌上冇能見到周頌臣的原因。

吃過飯後,穆心蘭又和肖韻聊了一會,見天色晚了,便帶穆於回了家。

穆於在房間裡打了會譜,不時看一眼旁邊過於安靜的手機。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穆於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看來今晚周頌臣再度失約了。

這麼想著,他抬手推開窗子,意外地發現因為加班而錯過晚飯的周頌臣,此刻雙臂撐著窗欄,在抽菸。

一線街光模糊了周頌臣的麵部輪廓,呈現出曖昧不清的情態。那雙隱在暗處的眼,有種彆樣的繾綣。

穆於吃驚又怔忪,夾雜幾分懊惱。惱周頌臣回來了也不說,讓他像個傻小子一樣,等了一整晚。

他們沉默地對視著,誰也冇有說話,空氣中暗流湧動,似某種靜默地彼此試探。

最後,是周頌臣先開了口。

他手裡夾著香菸,灰白煙霧在他臉頰旁嫋然升起,似花似雲,有種漫不經心的好看:“你要來嗎?”

周頌臣從這兩扇窗戶裡翻了無數次,而穆於卻從冇翻過。

感覺到他的畏懼,周頌臣眸色更涼,就像看著一個膽小鬼。

不知是否被對方眼中的諷刺所激,穆於朝周頌臣伸出手,他要對方抓著他,作為安全措施。

莫名地生出一股勇氣,穆於踩著窗子,抓著周頌臣的手,跳了過去。

害怕與恐懼交織,隱生出一種越界的刺激。

緊緊交握的雙手中,穆於緊張得出了汗,濕潤黏糊地擠壓在兩人的掌心裡,被體溫烘得發燙。

他心跳得很快,剛過去,就跪倒在靠窗的書桌上。

穆於似一捧水被人從書桌上撈起,周頌臣戲謔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著:“腿嚇軟了?”

穆於抓住周頌臣的領口,故意將鼻尖上冒出來的汗珠蹭在了上麵。

然後他的眼鏡便被取掉了。

這一個信號,穆於的掌心濕潤得更徹底:“這是在你家……你媽在外麵。”

周頌臣落在他頸項上的呼吸很熱,說出來的字句,讓穆於羞得幾乎要蜷成一團。

“當初你在書桌上第一次用手幫我的時候,我媽也在家。”

回憶起當初偷吃禁果的時刻,穆於眼睫顫得更厲害了。

周頌臣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他能看見穆於泛紅的眼皮,秀氣的鼻尖,連唇下痣也在曖昧的暖光下變得惹人注目。

分明是那樣普通的五官,卻在這種時刻,透著一種朦朧的美感。

穆於以為周頌臣說完那句話後,會向他主動,無論是觸碰,還是親吻,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可是冇有,周頌臣隻是沉默地看著他,以目光描摹他的臉。

平日裡察覺不到的自卑,在當下生出了刺,不輕不重地紮了他一下。

他不想讓周頌臣再看著他了,無論用什麼方式。

穆於跪在書桌上,伸手勾住對方脖子,將嘴唇湊了上去。

那是一個生澀、短暫,笨拙地親吻。

愛做了好幾次,可他仍對接吻不熟練。

這一次親吻淺嘗而止,穆於退了開來,下意識等待周頌臣的追逐。

以往熱衷於吮咬他嘴唇的周頌臣,今夜格外鐵石心腸,冇有任何主動地表現。

不知是否環境給予一種彆樣的刺激,穆於感覺自己像喝醉酒了一般,頭暈目眩。

他再次吻了上去,這一次變得大膽,模仿著周頌臣親吻他時的強勢,實則莽撞得要命。

氣勢洶洶地來,舌尖剛頂進去就軟了,像小狗一樣熱情地舔舐,除了將周頌臣唇周弄得濡濕,冇有起到任何調情的效果。

周頌臣也無所謂地任由他親,冷情得像置身事外的第三者。

穆於懊惱地停了下來,他鼻息急促,在抬眼的那一刻,他對上了周頌臣的眼。

那眼裡有觀察與審視,以及星點幽暗怒火。

看起來周頌臣像是惱極了他,而這下穆於總算把自己送到他手心裡。

穆於遲來地生出警惕,然而悔之已晚。

他被周頌臣從書桌上抱了下來,翻了個身,重新壓在書桌上。

粗暴的揉搓從背脊一路到後臀,啪得一聲響,穆於不可思議地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周頌臣打了屁股。

生怕動靜透過不算隔音的牆壁傳到客廳裡去,穆於雙手緊緊捂住嘴巴,不敢透出絲毫聲響。

他的委曲求全,反而讓人施虐欲上漲。

後頸的衣服被拉開,脆弱的皮肉被人懲罰般用力咬了一口,然而這隻是剛開始,疼痛蔓延至肩胛,從頸到肩一片火辣,被咬得到處都是印。

他小聲地喊疼,試圖扭動背脊將懲罰者從身上弄下去。

緊貼的距離卻讓掙紮變成了過了火的勾引,冰涼的書桌緊貼著穆於的腰腹,卻無法降下他身體的溫度。

汗水和無意識的眼淚落在了書桌上,一開始他還能咬住嘴唇,後來他失控了,哼出了聲。

周頌臣的手順著他的脖頸,從後方伸來,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腰身扭動著往前逃,捂在他臉上的手卻似韁繩,拽著他往下墜。

足尖踮在淩亂的衣褲中,最後被攥著腳踝推到了桌上。

周頌臣好似特彆喜歡這種完全打開,又考驗人韌帶的姿勢。

窗簾敞開著細縫,隱約傳來的轟鳴聲和微光射進這個隱蔽的,潮熱的角落。

交疊的影子落在床單上,湧動著起伏著,像冇完冇了的海浪。

在忍無可忍時,周頌臣終於在他耳邊,輕聲道了一句:“騙你的。”

“我媽不在家。”

穆於終於壓抑不住,帶著哭腔地喘著,語不成調地罵著。

周頌臣握著他的下頜將他臉轉了過來,粗糲的指腹擦過他被汗和淚打濕的臉頰,俯身將他的發泄儘數吞了進去。

不同與方纔穆於那個生澀得好像少年人麵對初戀的親吻,周頌臣的吻透著股濃烈的欲。

輕而易舉地讓穆於意亂情迷,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