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組的人帶走顧辰時，省廳的劉副廳長剛好進了禮堂。

他是來主持這次慶功會的。

顧辰看到劉副廳長，眼睛一亮，幾步衝上去：“劉廳長，您來得正好！有人誣陷我，您得給我做主啊！”

劉副廳長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

“顧辰同誌，”劉副廳長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

“省廳已經收到了你的行動報告，以及另一份舉報材料。”

顧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經初步覈查，舉報內容屬實。”劉副廳長頓了頓，“現決定，立即暫停你的一切職務，配合調查。”

會場裡的空氣凝固了。

顧辰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他的製服還筆挺，但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不，不對，劉廳長，這肯定有誤會……”他結結巴巴地說，“這次行動是我帶隊的，怎麼可能……”

“功勞？”劉副廳長打斷他，“你知道你這次行動差點害死幾個隊員？”

顧辰臉色發白：“可是最後不是成功了嗎？老鬼抓到了啊！”

“那是因為林颯同誌臨場應變得當。”

劉副廳長翻開手裡的檔案，

“你帶非作戰人員進入任務區域，導致行動提前暴露，險些造成人員傷亡。這些，你怎麼解釋？”

顧辰急了：“那是……那是因為當時情況複雜……”

他說著說著，突然轉頭看向我。

眼神裡帶著求救。

就像前世無數次那樣，每次出了問題，他總會第一個來找我。

“颯颯，”他開口，聲音發抖，

“你跟劉廳長說說，是不是我說的那樣？那天確實是情況複雜，對不對？”

我坐在座位上，冇動。

會場裡所有人都看著我。

“林颯同誌，”劉副廳長也看過來，“你是行動副隊，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我站起來，走到主席台邊上。

顧辰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我看著他，慢慢說：“報告劉廳長，顧隊長說得冇錯。”

顧辰鬆了口氣。

“那天情況確實複雜，”我繼續說，“複雜到他連基本的作戰紀律都能忘記。”

顧辰的臉瞬間僵住。

“他忘了非作戰人員不能進入任務區域，忘了火力掩護的基本要求，也忘了作為隊長該承擔的責任。”

我頓了頓，“不過沒關係，我都記得。每一條，都寫在舉報材料裡了。”

會場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颯！你居然敢汙衊辰哥！”蘇小小蹭的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看向她：“汙衊？那要不要我把記錄儀的錄像調出來？”

她臉色發白，說不出話。

調查組的人走上來：“顧辰同誌，請跟我們走。”

顧辰死死盯著我：“林颯，你……你瘋了嗎？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笑了：“冇什麼好處。”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該付出代價了。”我說，“前世今生，你欠我的，該還了。”

顧辰愣住。

他聽不懂。

但沒關係，他不需要懂。

調查組的人架著他往外走。

蘇小小想跟上去，也被攔住了。

會場裡一片混亂。

張峰在旁邊小聲說：“隊長，你這次玩得有點大啊。”

“不大，”我靠在椅背上，“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