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前世對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候我真的寫了檢查，背了處分，被停職反省三個月。老鬼的手下找上門來，在我出租屋外蹲守了七天。

他們動手的那天是淩晨三點，我連槍都來不及拿。

我記得那把刀捅進腹部的感覺。

我低下頭，盯著手裡的槍。

“好。”我說，“我寫。”

顧辰鬆了口氣：“颯颯，我就知道你通情達理。”

“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

我抬起頭：“這次行動的詳細報告，你記得單獨提交一份給省廳。”

顧辰臉色變了：“什麼意思？”

“我寫我的檢查，你報你的功。”我笑了笑，“這不衝突吧？”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後點點頭：“行。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是啊。

結果當然一樣。

隻不過這次換個方式。

回到基地，我連夜寫了報告。

不是檢查，是舉報材料。

時間、地點、過程、證據，我寫得清清楚楚。

顧辰擅自帶非作戰人員進入作戰區域，導致行動提前暴露。

他違反作戰紀律，火力掩護不到位，差點害死隊友。

最關鍵的是，他想把功勞據為己有。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我把材料發給了省廳督察組，抄送了紀檢。

然後關上電腦，睡覺。

三天後，慶功會。

禮堂裡掛滿了紅色條幅，主σσψ席台上擺著鮮花和獎盃。

顧辰穿著筆挺的製服站在台上，臉上的笑容要溢位來了。

“這次行動，我們成功抓獲毒梟老鬼……”

他開始發言，說得慷慨激昂。

蘇小小坐在第一排，眼睛亮晶晶的。

她今天特意化了妝，那條手臂上的小傷口已經結痂了，但她還是貼著紗布。

張峰在我旁邊小聲說：“隊長，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彆急。”我靠在椅背上，“好戲還冇開始。”

話音剛落，禮堂的門被推開了。

三個穿製服的人走了進來。領頭的中年男人徑直走向主席台。

會場安靜下來。

“請問哪位是顧辰同誌？”男人問。

顧辰愣了愣：“我是。”

“省廳督察組，請跟我們走一趟。”

顧辰臉色瞬間白了：“什麼？”

“有人實名舉報你違反作戰紀律，濫用職權。”男人拿出證件，“請配合調查。”

全場嘩然。

蘇小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不可能！辰哥他……”

顧辰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衝他笑了笑，抬手敬了個禮。

他的手指攥緊了，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