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會議室冷得像冰窖。

顧辰坐在審訊椅上，手指不停搓著褲縫。

“林颯，林颯就是嫉妒小小！”他盯著對麵的調查組長，

“她是我師妹，我照顧自己的師妹怎麼了？”

調查組長麵無表情：“顧辰同誌，請注意你的身份。任務期間，你是隊長，不是什麼狗屁師兄。”

“可是這次任務成功了啊！老鬼抓到了！”顧辰的聲音拔高，“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坐在旁邊，掏出執法記錄儀。

“既然你說成功了，”我把記錄儀放在桌上，“那不如看看，到底是誰的功勞。”

顧辰臉色一僵。

我按下播放鍵。

畫麵裡，夜色濃重，整個突擊隊趴在草叢中。

張峰把臉埋進泥土，隻露出兩隻眼睛。其他隊員也都紋絲不動。

然後，蘇小小出現了。

她在那兒扭來扭去，掏出香水瓶。

“嗤——”

濃烈的茉莉花香在寂靜的夜色裡炸開。

張峰猛地扭頭，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

畫麵裡傳來蘇小小的聲音：“辰哥，這裡好多蚊子，我癢。”

顧辰壓低聲音：“忍一忍。”

“可是我餓了。”

接著就是咬壓縮餅乾的聲音，清脆得像敲鼓。

調查組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A級任務？”一個年輕的組員忍不住開口。

畫麵繼續播放。

蘇小小掏出了那根火腿腸。

粉紅色的包裝在夜視儀下格外顯眼。

她撕開塑料封皮，掰成小塊，扔了出去。

“哢嚓——”

火腿腸落地的聲音像炸雷。

惡犬停下腳步，低頭嗅了嗅。

然後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低吼。

“汪！汪汪！”

探照燈刷地打過來。

“什麼人？！”

槍聲炸響。

畫麵劇烈晃動，顧辰按著蘇小小的頭往下趴。

蘇小小的尖叫聲幾乎要震碎耳膜：“啊啊啊！狗狗彆咬我！我是好人！”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畫麵切換。

我帶著張峰繞到小樓後方，動作乾淨利落。

破窗，翻滾，開槍。

兩個守衛應聲倒地。

追進暗道，逼停老鬼。

槍口塞進他嘴裡：“動一下，腦漿開花。”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畫麵定格在老鬼被拖出暗道的那一刻。

我按下暫停鍵。

“這就是你說的成功？”我看向顧辰。

他的臉白得像紙。

“林颯，我……”

“你什麼？”我打斷他，“你想說情況複雜？”

我又按下播放鍵。

這次是另一段錄音。

顧辰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林颯，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看來你是真的成熟了。”

然後是作戰前的對話。

“小小跟著我，我會保護好你的。”

“她是我們隊裡的福將，每次有她在，任務都很順利。”

調查組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在A級任務裡，帶非作戰人員進入任務區域，”他的聲音很冷，“還稱呼她為福星？”

顧辰張了張嘴，半天冇出聲。

蘇小小坐在角落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的妝花了，看起來又可憐又滑稽。

“狗狗是無辜的，它隻是餓了”她小聲說。

“你喂的是狗，死的差點是人。”張峰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也在旁聽席上，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

“你差點害死所有人，你知不知道？！”

蘇小小嚇得一抖，眼淚又掉下來。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隻是覺得它好可憐……”

“可憐？”張峰冷笑，“你知道什麼叫可憐嗎？”

調查組長抬手製止了張峰。

他看向顧辰：“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顧辰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轉頭看向我。

眼神裡帶著乞求：“颯颯，你就這麼恨我？我們五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