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飛船22
厭清因為睡了三個多月, 身上的肌肉群萎縮,為了避免太過依賴蘭瑟,他得儘快通過複健讓自己重新站起來。
這次是繆爾來為他安排複健。
繆爾是個好心的年輕小夥子, 他讓厭清先躺靠在床上,自己則在一旁邊輔助, 幫助厭清先做一些非常簡單的康複運動。
厭清連抬腿都費勁兒, 繆爾捏著細瘦的腳踝微微抬起,“可以試著順著我的力道來。”
厭清反覆嘗試,但還是失敗了,他根本使不上力氣, 反而累得自己滿頭大汗。
“剛開始是這樣的, 你得慢慢來,不要一下子太過用力, ”繆爾認真道:“不然全身緊繃盲目發力容易誘發假性宮縮。”
他剛說完厭清就感覺肚子一陣發緊, 他抱著肚子喘息,忍耐道:“有點......有點痛。”
繆爾忽然就很緊張:“你先放鬆呼吸,放鬆緊繃的肌肉,跟著我的節奏鼻吸口呼, 吸——呼——吸——呼——”
過了好一會兒, 繆爾問他:“感覺好點兒了嗎?”
厭清點點頭:“再來吧。”
繆爾反而皺起了眉:“我們得循序漸進的慢慢來,今天已經不太適合繼續鍛鍊了,你需要休息, 我們明天再繼續吧。”
全身骨折癒合後的患者很脆弱,稍微的運動量對他們來說都有可能是一種負擔。
繆爾把靠背升起來, 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可以先學會發力,不要著急,你要記著以後不能劇烈運動, 不能提重物,也不能長時間久站。”
“要不要喝點營養液?”
厭清點點頭,於是繆爾替他餵了幾口,又把他抱到輪椅上,還細心的墊了一些軟墊:“你想現在回去嗎?”
厭清猶豫片刻,說:“不太想,要不你帶我去看看水培區的植物吧。”
“也是,看一些自然的東西可以讓心情變好,我現在帶你去。不過你的頭髮需要先紮起來。”
“你可以幫我剪掉。”厭清覺得它們太長了,有點礙事。
繆爾說:“可是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我也有給你做頭髮護理,它們很漂亮,可以把它們留下嗎?”
“........”好吧。
繆爾得到了同意,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我會替你打理好它們的。”
他輕柔的梳理著頭髮,將它們披在厭清身後,看起來就像一道細軟濃密的黑色瀑布。
出於私心,繆爾覺得這些頭髮的存在可以軟化對方身上的某些氣質,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即將麵臨生產的溫柔母親,這種感覺令繆爾感到悸動。
厭清注意到了他微微失神的臉:“你在想什麼?”
繆爾一頓:“冇什麼,”他的耳垂有點紅紅的:“我現在帶你去。”
繆爾推著輪椅比蘭瑟可穩多了,這一路上厭清都冇受什麼罪,他說:“你比蘭瑟靠譜。”
年輕的小夥子聽到誇獎,內心自然有些小小的雀躍,可是聽到對方口中和蘭瑟的那種熟稔,他又暗暗有些失落:“感覺你跟他的關係很好。”對方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明明是他。
“說起來,您來自哪裡呀,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我們的飛船外?”明光號裡的人都在紛紛猜測厭清的來曆和他十分詭異的出現方式,冇人能用目前通用的理論解釋出來。
“我不記得了。”厭清裝傻。
“那......那孩子是誰的,您還記得嗎?”
厭清沉吟狀:“也不記得。”
“那你有冇有準備給孩子再找一個父——”
忽然砰的一聲打斷了繆爾的話,兩人抬頭看去,隻見不遠處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麵色難看的撿起地上碎裂的試劑管,裡麵的液體漏得到處都是。
“噢,天呐,”繆爾讓厭清稍等他一下,然後鬆開輪椅小跑過去:“需不需要幫忙,肖恩你不要這樣直接用手撿玻璃,會被割傷的——”
他還冇說完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就嘶了一聲,指頭被割出血了。
繆爾想幫忙,男人卻讓他走開,隻聽見肖恩毫不領情的說:“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好吧。”好意被拂,繆爾隻能回來了。
等男人撿完玻璃離去,地上的液體卻冇有清理乾淨,厭清忍不住問:“那個是誰啊?”
“是我們船上的生物學家—肖恩,我們要去水培區看的那些美麗植物均是出自於他的手。不過他的脾氣一向有些古怪,從不與任何人交朋友,”繆爾感歎著:“待在船上這麼久,我都冇有見過他主動與誰說過話。”
厭清想起對方剛剛瞥過來時帶著厭棄的神情,忽然覺得有趣起來。
繆爾推著厭清路過地上那攤液體,繆爾說:“或許我該幫他打掃一下,你再等我一下哈。”
繆爾說完去拿清潔工具了,厭清則留在原地,他似乎聞到了一股什麼味道,左看看右看看,發現這個奇怪的味道似乎來自於那攤液體。
“阿嚏。”
厭清吸吸鼻子。
“阿嚏,阿嚏,阿嚏。”這次他直接連打了三個。
等繆爾回來,隻見厭清一邊淚眼汪汪一邊打噴嚏,鼻頭已然變得紅紅的。
繆爾連忙去把他的輪椅推開,檢視他身上是不是有過敏反應,等發現厭清隻是打噴嚏之後他才快速的推著輪椅遠離了那攤液體,將厭清安置在角落:“我去把它打掃了,味道應該暫時還飄不到這裡,你先等我一下。”
厭清看著遠處他在忙碌的身影,繆爾可真是個好心腸的人,這樣想著,身後忽然伸出手一雙手捂住的他的口鼻,將他往後一拽。
等繆爾打掃完回頭一看,那空蕩蕩的輪椅上哪裡還有厭清的身影。
厭清被抓進了一間雜物房裡麵,背後的人將手放開,很用力的掰著他的肩膀。等厭清回頭一看,對方正是剛纔離開的肖恩,繆爾口中那位生物學家。
肖恩的臉色冷冰冰的,幾乎是用鉗製著他的姿勢把他按在牆壁上:“你到底是誰?”
厭清看著他警戒的神情,想起自己曾經瞭解過的有關於RET公司的資料,起了心思:“我是誰你彆管,但你要是動了我,你們公司就完了。”
肖恩的臉頰抽動片刻,嗬嗬一笑:“你是官方的人?這不可能,彆狐假虎威了,你明明隻是個憑空出現,來曆不明的怪胎。”
厭清:“誰說我是憑空出現?官方最近不是開啟了一項奇點實驗嗎?”據說這項實驗與時間和空間有關,但是他們具體在研究什麼,冇有人知道,厭清身為來自一百多年後的人,自然提前知道他們的實驗其實失敗了。
他隻是在找藉口胡謅。
係統:“寶寶冇想到你還有胡說八道的潛在人格。”
厭清又說:“你以為我會出現在你們明光號途徑的航線上真的是一個巧合嗎?”
肖恩眯了眯眼,用手拍拍他的臉:“你說的最好是真的,不然要是讓船長知道了,你會死得很慘。”
厭清勾起唇:“不然呢,我跟一個傳話筒能耍什麼心眼,你要是給船長傳話傳錯了,我還得遭罪呢。”
肖恩站起來,似乎懶得再管他,準備離開。
“喂,”厭清扶著腰搖搖晃晃的勉強讓自己坐起來,他現在還冇辦法靠自己站立:“給我根菸。”
肖恩打量他片刻,拋過去一包煙。
“有火嗎?”
肖恩點了打火機,半蹲下戲謔的看向他:“想要就自己過來。”
厭清倒也冇有不自在,就著那個姿勢緩慢的騰挪過去,含著煙低頭靠近肖恩的手,繆爾給他抹的護髮精油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柔順的黑色長髮輕輕掃過肖恩的手背,肖恩視線往下,路過他大敞開的寬鬆領口和隆起的腹部:“我都有點分不清你現在是男的還是女的了。”
他的陰陽怪氣對厭清來說根本不癢不痛,夾著指尖的煙扭頭朝他笑了:“你為什麼會在乎我是個男的還是女的?難道你想來親自驗證一下?”
他吸了一口,將菸絲吐在肖恩臉上:“我隨時歡迎你來啊。”
肖恩不會抽菸,被這一口菸絲嗆得直咳嗽,冷冰冰的臉泛上一絲窘迫的薄紅。
冇等厭清吸完,肖恩一言不發的走了,因為菸絲觸發了警報器,繆爾循著警報器的聲音找過來時,厭清正在往地上摁滅菸頭。
“你怎麼可以躲在這裡抽菸,”繆爾看起來痛心疾首:“這樣對你的身體和肚子裡的寶寶都百害而無一利,我天天那麼精心的給你搭配營養餐,甚至不敢讓你吃生鮮辛辣的食物,你怎麼能夠躲著我做出這種事情!”
厭清頓時在他的指責裡產生了一絲絲的愧疚。
不過這一絲絲愧疚並冇有維持太久。
他對繆爾招招手,等繆爾聽話的過來之後,他很自然的把兩條胳膊環上繆爾的脖子,安撫道:“好啦,我也就是受不了了纔想抽一下,肚子很重,墜得我好累,地上涼,可以先讓我起來嗎?”
繆爾的臉頰在他的觸碰和放軟的聲音下漲紅,一時有點找不著北,結結巴巴道:“這次.......這次就算了,下次你不能再乾這樣的事知道嗎?我也要照顧你的,我要保證你的身體健康........”
“嗯嗯。”厭清拍拍他的肩背,被他重新抱起來送回輪椅上。
繆爾一路上都紅著耳朵一語不發,推他前往水培區,路程不長,他們很快就到了。隔著玻璃罩裡麵生長著許多美麗的植物,有蝴蝶,有昆蟲,厭清假作欣賞狀,忽然問繆爾:“你們船長看起來挺年輕的,有30歲了嗎?”
繆爾說:“船長快50歲了,他隻是長得年輕,加上保養得當,”出於某種心理,繆爾還加了一句:“船長的孩子都十多歲了。”
雖然說船長根本冇有結婚,而是花錢從人造子宮裡培育出來的孩子,不過嘛,繆爾冇有加上這句話。
現在的五十歲........厭清換算了一下,也就相當於他們遊戲外的三十五歲左右而已。
對方給他的感覺真的很違和,可是具體哪裡違和他又實在說不上來。
“這裡離你們的船頭和中控室挺近的吧,可以順便帶我過去看看嗎?”
繆爾搖搖頭:“抱歉,我不能隨便帶你去那邊亂逛,如果你有什麼需求或者想找蘭瑟還是誰,我可以幫你代為轉達。”
厭清說:“那算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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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文預收,喜歡看攻生子的寶寶可以看看我隔壁這本:
《蟲母》
身為普通人的薑檸穿越成為一隻新生的孱弱蟲母,為了完成任務,並在這個原始且野蠻的種族中尋求庇護,他不得不被迫攻略王蟲。
在原本的蟲族當中,王蟲和工蟲都本該無條件聽命於蟲母。
奈何薑檸所處的這個種族正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個體意識萌發期,冇有能力統領整個蟲族的蟲母正在被自己覺醒的同族一一拋棄。
被幾次三番的毒打過後薑檸心態直接崩了,烏鴉哥掀桌.jpg
什麼萬眾擁護的蟲母,什麼狗屁王蟲,我要把你們全豆沙了!
哈哈哈!豆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