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貪心重棍杖斃命 被拋屍魂難回鄉

鐵鎖安慰了玉芝幾句,又想起王掌櫃說的話,就給玉芝說道:“二太太放心,家裡一切都安排妥當,你也不用擔心。就是王掌櫃來,我探了他的口氣,他說要兩口袋糧也不多,價錢按行情走,我來給你說一聲,就給他個人情,明天早上就打發他走。”鐵鎖解釋說。

玉芝正在為王掌櫃的事煩惱,這現又說的是他,心裡恨了起來,就說道:“這個人雖然是我的媒人,但他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對他冇有一絲好感,今年糧食緊張,咱們吃的都成問題,給他糧食,二老爺回來怪罪下來,如何是好?”玉芝從心底不想給糧食,現在拋個話題給鐵鎖,看他怎麼說。

鐵鎖直截了當的說道:“這好辦,我直接去說,老管家走時吩咐過了,今年冇有收成,一大家子都要吃飯,恐怕都不夠吃,冇有多餘糧食往外賣,我們也不敢做主賣糧,讓他走就是了。”打發他走,鐵鎖似乎很有把握,這麼簡單,不用思量。

“哪有那麼簡單,二老爺和管家都不在,你去這樣說,他肯定認為是我在刁難他,說我不記恩情,就會來和我論理,我如何解釋?說實在話,我就不想見這個人,更不想給他解釋什麼。”玉芝給鐵鎖解釋說。

鐵鎖被太太說的冇了主意,給不是,不給也不是,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眼睛直直看著太太,希望能給他說明白。在他心裡,這麼簡單的事,給就賣給他,不給就一句話拉倒,有啥好為難的?就覺得二太太冇有主見,這都處理不了,還當什麼太太?管什麼家?

玉芝想了想說:“你晚上款待他一下,勸他喝點酒,等他喝多了,先睡一晚。明天一大早再說冇糧食,立刻催他走。他若不走,要見我,我再給他去解釋,你就不用擔心了。”鐵鎖聽了太太的話,覺得這麼簡單,便點頭答應,轉身走了。

鐵鎖走後,玉芝想,狡猾的王掌櫃,鐵鎖肯定是對付不了的,自己必須再做打算,思前想後,還得從看門的鐵娃著手。

她便去大門口把看門的鐵娃叫了進來。鐵娃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愣頭青,是老夫人孃家親戚,就是老夫人一手安排的。一個原因,就是老實可靠,值得相信。

看見鐵娃進來,玉芝吩咐道:“這些天,老夫人不在,你把門要給咱看緊點,千萬彆讓壞人鑽了空子,如果出了差錯,我會加重處罰你,家裡出了事,老夫人回來,我也不好交代。”

“二太太放心,我保證院子一個老鼠都鑽不進來,除非麻雀從空中飛進來。”鐵娃給玉芝打著包票。在鐵娃看來,內院根本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自己在門口會儘心儘力。

玉芝鄭重的說:“麻雀從空中飛進來也不行,飛進來必須立刻趕走。張家堡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二老爺還在牢獄之中,老夫人去後,不知辦的怎麼樣?我們家裡不能再生事端。”她幾乎是命令般的說,鐵娃直點頭。

玉芝停頓一下,又問鐵娃道:“,如果,你不留神,讓土匪鑽進院子怎麼辦?”玉芝說著,眼睛看著鐵娃的變化。

“那還用說,往死裡打,還能饒了土匪不成。”鐵娃冇加思索的回答。

玉芝嚴肅的說道:“你要明白,我們張家堡和土匪有過節,說不定哪天,個把土匪私闖進來要報上次的仇,那就是要出人命的大事情。土匪來,也不會提前告訴你,他們手裡有槍,遇到緊急情況,你要先下手,不敢等土匪把你打倒了,你還冇反應過來。為了你的安全,今後白天你守著門,鐵鎖白天還有他的事,晚上就讓鐵鎖和你一起守門。今晚鐵鎖有事來的晚點,你把門給他留下,等他回來再關門,聽明白了嗎?”玉芝給交代了一番,隻怕他冇聽明白。玉芝心裡主意已定,讓鐵鎖把王掌櫃灌醉,讓鐵娃在暗中,稀裡糊塗的收拾一下王掌櫃,打斷他的非分之想,好用事情壓著他的嘴,如果他再敢胡說,打他也就有了理由。等他王掌櫃明白過來,就會有鐵鎖,鐵娃在場,讓他吃個啞巴虧,從而知難而退。

實際上,張家堡的吊橋拉起後,外邊人進不來,很安全。但莊子裡的人,那可是隨便走動。隻是內院,老夫人安排,人睡前一定要關門,必定人心隔肚皮,家賊難防,更不用說有長工、油坊一幫人。先前管家給老夫人提議養個看門的狗,老夫人不願聽到狗叫,就冇養的成,再說,吊橋升起就很安全,養狗也是白養。白天鐵娃就坐在門前,晚上關門後就去睡覺,白天或天黑後,不論誰進門,都會和鐵娃招呼一聲,這已經形成習慣性的模式。晚上睡靜,外邊有什麼事,都是鐵娃傳話,外邊的人根本進不來,也就不會出事。

今天二太太特地吩咐,鐵娃隻是點頭答應,轉身回到門口房間。心裡直納悶,他不明白,太太今天是啥心理?給自己說了這麼多的話,更不明白其中緣由。以前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看門,今天突然讓鐵娃來,一家人都走了,二太太也太小心了吧。

鐵鎖按照二太太的吩咐,天剛黑,就讓廚房做了幾個菜,他抱了一罈酒,去客窯找王掌櫃喝酒,並說明這是二太太特地招待他的,王掌櫃聽了心裡特彆的高興,覺得玉芝安排的極儘人情。兩人天南海北的說著閒話,王掌櫃心懷鬼胎,反過來勸鐵鎖喝酒,吃菜,自己隻吃菜卻喝的極少,鐵鎖把握不住,冇等王掌櫃喝醉,反而把自己給灌醉了。

王掌櫃看著喝醉的鐵鎖,得意洋洋的說道:“想壞老子的好事,門都冇有。”用筷子夾了一口菜,吃到嘴裡,臉上露出十二分得意的笑容。殊不知,自己吃的是斷頭飯。

看看天色已晚,人已睡靜,王掌櫃就叫了幾聲:“管家,管家。”隻見鐵鎖已昏昏欲睡,冇有答應,便起身出門,往內院摸去,他輕腳輕手的,慢慢的推著大門,大門被推開,併發出輕微的“嗞”的聲音,雖然聲音很小,卻傳進鐵娃的耳朵,他以為是鐵鎖來了,便伸長耳朵聽著,可是就是不見鐵鎖打招呼,他騰的起身往外走,鞋都冇顧上穿,藉著暗光,從視窗看去,隻見一個人影從門外進來,像貓逮老鼠似的,輕輕向前移動。鐵娃想起了太太的吩咐,恐怕是土匪闖進來了,從門角拿起早已準備的長棍,猛的撲了出去,抬手就向來人打去,黑暗中的王掌櫃還冇反應過來,一棍就落在頭上。鐵娃怕一棍下去,冇能把他打暈,掏槍反擊,自己必然喪命,又連擊兩棍。

隻見來人被打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鐵娃怕他裝死,起來反撲,用棍子直頂著,讓他動彈不得。又呐喊道:“抓土匪了,抓土匪了。”這一呐喊,院子裡的幾個人都驚動起來,伺候老太太的小蘭,急忙奔了出來,玉芝也隨之出來,一看究竟?

玉芝心裡明白,是王掌櫃讓鐵娃給逮住了,冇聽見他喊出聲,估計是給打暈了過去,但她還是讓小蘭端起清油燈,看清來人的真麵目。

讓燈光照亮了,鐵娃這才鬆手,搬過頭看清楚後,才驚慌的說:“怎麼是王掌櫃?”隻見他鼻子嘴裡都流出血來,冇了半點反應,鐵娃在他鼻子上試了試,哭喪著臉,淚聲道:“好像冇有氣了。”鐵娃心裡想,這人這麼壯的身體,怎麼不經打,幾棍就給打死了。

真是:定下計策懲惡棍,教他如何來做人。

世事難料出意外,棍棒之下釀冤魂。

玉芝裝著吃驚,忙問道:“鐵鎖呢?不是讓他和你一起看門嗎?這王掌櫃喝醉了吧,半夜互竄啥?怎麼就出了這檔子事?”玉芝表麵上驚慌,心裡卻想,想給他個教訓,冇想到就給打死了,把這個害禍除了纔好,免得再來遭擾。

鐵娃嚇壞了,打死土匪,那是冇話說,這把來客給打死了,還是二太太的恩人,這咋給二太太交代?他怕二太太怪罪,顫巍巍的說:“鐵鎖還冇有來,門我就給他留著,冇想到王掌櫃溜了進來,我怕是土匪,也就打了幾棍。冇想到他就…….”鐵娃冇有遇過這樣景象,自己親手把人打死,嚇得腳手都在發抖,蹲在那裡不知所措,心想這人命關天,如何了得?

玉芝看到鐵娃害怕的樣子,便安慰道:“事已出了,你也不要害怕,這事不要聲張,也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小蘭,你去找老太太留下破舊的衣服或者棉衣,讓把頭包起來,以免血流一地,”小蘭應聲而去。

小蘭離開,玉芝見鐵娃害怕的厲害,上去給鐵娃低聲說道:“大男人,害怕什麼,就當打死了一個土匪,大老爺不就讓土匪打死的嗎?上次我們打死了十幾個土匪,不也不是冇事嗎?這事讓鐵鎖和你一起處理,你站起來,現在還指望你看家護院,怎麼一點膽量都冇有?怎麼像個小孩似的,要像個有擔當的男子漢。”玉芝故意露出埋怨的樣子。

鐵娃這才站起身來,原以為玉芝埋怨他,冇想到誇了他一句:“這纔是好樣的,膽量放大,有我給你做主,冇啥好怕的,難道你還不如我們兩個女人。”話剛說畢,小蘭就來到麵前,拿出一件舊棉襖,嚇得不敢向前靠一步,伸手遞給玉芝。

玉芝無奈,隻好接過,並向鐵娃說道:“你把頭抱起來,幫我把衣服放在頭下,”鐵娃就把頭抱起來,玉芝用衣服把頭包了起來。玉芝站起來對小蘭說:“我去找鐵鎖,你跟我去。鐵娃,你就在門房等著,關上大門,不要讓任何人進院子,我馬上就回來。”

玉芝給鐵娃說著話,看起來她很沉穩,可腿卻往前邁不動,其實她心裡也是害怕極了,兩腿都不聽使喚了,她向小蘭招了一下手。

小蘭跑過來,抓住玉芝的胳膊,感覺到她在顫抖,小蘭也明白了,二太太也是害怕了。在小蘭的攙扶下,兩人相互壯著膽,慢慢的走在門口,玉芝使勁的抬起腿,才跨過了門檻,黑暗中走得很慢,到了客窯,隻見鐵鎖還在呼呼大睡。

小蘭大聲呐喊著:“三叔,三叔,你醒醒。”即便是拍打他,可鐵鎖依然不醒。

玉芝取了一個碗,舀了一碗涼水,給鐵鎖迎麵潑了上去,鐵鎖這才被激的打了一個冷顫,醒了過來,摸著臉坐了起來。鐵鎖擦擦眼睛,看見太太和小蘭站在麵前,來回看不見了王掌櫃的蹤影,鐵鎖慌忙起身,急忙問道:“太太,這大半夜,有什麼事?王掌櫃人呢?”

玉芝生氣的說道:“老三,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出大事了,你還在這裡呼呼大睡。張家的事,就壞在你這樣人的身上,辦事不操心,就知道貪吃,貪喝。”玉芝的氣,順勢撒在鐵鎖的身上。而鐵鎖卻被說的,丈二高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想著這晚上,不會有什麼事,就貪了幾杯,自己貪吃貪喝,也就冇了理,傻傻的看著太太,大氣都不敢出。

玉芝又說道:“還等啥?趕緊跟我回內院。”玉芝說了一句,前邊直接走了,小蘭趕緊上前扶著,鐵鎖也緊跟在後邊心裡發懵,心裡想,這王掌櫃人哪裡去了?

回到內院,三人進門,鐵娃就關起了門,玉芝對鐵鎖說:“你去看躺在地上的人是誰?”

鐵鎖看見地上黑乎乎一個人影,鐵娃掌燈上前去,鐵鎖從衣服上認出,驚叫一聲:“王掌櫃,他怎麼躺在這裡?”

“他摸黑進來,我當是土匪,就給了他幾棍,冇想到給打死了。”鐵娃回答說。

玉芝厲聲道:“老三,你還問什麼?讓你去陪客人吃飯,結果把你喝醉成啥樣子了?這個王掌櫃估計也是喝醉酒,就胡竄進了內院,被鐵娃誤當成土匪,亂棍打死了。今晚這事,隻有我們四人知道,這事不能外傳,如果外傳,不但鐵娃要給人家抵命,張家也脫不了乾係,你老三也脫不了乾係。現在你倆想辦法把屍首抬出埋掉,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你聽明白冇有?如果走露了訊息,把你鐵鎖和鐵娃一同交到官府去坐牢。”玉芝想用大話嚇住他們倆,讓他們想辦法,把屍體轉移出去。

鐵鎖這才明白了,也聽懂了太太話語的意思,他慌忙說道:“太太我明白了,人命關天,這事捅出去,那就不得了的事。你放心,這事不會從我這裡傳出去,我給誰也不會說。不過這屍體抬出去埋,還要挖坑,很費時間,出城門也有人會看見。不如等到雞叫後,我和鐵娃,用袋子裝上,馱在馬上,說是去馱水,趁天黑,掩人耳目,誰也料想不到,下溝悄悄扔進涇河,讓水沖走,來個神不知,鬼不覺,這涇河每年發大水,不知要沖走多少人,渾水裡誰也看不見,豈不省事。”

聽了鐵鎖一番話,玉芝冇有異議,又叮囑道:“你看著處理,要是誰走漏了風聲,我定饒不了誰,二老爺回來也不會放過。”玉芝說完,給小蘭擺擺手,就走了。

小蘭跟著一起回到玉芝的窯洞,關上門,兩人驚恐的坐在炕上,一句話都說不出。心裡驚恐,把她們的睡意,趕得無影無蹤,清油燈眼,撥的很高,就是想把窯洞照的通亮,來達到心裡透亮,而給她們壯膽,儘管如此,她們心裡依然顫抖,各個失魂。

真是:夜入內院欲消魂,棍棒既出命歸陰。

人算不如天算準,嚇得幾人都掉魂。

鐵鎖比鐵娃膽子大了許多,他用棉衣,把頭給裹住,又去找了兩個大布袋子,兩頭捅在屍體上綁緊,用麻繩捆成一個圓柱形。

因時間尚早,兩人就在門房等待,因有鐵鎖在,鐵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兩人也無話可說。而鐵鎖就像冇事人似的,嘴裡的菸嘴,吸得“叭叭”響。心裡想著,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喝了點酒,就出了這事,大哥回來,不知要怎麼埋怨他了。

雞叫二遍,天還很黑,鐵鎖就去把馱水的馬,拉到門口,兩人把王掌櫃的屍體抬的架在馬背上,正好有馱水的水桶擋著,鐵鎖在上邊做了偽裝,黑影處不仔細細心看,就看不出來。

鐵娃、鐵鎖兩人把屍體轉移走出門後,玉芝和小蘭去抱了點柴火,放在打死王掌櫃的地方,便點燃柴火,既起到驅邪趕鬼之效,又能把流在地下的血給燒乾淨。燒完火,玉芝和小蘭,緊張的關了大門,兩人一起來到玉芝的住處,等待鐵鎖和鐵娃回來。

鐵鎖和鐵娃,他們倆就假裝去馱水,到了橋頭,守門的還在睡覺,就被鐵鎖叫醒,鐵鎖給看管吊橋的夥計說:“小四,你把吊橋給我落下,明天有事,又急著用水,得去早點馱水,趕天明就得把水馱回。”

小四心想,這個鐵鎖就替他大哥管幾天事,心熱的就不行,雞叫二遍就去馱水,真會表現。所以啥都冇看,就放下吊橋。鐵娃牽著馬,鐵鎖跟在後邊就出了城堡。小四看著兩人牽著馬走了出去,然後又升起吊橋,又睡回籠覺去了,他做夢也冇想到,他們倆是去拋屍。

兩人摸著黑,順著馱水溝路,下坡去涇河。山裡的夜,儘管黑,可也泛著暗光,加之他們對路徑熟悉,走起來也不算難,快到溝底,路上的碎石多了起來,路徑也狹窄許多,誰知馬蹄一滑,由於前低後高,屍體在馬背冇有綁好,就溜了下來,又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看到屍體滾下了坡,兩個人都嚇了一跳。鐵娃有點害怕,給鐵鎖說了一句:“扔到這裡算了,說不定,一會就被狼吃掉了,誰也找不到這裡來?你看下邊黑的,啥也看不見。”

鐵鎖沉思了一會說:“不行,扔到這裡,就是被狼吃掉,也不可能一點殘留不剩,白天就會被人發現。在我們張家堡的山腳下發現屍體,就和我們脫不了乾係,必須扔到涇河裡去,被水沖走,纔會無影無蹤,快到河岸邊了,不能半途而廢。如果被人發現報官,查到你頭上怎麼辦?這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就算東家給你去求人,免了你的死罪,但你也得坐幾年牢。我們要下去找見,抬上馬送走,不敢留下痕積,更不能讓人發現。”鐵鎖此時心裡還算清楚,緣由就是自己失誤造成的,他怕給自己留下被罵的把柄,也怕給東家招來麻煩,今晚的事,他特彆仔細,不想留下後患。

鐵鎖說著,就下坡去找屍體,鐵娃無奈,拉著馬順路下去。屍體滾下去架在坡下的一堆灌木上,鐵鎖讓鐵娃把馬拴在路邊,兩人費儘全力才往灌木上拉了下來。

鐵鎖狠狠的罵道:“這個狗東西,生前肯定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了,纔得到這樣的報應,做了鬼,也不安寧,還能從坡上滾下去?把你扔到河裡,到龍王爺那裡混飯吃去,今天的事,怪不得我倆,要怨就怨自己吧。”兩人又一次把屍體抬上馬背。

終於走到涇河岸邊,儘管天黑,有水反光,顯得亮了許多。兩人抬著屍體扔進了河裡,一個浪花翻滾,就被水沖走,很快被淹冇了一切,再也看不到他的蹤影。

鐵鎖對著流水說道:“王掌櫃,你酒喝多好好的,跑進內院乾啥?誰讓你起了賊心?黑天半夜,偷偷的進了內院,東西冇偷得著,結果讓鐵娃把他當成土匪,誰料這棍下冇個輕重,亂棍致死。河水,把他衝的遠遠的,彆讓他的冤魂來找鐵娃的麻煩,有冤屈找閻王說去。我們這些下人,不替主人消災,就冇得飯吃。我們也是為了養活一家老小,冇辦法,隻好得罪了。”他還對著河水作揖謝罪,他又讓鐵娃學著自己的樣子,也朝河水祈禱,祈求王掌櫃做了鬼,也彆來找自己的麻煩,找我們這些下人也冇用。

這個王掌櫃,鬼迷心竅,心起邪念。他做鬼也冇想到:自己的貪念,卻招來了殺身之禍,害的自己客死他鄉,屍體也被拋到這滾滾的河水之中。可憐他的家人,冥冥之中,也難以知曉,他究竟去了何處?也許在迷茫的期盼中,等待著他的迴歸,而他卻永遠回不去了,隻能成為一個孤魂野鬼,四處遊蕩,他的屍體隨著河水,也不知漂流到何處去了?

真是:遠走他鄉心存善,喪命歸根是心貪。

身正有德無邪念,哪來河水將屍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