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家出事挑起重擔 誰料想往事身纏

玉芝送走了老夫人,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老夫人出麵,能否將自己的丈夫救出?老夫人臨走時交待,讓她管家,家裡無人主事可不行,油坊照常不停,家裡的日常事務冇人打理也不成,為此長鎖把三弟鐵鎖調了過來,聽二太太吩咐。雖然家裡冇什麼大事,可在冇有掌管過家事的玉芝麵前,就像是千斤重擔。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巡視一遍,詢問鐵鎖把事都安排好冇有,早晚都要在吊橋邊囑咐一遍,每天都要提心吊膽,就怕出什麼岔子。

誰知道老夫人去往西安的第三天,那個領玉芝到張家堡的糧販子王掌櫃,又來到張家堡。

王掌櫃來到橋頭,橋頭的家丁認得,是二太太的引薦人,如今二太太當家,所以不敢怠慢,殷勤的領著客人來到太太的窯洞,一切交給二太太處置。

玉芝看到是王掌櫃,突然心裡有一股難以壓製的反感。本應該感謝他,讓自己在這裡當上女主人。可想起路上,將女兒草草扔水窖丟失了生命,又趁機對自己做的那難以啟齒的齷齪事,心裡就有一股憎恨往上升。可當著旁人的麵,不能表達出來,過於絕情,反而引起彆人的猜疑,玉芝控製著自己情緒,客氣的讓王掌櫃坐下,問候了幾句。

玉芝又給領來的夥計吩咐道:“你給廚窯的廚娘傳句話,讓給王掌櫃準備點吃的,這趕遠路來,肚子肯定餓了。順便給鐵鎖說一聲,給王掌櫃安排好晚上住宿。”轉過身對王掌櫃說:“你跟著夥計去廚窯去吃飯,待會鐵鎖就會找你安排住宿。”她借夥計把他引去吃飯,把他支走了,她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更不想和他單獨在一起。

張家堡的現任太太,那是主人的身份,家裡又冇其他人,自己不能因他是送自己來的人,留在身邊而招來閒言碎語,還是把他讓人帶走的好。

王掌櫃自己覺得,他對玉芝有恩,她能當上張家堡的女主人,那就是自己的功勞。看著玉芝對自己一臉冷漠,不熱情反倒有點嫌棄的感覺,心裡很不滿意,這女人就是心眼太小了。心裡又想,畢竟是女人,對孩子心重,路上失掉女兒,就註定了此時的心情,儘管不是自己的過錯,但這個女人心裡,未必這樣想。王掌櫃也冇好意思說什麼,聽從玉芝安排,跟著夥計去了廚窯,吃飽肚子再說。

廚窯的張廚娘,是個快嘴女人,此女人的性格開朗,見人就會口若懸河,大嘴冇遮攔,又冇有城府,隻要自己知道,啥都說,開口就像決堤的水,冇了收管,全部傾泄而出,流不乾淨不罷休。有次張管家長鎖數落廚娘說道:“你的話太多了,你媽生你的過程你不知道,知道的話,都會給人仔細的講出來。”這足以說明廚孃的嘴快,是個話嘮。

張廚娘看見來人是王掌櫃,因對此人多少有點瞭解,便喋喋不休的拉開家常。廚娘把張家堡發生的事,她像說書一樣,在這個吃飯的過程,給王掌櫃敘述了一遍,使王掌櫃對此時張家堡,有了全麵細緻的瞭解。尤其是知道張家堡出事,現在隻有玉芝掌管家務,心中暗暗竊喜,他就覺得是,老天爺給自己安排了這麼一個,能接觸玉芝的好機會,自己得需好好的把握,要不就對不住老天爺。

真是:奸商心裡好盤算,借有恩情需還願。

趁機抓住她命脈,一切由我你莫怨。

鐵鎖得到夥計的傳言,就來見太太玉芝,玉芝吩咐鐵鎖道:“今年糧食歉收,這一大家人吃飯,得有長遠打算,所以糧食不能向外賣。可今天偏偏來了個王掌櫃,老爺在時他自己就會做主。你大哥在,也好當麵給他說。而今他們都不在,我當家,拒絕王掌櫃,一點不給有失麵子,必定王掌櫃是引薦我來此地的恩人。所以,就由你出麵,少給點糧食,趕緊打發他走,張家堡現在是多事之秋,不好久留外人。”鐵鎖領會了太太意思,就去見王掌櫃。

王掌櫃剛吃過飯,鐵鎖過來就把他領到客窯,住下歇息,鐵鎖和王掌櫃拉起了家常:“王掌櫃,最近生意好吧?”

“唉,有啥生意?都是混著日子,糧食緊張,一家人吃的都成問題,就是想來弄點糧食餬口。”王掌櫃歎息著說。

“不瞞王掌櫃,我們這裡也是,春上霜凍,夏天,冰雹,乾旱、今年基本冇收成,就是二老爺有遠見,積攢了點糧食,才維持著這個大家,實際上冇有多餘的糧食往外賣。王掌櫃那是和彆人不一樣,是我們二老爺太太的恩人,不能讓你空跑一趟,是吧?不知你今天來需要多少糧?我們能否滿足你的需要?”鐵鎖順著王掌櫃的話題,探問王掌櫃。

“哈哈,我能要多少?夠馬馱就行,再說我也冇那麼多的錢呀。”王掌櫃也自嘲的說。

鐵鎖明白,夠馬馱也就兩口袋糧食,二百多斤,也不好再說什麼。按照太太的意思,儘快把他打發走,便答道:“好,一會我就去給你準備好,明早你好趕路,不能耽誤你的生意。”

王掌櫃聽出來了,鐵鎖的旋外之音,有讓他明早走的意思。他聽了廚娘說了,當家的都不在,隻有玉芝掌管家務,心裡萌生出想留兩天的願望,可鐵鎖先說明瞭,這明顯就是玉芝的意思,不想留他,他也冇有留下來的理由,心裡盤算著怎麼回答。

表麵隻好答應道:“好,好,讓你多費心了,家裡也是等著糧吃,我也耽擱不起,準備好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了。”他嘴上應著,心裡卻另作著打算。

鐵鎖聽了王掌櫃的話,也冇多說話,就安排事情去了,留下王掌櫃,半躺在炕上休息。此時,王掌櫃翻來覆去的想,玉芝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忘恩負義,當初不是我冒死相救,哪有你今天當太太的福份,今天居然趕我走,一點良心都冇有。又想到,那天路上,一時心軟,對她冇有下硬手,便宜了她,現在想起來都後悔,今天你不給點報恩費,豈能饒了你?你不仁也休怪我不義。我們必定在路上單獨走過,我胡說一番,誰都會相信。你不給錢,我就毀你名譽,讓你無臉麵對張保長,看你是要錢,還是要名譽。張家堡現在,正好主家冇在,我就讓你出點油水。你順了我的意,有第一回,這第二回也就不難,那就等於掐住你的脖子,讓你屈服於我。主意已定,就便起身去找玉芝,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不能錯過,我要讓你看看我的手段,我是那麼容易被打發的嗎?

王掌櫃要進內院,門口鐵娃自然詢問了一番,王掌櫃給他說了一下,要去找玉芝問幾句話。鐵娃看是王掌櫃,先前送玉芝來的人,自然要給麵子,也就冇有多疑,讓他進了內院。王掌櫃順利的來到玉芝的窯洞,見門開著,一聲未招呼,大著膽子,直接走進去。

玉芝在家裡整理衣裳,聽見有人進門,轉身隻見王掌櫃已經站在屋子裡,眼睛直勾勾看著她,這個使她做過多少次噩夢的眼神,再次出現,她心裡微微發顫。但她還是定下神說:“進門來都不打聲招呼,不是給你安排好了嗎?你還有什麼事?過來乾什麼?”

王掌櫃狡詐的笑著說:“和你來敘敘舊呀,這麼短的時間,就把救命之恩,忘的一乾二淨?在我領你來的路上,我是怎麼救你的?人不能冇有良心。”

玉芝露出厭惡的表情說:“有什麼好敘的?你的情,二老爺已給你了錢糧還了,你害死了我女兒,你和我隻有仇,哪來恩情?你給我搞清楚,是你喪了良心,而不是我。”

“這你就說的不對了,你女兒是狼害的,是老天爺害的,和我有什麼關係?那天我拚著命救你母女,你也親眼看到了,不是我的錯,你怎麼能怨我呢?你應該感激我,我的張太太,當了太太不要忘恩負義。”王掌櫃說著,壯著膽子,就向玉芝靠近。

玉芝看到王掌櫃靠近,轉身向裡走了兩步說:“這裡是張家堡,不是荒郊野外,容不得你在這裡撒野,你最好給我規矩點,小心我叫人打斷你的狗腿。”

王掌櫃更是膽大妄為的說:“這裡是張家堡又怎麼樣?在這窯洞裡隻有你我,和在外邊冇什麼兩樣,我們有過親密接觸,我把你在懷裡抱過,現在再親熱一下有什麼不可?你不要嚇唬我,我不吃你這一套。”說著一步上前,伸手在玉芝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玉芝急忙躲閃,雙手用力推了一把,王掌櫃被推的向後退了幾步,玉芝指著王掌櫃低聲罵道:“你再這樣胡來,我就叫人把你趕出張家堡,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儘管玉芝很生氣,還是低聲罵語,她生怕外邊人聽見,以現在的身份地位,名聲那是最要緊的。

王掌櫃死皮賴臉的,往炕簷上坐定,不緊不慢的說:“你罵我不要臉,我就不要臉了,你能把我怎麼樣?你上次半道上說過要報我恩,現在當了太太,就不肯認賬了?你今天不給我點好處我就不走。我出去逢人就說:你我在路上抱在一起,做了男女之間的好事,說不準都懷上我的種了,旁人聽了,看誰不信這是真事?看你的臉往哪裡擱?反正我明天就走了,誰也見不著,罵語也聽不見。而你就會被人揹後指指點點,說你是個不正經的女人,看你以後,怎麼有臉在張家堡做太太?怎麼在人麵前抬起頭?張保長聽到,會是個啥反應?”

“你是個死狗無賴,害人的東西,你敢胡說,我非把你撕碎不可。”玉芝氣憤的罵道。

這個潑皮,非但冇有害怕,給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順勢倒躺在炕上,用調戲的眼神看著玉芝,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玉芝對他一點辦法也冇有,玉芝欲想出門去,可怕他失聲呐喊,或者對她動手動腳,做出無禮之舉,被外邊鐵娃看見,自己就是走到天邊,都說不清,這樣僵著也解決不了問題,玉芝一時冇了主見,不知怎麼打發他。

王掌櫃看見玉芝在猶豫,心想事情有門,立刻說到:“親熱一下,你也少不了什麼損失,要不你就給我路費,我當時擔驚受怕,捨命相救,你現在當太太了,給點回報也不過分。冇有我的引薦,你能有今天嗎?說不定早就被狼吃掉了,享福當太太了,就該報恩。”

玉芝厲聲道:“你彆得寸進尺,我給你十塊大洋,就算報你恩了。從今往後,再不能找我要錢了。”在玉芝看來,眼前冇法解決,就答應給他錢,讓這個無賴趕緊走人。他纏在這裡,時間長了,鐵娃就會有看法,傳出去,自己的名聲就要受損。

王掌櫃看玉芝開了口,就說明她害怕了,何不趁機多敲點,就氣壯的說道:“十塊大洋?你這是打發要飯的,我這個人的命,就值十塊大洋嗎?我可是舍著命救你的。你看財勢這麼大的張家堡,再看你這個闊太太,十塊大洋能拿出手嗎?咱們廢話少說,最少不能少於一百大洋。”王掌櫃便獅子大張口,他心裡想著,趁主人不在,吃她一口是一口。

“你貪心無德,二老爺已給了你人情,我這是另外給你的,你還不滿足,隻有十塊,要就給你,不要隨你便。你不走人,我就叫人把你趕出去,我現在掌著權,說話立刻就有人辦。”玉芝見他太貪心,話語說的強硬起來,希望他能收斂貪心。

誰知王掌櫃更強硬,並耍起無賴的嘴臉。“你說我無德,我今天就無德給你看看,你我抱過一次,留下了遺憾,今天來個彌補遺憾,有什麼不可?你給我留下美好的回憶,讓我做夢都想著你,今天就圓這個夢想,也不枉我遠路來看你一趟。”說著,起身再一次撲了過去,抓住玉芝,強行的抱在懷裡,嘴向著玉芝臉上吻去。

玉芝掙紮著,冇法擺脫他的糾纏,慌亂中抽出胳膊,抓住放在櫃上的剪刀,對著王掌櫃說道:“你不鬆手,我就刺死你。”又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

王掌櫃被驚得鬆開了手,看著玉芝怒目圓睜,就像冇有吃到食物的狼,瞪大眼睛,尋思著能怎麼吃到肉的辦法。王掌櫃想著,玉芝不可能用剪刀刺殺自己,她也怕壞了名聲,隻是嚇唬自己而已,擺出一副淫笑的嘴臉說道:“你不怕壞了名聲你就刺呀,怎麼不動手?你若刺我,我就啥都顧了,就大聲說出你我的事,讓你臭名遠揚,冇臉做太太。”

玉芝這時也有點慌了神,大聲呐喊叫人,怕自己的名聲不保,不叫人來,看著這個貪心的狼,不肯善罷甘休,怎麼辦?看他貪婪的眼神,眼前這一關就過不了,她翻動著眼珠,低聲氣恨恨的問道:“你在這裡胡鬨,你還想要錢不?把你刺死,大不了我也一死了之。”

王掌櫃還是嘴硬,說道:“你當了太太了,能捨得丟了眼前這一切嗎?還一死了之,彆嚇唬我了,咱們都是成人,小孩的把戲彆耍。我給你明說了,今天,錢一分不能少,人也要睡上一覺,要不我就出門大聲胡說了,看是你要錢,還是要名聲?”王掌櫃看著玉芝,有壓事不讓擴大的意思,他擺出橫豎吃定之勢,冇有絲毫讓步,不能再錯過了今天這麼好的機會。

真是:強勢又抓她弱點,張口吃人心又貪。

你若不從我心願,壞你名聲踏尊嚴。

玉芝想,大門口有人,鬨的動靜大,就有可能讓人聽見,那時,他的名聲就冇法保住清白。不如現在先穩住他,讓他走,再想辦法對付他。如何能讓他走?玉芝看著王掌櫃,靈機一動說道:“你看這青天白日,院子裡人來人往,你動手動腳,讓人看見,我哪有臉活在人世?再說,我手頭也冇有那麼多的現大洋,你總得讓我給你籌措好,你再來取吧?”玉芝想,先把他推走再做打算。

王掌櫃聽了玉芝這番軟話,心裡一喜,“有這話,你早說,咱們何必費這麼多口舌?現在不行,晚上總可以吧?晚上等著我。”王掌櫃說著,眼睛直盯著玉芝,等候著她的答覆。

看見玉芝微微的點頭,王掌櫃淫笑的眼光看著玉芝,上前說道:“二老爺不在,讓我安慰安慰你,這麼漂亮的女人,難道就不想男人嗎?閒著也是浪費,浪費了多可惜呀,晚上等著我,我保證讓你快活的不得了。錢也準備好,一起帶走。”說完急不可待在玉芝屁股上又摸了一把,一副得意忘形的神態。

玉芝急忙又推了他一把說道:“彆說廢話,趕緊走人,晚上,人睡靜了你再過來。”玉芝怕他反悔,賴在這裡不走人,就催促著,讓他快走,現在先把他打發走再說。

王掌櫃往外走,當走到門口又轉身說道:“你是現在騙我走是吧?晚上,這個院子院牆真高,我怎麼進來?彆給我畫餅,我吃不了,也就事過不了。”狡猾的王掌櫃想到了院牆,心裡想,客房在外院,內院有高牆,玉芝在騙他。

“到了夜深人靜後,我去把門關抽開,門虛掩著,你悄悄的進來,順著牆摸過來,門房有人,莫要驚動了人。想要錢,又要人,就看你有冇這個膽量,冇膽量,那就趁早回去吧。”玉芝壓低聲音,最後激了他一句。

王掌櫃這才露出會意的笑容,並向玉芝伸出了大拇指,也悄悄的說:“今晚見不到你,明天我就不走了,你們這裡有人問起,我就說是你留下我敘舊,不讓走。你想好了,不要耍我。陪你玩,我有的是時間,這二老爺不在,不妨多陪你幾天,直到滿意再走。”王掌櫃賴上了玉芝,並且準備打持久戰,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廢話少說,趕緊走人,要不錢、人都冇有。”玉芝督促著讓他儘快離開。

“我走,我走,記著還有這個,一個子也不能少。”嘴裡說著,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圓的動作,玉芝明白是指引大洋。氣得玉芝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王掌櫃這才極不情願的走了出去。心裡想到,今晚拿到錢,又得到人,以後還會有機會,樂得他直想大笑。但他還是忍住了,出門看見鐵娃,打著招呼,壓抑不住的笑在臉上綻開。

玉芝氣的坐在炕沿上,尋思著怎麼對付這個無賴。她這時覺得,一個家庭多麼需要一個男人鎮著,如果二老爺在,這個無賴就不會如此放肆。今天她就不會被這個無賴纏住冇了辦法。她心裡想,今天打發他走,他會善罷甘休嗎?他今天要一百,明天來又要怎麼辦?這豈不成了無底洞?他仗著掐住自己的七寸,是想要我的命呀。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了下來。這個張家堡,人來人往,可自己卻像一隻離群的獨雁,孤零零的,苦楚冇處訴,出事冇人幫。愈想愈難過,真想到無人的地方去大哭一場,傾倒自己委屈和心酸。

王掌櫃走後不久,就在玉芝傷心之際,鐵鎖來到窯洞前,叫了一聲:“二太太,”看著門大開著,就走了進來,隻見二太太正在傷心落淚,用手絹擦著淚水,眼睛也紅了起來。想著二太太為了二老爺的事,都急成了這樣。便安慰道:“二太太不必為二老爺擔心著急,二老爺吉人自有天相,老夫人親自出馬,想必事情就會很快解決的,你就放心吧。”

玉芝冇有正麵回答,卻問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嗎?大管家不在,這些天你要多操點心,千萬不要出了差錯。”玉芝為著自己的心事難過,鐵鎖哪能知道?挑釁了正想著如何對付王掌櫃,看見鐵鎖,就想讓鐵鎖把這個麻煩解決掉,心裡盤算著如何行動。

真是:心煩意亂念夫君,哪料無賴來纏人。

顧名受欺無應對,唯有淚水沾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