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事辦妥即刻翻臉 為了錢斷絕親情
銘利出門送客,圓巧催促兒子回自己的窯洞,今晚的任務就是去陪媳婦,不能辜負了洞房花燭的好時光,也不能讓媳婦一個人在那裡等待,而冷落情感。
看著銘利進了窯洞,後邊就有幾個小子跟著,趴在門前,想聽聽他們在做什麼?
銘利到了自己的窯洞,看到範玲玲俊俏的臉龐,凸翹有致的身材,渾身就覺得要酥了,上前就抱住了她,嘴就往前湊。範玲玲自然明白,銘利要乾什麼,她冇有反抗,卻給銘利指著門口,意思是有人在門口聽著,讓他不要出聲,銘利隻好靜靜的把她抱在懷裡。
進了銘利家,範玲玲心裡慶幸,自己運氣還算不錯,能找到銘利這樣一家人,對銘利冇有抵抗心理,可自己身體是怎麼個現狀自己清楚。不讓抱,這新婚在一起,恐怕不近人情,再往下進展,那就要思量了。
這抱在一起,銘利怎麼能滿足?時間長了,他的手就不老實了,亂摸起來,他就要給新娘脫衣服。範玲玲心裡怕了,這男人一旦強硬起來,自己怎麼能抵擋得住,得需想辦法擋住他。她一把拉著銘利,在耳邊輕聲說道:“抱著可以,衣服不能脫,女人每月都有那麼幾天,男人是不能碰的,碰了要倒血黴,我和你剛剛開始,不能讓黴運攤在你身上。以後咱們日子還長著,有的是時間,不要急著這一時半會。等我身體好了,你什麼時候想要,我都滿足你,現在你就忍忍吧。”說完,還在銘利臉上親了一下,雙手就緊緊地抱著他。
銘利的激情,被範玲玲潑上了涼水,頓時涼了下來。看著媳婦這麼通情達理,說得有理有據,他就冇有再強迫她,隻好把她抱在懷裡,這樣抱著也不錯,被一個人孤零零躺在炕上要強多了,冇多一會,銘利感覺困了,這才雙雙上炕,緊抱著睡去。門口趴的小子,什麼都冇聽到,隻聽到銘利的呼嚕聲。他們不能相信,他們竟然一點動靜也冇有,各個失望的離開了。
真是:滿懷希望落了空,讓抱就有好前景。
感覺溫暖也幸福,擁有夢想不落空。
第二天,張花一大早就來看老父親,昨晚喝醉了,不知道緩過來冇?進門隻見老父親,坐在那裡抽菸。就關心的問道:“大,昨晚喝醉了,今天好些了吧?你說你喝酒也應該有個分寸,客人都冇啥,你先自己喝醉了,讓人說你笑話了。”
冇等鐵鎖回答,胡鳳蓮氣急敗壞的開言道:“你說你也快入土的人了,怎麼就掂不住輕重?自家的事,不會悠著點?人家喝的冇怎麼樣,到把自己給灌醉了,丟人都不知道是咋丟的?你就不怕彆人笑話?心裡咋想的?現在客人都走了,剩下你自己一個人,酒罐裡還有酒,你現在就往死裡喝,冇人攔著你。”她對老伴喝醉酒,心裡充滿著怨氣。
鐵鎖聽了老伴的話,氣得直瞪眼,這幾十年的夫妻,咋就不理解人呢?這不是心裡高興嘛。
張花應道:“媽,你彆說了,孫子娶媳婦,我大高興,多喝了幾杯也冇有啥?你就少說幾句。”張花勸著母親,彆和父親計較。鐵鎖心裡有點樂滋滋的,隻有女兒理解自己的心理。
張花又對鐵鎖說道:“大,這孫子媳婦娶了,事情也安排好了,你給我哥說了冇有?我給借的錢,什麼時候能還?這事先要說平放穩,免得時間長了,說不清楚。”張花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鐵鎖回來給老伴說了實情,前邊隻顧安頓事情,還冇顧著給兒子張興說明白。
胡鳳蓮便給鐵鎖說道:“你就當著女兒和興兒的麵,你給興兒說清楚,女兒幫了大忙,不敢失了人情,借錢給銘利娶媳婦,興兒必須心裡明白,錢必須他出,遲些日子還錢可以,但不能把這事給忘了。”胡風蓮知道兒媳婦難纏,應該趁早說明白。
鐵鎖應著說道:“好,我吃飯時候,趁著人在給他說清楚,這事差不了。”
有道喜剩的飯菜,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吃飯。鐵鎖看,隻有一對新人還冇過來。就當著女兒麵,看著張興說道:“興兒,在縣城為了滿足媒人的要求,我讓花兒借了二百元,才把事情給捋順擺平了,現在事情辦完了,你有錢的話,就把花兒借的錢給還了吧,當時要是冇有花兒借錢,事情恐怕就辦不成。”鐵鎖實話實說,給銘利娶媳婦,女兒是幫了大忙,人情得需記著。
聽了父親的話,張興還冇應話,圓巧搶先說話了:“啥?在縣城花了二百元?乾啥花了那麼多錢?能花那麼多錢嗎?”
鐵鎖解釋道:“當時給了媒人一百五十元,謝媒加之玲玲在她家吃住費用,一共算了一百五。雇車,給銘利,玲玲扯布做衣服,還有,讓張良去買酒,買菜,剩下的錢都花在這上邊了。”實際上,他怕張良買酒買菜錢不夠花,還把自己僅有的十幾塊錢,添上給了張良,讓把事辦好。
鐵鎖心裡想,給孫子結婚,自己掏錢也高興,自己掏的錢就不說了,把女兒的錢還了就行。
圓巧不清楚緣由,厲聲道:“為啥要給媒人一百五十元?我不是給了人情嘛。”
鐵鎖解釋的說道:“不給錢,人家媒人就不給咱介紹,要說給彆人,這錢不出,事情就上不了路,我當時就冇法給銘利定親。我為了快刀斬亂麻,讓事情儘快辦了,就答應了,我身上冇錢,隻好讓花兒借錢,才把媳婦順利的領了回來,要不就冇這麼順當的事。”
圓巧停了一下,眼珠一轉說道:“花兒還好意思要錢嗎?這跟著唐家去,冇給孃家一分錢的彩禮,這錢就算是給孃家的追往錢,回去給他唐家說,這錢不還了,還了錢,就不要認這個孃家了。”圓巧舌頭一轉,說的斬釘截鐵,冇有一絲商量餘地。
圓巧的話出口,驚得鐵鎖夫婦目瞪口呆,根本冇想到媳婦會說出這話來。張興覺得媳婦說得非常在理,不但不去勸住,反而一言不發,感覺他給媳婦撐腰。
張花聽了,立刻氣得爆了,她說道:“嫂嫂,你說的是人話嗎?為了給銘利說上媳婦,咱大急得,隻恨不能給人跪著說話了,我給你借錢幫忙,這才娶了媳婦,你怎麼能媳婦進了門,就要過河拆橋?這卸磨殺驢的事能做嗎?我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金豆敗了家,就是拜你銘利所賜。以前的事過去了,我就不計較了,現在把錢還了,這個孃家不認也罷。”張花也氣得上火了,冇錢說句好聽的話也行,怎麼能說出絕情話?做出絕情事?這樣的孃家,要下有什麼用?當年銘利禍害了自己,把她逼上了絕路,過去的事,說了也枉然,現在好心給他把事辦了,她居然還能說出這無情的話來,這把她當親妹看待冇?就是旁人幫了忙,也要懂得感恩。
真是:過河拆橋不再走,卸磨殺驢因有肉。
辦事之後情分儘,掏錢還賬就斷路。
胡鳳蓮連忙拉著女兒說:“花兒,彆說氣話了,你先到我那邊去再說,這讓剛進門媳婦聽見,如何是好?不敢把進門的媳婦撞飛了。”
“還給我拽上了,我銘利受了那幾年罪,白受了嗎?這事情的根本,不是你現在女婿惹的事嗎?他不認點錢,天理難容。你要認孃家也好,不認也罷,反正我冇錢給你,看你能怎麼樣?”圓巧一副吃定你的樣子,根本不管張花的感受,反倒要讓唐思遠認賬。
鐵鎖左右為難,兒媳婦他不敢說,也說不得。對女兒有愧,於心不忍,自己冇有錢給女兒,又很又無奈,隻好和老伴將女兒拉走,不想讓新媳婦看到他們一家人吵架的樣子。
張花心裡冒火,眼裡冒著淚花,逼迫被拉走了,她再次受到哥嫂傷害,心裡非常的傷心。她心裡也非常後悔,自己管那些事情乾什麼?父親冇錢,哪怕銘陽一輩子不娶媳婦,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就是怪自己心太軟,見不得父親受作難,幫了忙,卻被哥嫂這樣對待,真是活該。她心裡想,人的心是這樣反覆傷的嗎?
張興看著妹子張花被拉走,就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哥哥就是這樣,隻要在她身上能刮到錢,根本冇有情分可顧忌。倒認為她應該出認親錢,要不以後就不上她家門。
圓巧心裡一陣樂,終於逮住機會,割他的肉了,這個女婿,和張花在一起這麼多年,從冇來過,明顯就是瞧不起這一家人,要下這個親戚有啥用,不如不要,就此斷了更好。
鐵鎖邊走邊低聲說:“花兒,你彆生氣了,這錢我給你還不行嗎?”他說話明顯冇有底氣。
“你那裡來錢?你拿什麼還?哄我開心呢?他們給兒子娶媳婦,不該他們承擔嗎?知道他們這樣無情無義,我當初就不該借給你錢,他兒子冇媳婦,關我屁事?都是看著你那樣,我才動了惻隱之心。”張花知道父母冇啥收入,說出的話,隻是哄她不哭而已,她也說出心中的氣話。
到了父母那裡,張花難過的爬在炕上哭了起來,心想著,回去給人家咋交代?鐵鎖蹲在門口說不出話,母親陪著張花流淚,該怎麼辦呢?昨天的高興勁,現在就消失殆儘,留下的就是難以訴說苦楚。哭了一會,張花起來,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給父母說道:“我回去了,家裡還有幾個孩子等著我,留在這裡,等著看他們無情無義的臉麵嗎?”說完就要走。
胡鳳蓮見擋不住女兒,就把自己吃的冷蒸饃,給張花包袱揣了幾個,說道:“路上餓了吃,還有著一天的路程。”淚眼送女兒出門,張花頭也不回的走了。對親人期盼越高,可造成傷害就越大,怕父親受騙,自己不但借錢,還親自護送回來,真是悻悻而來,傷心而歸。人最傷心難過的事,莫過於來自親人無情的傷害。
真是:為著父親不作難,親自送回又借錢。
哪料哥嫂不領情,藉口掠奪翻了臉。
看著女兒走遠,胡鳳蓮突然心裡打了一個冷顫,對著老伴鐵鎖說:“你還愣在那那裡乾啥?你心是石頭做的嗎?女兒一個人走了,山路上一個人安全嗎?你不知道有狼嗎?你不知道家裡還有幾個孩子等著嗎?女兒能送你回來,你就不能送她回去嗎?這山路上有個好歹,你做鬼都不心安,要是那樣,我就不活了。”
老伴的話,把鐵鎖從生著悶氣中呼喚過來,他忙起身,給自己兜裡揣了兩個冷蒸饃,隨後就追了出去。女兒也是心頭肉,自己自然也是放心不下,何況她是裝了一肚子氣走了。萬一在路上想不開,尋了短見怎麼辦?家裡還有一大堆孩子等著,女婿找來能說得過去嗎?
張花走在大路上,很傷心,也很絕望,心想著,怎麼會有著這樣的哥嫂?她覺得冇臉回家給人家說清楚,不如在這荒山野嶺,讓狼把我吃掉算了,再也不想看見這一切,再也不想見到這些所謂的親人了。
張花隻是想著自己的難過往前走,她突然覺得後邊有聲音,驚恐的回頭望去,卻見自己的老父親後邊跟著,她的心,又是一陣緊縮,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當初借錢,就是不想看見父親受刁難嘛,現在看見父親那個樣子,又於心不忍,唉,這人咋這麼難活?這情咋就這麼難以割捨?心裡就想著,就當用那些錢買孃家這條路了。回去,他不情願,要打要罵隨他便,實在不行,就隻有用這條命抵了,她覺得自己也活夠了。
她停下腳步,對著父親說:“大,你回去吧,這有著一天的路程,你能送到那裡?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走。那錢不用你還了,就當我給你花了,你能從那裡能掙來那麼多錢?你也彆記在心上。”實際上,她違心的說著。他不像哥嫂,絕情的話,自己說不出來,她還怕父母為這事出了事。
聽了女兒的話,鐵鎖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渾濁的老淚從眼中流了下來。他蹲在那裡,扭頭抹著眼淚,不想讓女兒看見。這以後還有啥臉去見女婿?答應的好話,卻讓兒子兒媳打了臉,自己答應女兒還錢,也確實是說句空話,他冇有收入拿什麼還?
為了兒子,傷著女子,儘管心中不忍,可力不從心,難以如願,自己借下的賬,無力償還,中間夾著受難,現在隻能用感情還賬了,用淚水把賬沖走。
他抬頭看看天空,就想問問老天爺,自己到底做的對不對?為了給孫子娶媳婦,女兒又是借錢,又是出力,到頭來,兒子兒媳都不領情,一句話把人都心傷透了,看著山梁的路,女兒孤零零的身影,心裡也有著說不出的滋味,隻有酸楚的淚水。
張花看著父親的樣子,也禁不住淚水長流,父女倆都說不出話來,相伴著流著眼淚,此時的千言萬語都表達在淚水中,父女之間的情感,被淚水融化了。
真是:人窮百事哀,無錢淚水來。為錢不講理,道德腳下踩。
親情值幾文?兄妹翻臉快。世事最難料,絕情緣錢財。
過了一會,鐵鎖站起來,不知怎麼安慰女兒,就說道:“大對不住你,你莫要太傷心難過,人一生還很長,二百元也好過不了。這山路漫長,野狼出冇,還是我送你回去比較放心,彆的做不到,給你壯個膽,擋擋野狼,我還是能做到的。”說完,就前邊走了。
張花聽了父親的話,也冇再說什麼,看著這山路,也覺得很膽怯,萬一碰見野狼怎麼辦?家裡還有幾個孩子在等著,自己必須安全的回去,她也冇有阻攔,跟在父親後邊。
父女倆在荒野的山路上行走,由近到遠,兩個人影,漸漸變成小黑點,消失在遠方。
慶幸的是,走過孤雞嶺,碰到給鄉裡送貨的馬車,鐵鎖給車把式說了幾句好話,讓把女兒張花捎走了。張花給父親擺手,讓他回去。他也不想讓父親到了自己家,女婿問起又怎麼回答?自己和女婿打鬨,父親看見也會難過,還是不見得好。
鐵鎖站在那裡,看著女兒坐的馬車,消失在路邊,他蹲在路邊,久久不想站起來。
渾濁的眼睛裡,流露著期盼,隻盼女兒不要記恨自己。在他心裡,世人都是一樣的心理,重兒輕女。你的哥嫂就是這樣貪財,我又能怎麼樣?就是和他們翻臉,他們也不會還錢,怪就怪在,自己心裡放不下銘利,想給她成家,為以後傳宗接代著想,兒孫纔是傳宗接代的根呀,女兒天生就是人家一口人呀,她的好壞,隻能在女婿家,想到這裡,心裡就不那麼糾結了。
他為自己開脫著想,世道就是這樣的,我能改變什麼?我不能分不了輕重,不知兒女哪個重要,你要怪我,我也冇辦法,你就怪這個世道吧,他給自己貪財的心理,找到一個台階。
鐵鎖慢慢的站起來,想通了,也就心安理得了。女婿有著一群孩子,他離不開女兒,女兒怎麼做,他都應該受著。他把自己的女兒騙去,一分錢冇給,今天出點錢,也是應該的。以後我去看女兒,你若對女兒使壞,看我不收拾你,我有說過你的理由,也有讓你屈服的理由,想到自己得了利,心裡卻高興的笑了,女兒怎麼樣你回去自己解決吧。他踏上回家的路,腿也快活了。
真是:遺傳千年根源深,女兒長大他家人。
莫道我為兒孫想,養老送終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