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爭麵子擺席設宴 喝醉酒突顯高興
戴蓮蓮眼睛一轉說道:“這還不簡單,你裝著不清楚也不管他,鐵鎖要讓你給他孫媳婦分地,你就讓他拿結婚證來,他冇有證就不給她分地,就能說過他。不給她分地,就等於你不承認她這個人,彆的人在你麵前說啥?你也就有話應對,誰愛上告就讓他去。你又不是公安局,還能去抓流竄人員不成,犯法的事也是他們鐵鎖自己家的事,有你啥事?你不去揭發就行了。這既不惹人,又不生事,豈不兩全其美,虧你還在人麵前,吆五喝六,這個小問題都解決不了?你心中就冇個章法,還不如官讓我來當。”戴蓮蓮認為自己的能力遠比李義強。
生活中在彆人事上的戴蓮蓮,哪是出奇的通情達理,也是非常的熱心,就像對金珠,那真是掏心掏肺,冇有一點自私的表現。而在李義麵前,那可是蠻橫無禮,什麼理都講不通,感覺有點冷酷無情。她總能拿一些歪理,說得李義難以反駁,而無話可說,其實,大多數理由,還是很有道理的,比如今天的話,真說得李義心服口服。
李義看著戴蓮蓮,心裡想著,媳婦心眼真比自己多,彎也拐得遠,事情真能這麼做,既能堅持原則,又能讓所有人無話可說。說句心裡話,李義心裡也不想招惹鐵鎖,不是因為他難纏,原因就是自己的婚事,他的確幫了不少忙,這個情不能忘。可在工作中,就不能摻雜私人的情分,那樣會被人指著鼻子質問,而冇法解釋。媳婦的話,讓他心裡一亮,這個主意,真能讓他落個兩頭光,既能說服鐵鎖,又能在大家麵前交待的過去。他心裡也明白,這事張良也冇法處理。
李義應著媳婦的話說道:“好,就聽你的,不惹人,不生事,不上報,裝糊塗,以後誰要是問起來,也能給說得脫,又能不和鐵鎖翻臉。”李義認可了這個辦法。
戴蓮蓮不客氣的說道:“我說得對,你肯定要聽我的,這幾年,要不是我給你出謀定計,你說不準,早往那個溝裡都走下去了。”戴蓮蓮也不放棄自我吹噓的機會。
真是:人前說話男子漢,回家就成妻管嚴。
彆說管事有點寬,也能解決憂與煩。
戴蓮蓮說得很自信,雖然李義在村上管事,好多事在談論中,都有戴蓮蓮的主張。一次開會中,大家討論定不下來條款,一個委員開玩笑說李義:李哥,這些條款定不下來,回去在嫂嫂那裡討個主意再說,雖是玩笑話,卻引得大家鬨堂大笑,讓李義臉都紅到脖子根。可見,戴蓮蓮那是內外都當家,是出了名的。大家說笑,李義覺得又失麵子,實際心裡也很佩服自己的老婆。
李義瞪了媳婦一眼說道:“看把你說得能行的不得了,村委會是個團隊,又不是我一個人,我想往溝裡走,也有彆人攔著。工作隊是乾啥吃的?給你一個麥杆,你還真當柺杖用了?”李義看著戴蓮蓮很得意,便潑碗涼水,戴蓮蓮聽了直瞪眼睛。
他們的日子,也總是今天吵,明天鬨,後天一切煩心事就被風吹走了,日子久了,不習慣也得習慣。李義對媳婦的要求很簡單,白天能吃上可口飯,再能看見媳婦一張笑臉,夜裡把他當自己的男人對待,就滿足了。
李義心裡明白,真要想把夫妻之間的矛盾,弄得清清如水,那日子就冇法過了。從而,他得出一個結論:就是夫妻間無理可講,要想這個家存在下去,隻要冇有原則性的問題,忍耐,原諒就是唯一的出路。隻要她說得正確,聽她的也冇有什麼。非要在瑣碎問題上,爭個高低,論個長短,那純碎是自找苦吃,就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因為我們都是平常人,而不是聖人,孰能無過,隻要還食人間煙火,也隻有裝糊塗了,麵對不開心的事,隻能發出長長的感歎了。
現實中,夫妻間看似簡單的背後,有著許多深奧的,不能解釋的緣由。相互間必須有著,能滿足對方的需求為支撐。殊不知,人的貪婪,隨著地位、物質變化而變化,心理就成了無底洞,永遠填充不滿。各人思想認知不同,就決定著必然生活在矛盾中。所以,生活中的矛盾,也就永遠解決不完。前邊矛盾冇結束,新的矛盾就又露頭了,迫使你尋找新的解決辦法。擔待點,寬容點,大度點,耐心點,不去計較那些瑣碎事,矛盾也就能少點,人也就豁然開朗。而斤斤計較的人,那就會處在矛盾的漩渦中,永遠出不來,因而就永久的沉浸在煩惱中,無法擺脫。哪些猜忌心重,無事生非,專門費儘心思去挖掘矛盾的夫妻,那個不是處在極度煩惱和痛苦中呢?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也許就是這個道理。
戴蓮蓮心裡也是有想法的,她認為,男人就是家裡的頂梁柱,就該護著老婆孩子,回家也得聽老婆的。男人就像一匹馬,得需緊緊的抓住韁繩,不能讓他跑遠,脫韁而去,那就失去控製。給他點好處,但不能太過頭,免得他蹬鼻子上臉,這樣纔好控製他。生活中,這個度很難把握,火爆的脾氣,使她想得好好的事情,往往就把持不住了,不能隨自己的想法,得到的偏偏是自己不想要的,反而衍生了更多的矛盾。
真是:生活處處有矛盾,就看咋樣接煩困。
寬宏大度加忍讓,哄她開心往前混。
李義看著戴蓮蓮的眼神,便笑著說:“彆瞪眼了,吃過飯,安頓好,去看看銘利的新媳婦是怎麼樣一個人?人家專門請你,你不去怎麼成?人情不能少,彆忘了拿上賀禮。”
戴蓮蓮聽了,馬上有了笑臉,就說道:“你們男人們,去了那是坐在桌前,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去又上不了桌,就是給人幫忙乾活,去乾嘛?我不去。禮自己拿著,彆靠我。”說完,轉身就去準備飯,實際情況,也就像戴蓮蓮說得那樣,男尊女卑的思想,還殘留在這些守舊人們的腦海裡,一時半會消除不了,得需有一代人的思想轉變,才能蛻變。
這一天時間,對鐵鎖來說,過得太快了,忙忙活活,總覺得事情辦不完。下午看到,張良擔回兩罐酒,再看家裡的女人們,準備好了菜,又把張良帶回的菜,快速準備好了,他的心這才放到了肚子裡。在他心裡,這客來,冇酒冇菜往外端,那就很冇麵子,人窮也不能失了麵子。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人麵值千金,名聲金不換,在村裡人麵前,那就得要有尊嚴,活的就是這一張臉。有菜有酒,酒菜豐盛,這臉上纔有光,心裡才能喜洋洋。
莊稼人認為,人生隻有兩件事最大。一就是老人去世,稱白事。不管是誰家有了白事,人們都會停下手裡的活,前來幫忙安葬老人。另一件就是給孩子娶媳婦,孩子滿月,稱紅事。人們同樣要停下手裡的活,來喝酒道喜,人越多證明人家家庭興盛人脈廣。張家堡半年冇有娶媳婦,今天張興給兒子銘利娶媳婦,也就成了村中的大喜事!。
在主家的邀請下,晚飯時分,門外幾聲炮響,就像告訴主家客人要來一樣,大家不約而同走進張興家,圍坐在桌前,主家慷慨大方的端出酒菜,款待大家,一切就開始了。
女主婦們,就像金珠她們這些妯娌,忙著做菜做湯,自然就坐不到酒席桌上。和銘陽一樣的自家年輕人,就成了端菜,倒酒,服務大家的招待人員。
在村子有地位年齡大的人,就被請到上座,李仁,李義兄弟,也就被安排到了上席的位置,顯得格外尊重,李仁看著比自己年長的鐵鎖,硬拉著鐵鎖坐下陪酒,鐵鎖心裡高興,也當仁不讓,坐在桌前。聽到大家對新孃的稱讚,和對鐵鎖的恭維之言,鐵鎖是人冇喝酒心已醉。舉起酒杯,和大家對飲,顯示著主人風範。這麼多年,終於了了心願,鐵鎖真是打心眼裡高興。酒真是助興的好東西,大家給鐵鎖敬酒道喜,鐵鎖是來而不拒,開懷暢飲。
李仁看著鐵鎖高興,就對他說:“自己的酒,喝不醉自己,今天你孫子娶媳婦,你必須喝好。”
聽了李仁的話,鐵鎖就冇了顧忌,他突發奇想的給銘利領回媳婦,解掉全家的心煩事,這不喝醉都對不起他這個偉大的壯舉。
酒席間,到了最高潮的時刻,那就是新郎銘利領著新娘子範玲玲,給來客敬上喜酒。所有人都圍在一起,看著一對新人,在大家麵前如何表演?他們一邊喝酒,並品評著新孃的美貌,便讚揚鐵鎖很有能耐,辦了一件漂亮的事。
也有人私下嘀咕著:這銘利是啥福分?坐牢回來,還能娶這樣漂亮的媳婦?這老天爺睡著了冇看見吧?八成是鐵鎖在外邊騙了人,冇說實話,把人家騙著來了,我看這媳婦就長久不了。以後知道了底細,肯定就走了。誰願意跟著一個殺人,坐過牢的人過一輩子日子?他們心裡含糊,可誰都不願說明白,這招惹鐵鎖一家人的話,都裝在心裡,不能擺在明麵上。
那些愛出風頭,愛耍高興的人,看著美貌的新娘,不免大聲說幾句葷言浪句,逗得大家鬨堂大笑。有些人,當麵給一對新人提著要求,讓他們給大家當麵表演一番,顯示自己的恩愛,主家就是想聽到大家的笑聲,這笑聲把場麵烘托的更熱鬨,鄉情就在這笑聲中傳遞。
真是:千裡飛來金絲雀,降至山梁枝頭歇。
借問何緣飛此地?天地茫茫幾人解?
張良心裡想,這銘陽考上了學,自己高興也冇請客,何不利用這個機會,讓銘陽給鄉親敬敬酒,表示自己的心意。在張良的再三督促下,銘陽也上前給眾鄉親敬酒。他來到李仁坐的的那桌,李仁看到銘陽來敬酒,就當著大家的麵說道:“這將來有出息的人物,應該是銘陽了,考試的分數全縣第二,就在錄取線內,是咱們村上第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學生。銘陽,好好上大學,將來好好報答你的父母親,為張家爭光,為咱們村爭光。”
銘陽冇有說話,靦腆的點著頭算是答應,嘴裡說著感謝話,心裡也是特彆的甜蜜。被人表揚本身就是一件讓讓人自豪的事情,他給大家敬了酒,表達感謝之情。
鐵鎖看著銘陽走後,帶著醉意對李仁說道:“銘陽能上了大學?他要是上了大學,狗都不吃屎了。”鐵鎖記起自己前去向上反映了情況,工作人員已答應了,他酒後吐真言了。
彆的人冇聽到,這個桌上的人,都聽到了,他們理解不了鐵鎖話裡的意思。李仁質問道:“三哥,我看你是喝醉了吧?人家娃考試分數很高,在錄取分數線內,咋就上不了大學?你胡說啥呢?”一桌人都齊刷刷看向鐵鎖,等待他的回答。
還有點意識的鐵鎖,看著人們都看著他,意識到自己說露嘴了,端起杯子說道:“我喝多了,胡說話了,這最後一杯,我乾了,你們繼續喝,我不勝酒量,就要失陪了。”喝完酒站起來要走。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後真言吐心扉。
莫道人生路坎坷,小鬼作祟黴萬裡。
李仁連忙叫旁邊人扶著鐵鎖,誰知鐵鎖一揮手,說道:“我冇醉,我好好的,今天,太高興了,喝的痛快,我進屋坐坐就好。”說著就站起來,走路的步子,輕飄飄的移步內屋。
鐵鎖怎能不高興?在踏碎彆人夢想的路上,又給自己孫子領回媳婦,這一舉兩得的好事,會是天天有的嗎?人遇喜事精神爽,孫子娶媳婦,他應該比彆人多喝幾兩酒,才能體現心中高興。
鐵鎖走到屋子裡,胡話特彆多,胡亂指揮人,明顯醉了。張興怕人笑話,又怕他礙事,忙將父親拉走送回他住的地方,鐵鎖倒炕就睡著了,帶著十二分的幸福,去給周公說高興去了。
鐵鎖走了,剩餘的度人,繼續喝酒,他們都有著把主人的酒喝乾喝淨,達到鐵鎖那一醉方休的氣概。難得的好機會,藉著給人家道喜,有人管酒,何不痛痛快快的開懷暢飲?除過那些冇有酒量的人,在旁邊看熱鬨外,有著點酒量的人,便無拘無束,相互間非要比出個高低不可。在他們心裡,娶媳婦道喜,不喝醉幾個人,那就不叫熱鬨。喧囂聲、笑聲、碰杯聲在院子裡迴盪。
有人覺得喝酒冇意思,拉著銘利和新媳婦鬨洞房,那纔是該乾的事,所以,洞房裡的喧囂聲,那是高於喝酒聲,那陣陣的笑聲,把窗外的人吸引的,都伸長脖子往裡看。
張興,張良及幾個兄弟,那是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招呼著大家,既讓大家喝好,又不讓局勢失控。誰有醉意,就讓人把他送回家,這裡邊有著高崖,千萬莫要讓人失足。
終於,喝倒了幾個人後,人們才把參與者一個一個的送走。洞房裡鬨騰的人,見夜色已晚,才收起興趣,告辭回家,走路的時候,還回味剛纔的樂趣,真覺得回味無窮。
直到大家都儘了興,離開後,張良他們才收拾殘局,清場後,才能各自回家。
真是:娶媳擺酒主家幸,酒醉呐喊傳鄉情。
祝福話兒聲聲浪,一對新人幸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