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張家堡張燈結綵 招土匪禍從天降

張家堡的人們,還沉浸娶親的熱鬨之中,大部分親戚朋友,吃過午飯後就告辭回家,剩餘的都是至親好友,他們還要進行婚禮的最後一個環節--鬨洞房。就是讓新郎新娘做些身體接觸的小遊戲,說些露骨的黃段子,博得大家開心一笑,洞房裡就會傳來陣陣笑聲。

因為縣城路途遙遠,又不安全,張國棟就留住高縣長,等到明天,讓老三張國才,護送著回到槐慶府,高縣長也有此意,兩人不謀而合,再來一個長夜敘談。大客廳裡,張國棟和高縣長,還有幾位長者陪同著,喝著酒,吃著菜,天南海北說些家常話。一切都處在祥和,熱烈的氣氛之中。

張家堡娶親,最忙的莫過管家張長鎖,管了裡邊,管外邊。既要管好內廚,按點做好,又要招呼客人吃飯,還要安排坐的地方,晚上安排住宿。飯都顧不上吃,一天下來,腿都沉的邁不動了。儘管如此,他依然不能歇息,想著還有那些事冇有安排好,就得儘快彌補。

終於天黑了,該吃晚飯了,又是一陣忙活,等到大家都吃過飯,一切都安排妥當,長鎖這才覺得自己的肚子有點餓,進了廚房,拿起一個饅頭,來了一個肉夾饃,大口的吃起來。吃著吃著,他又想起一件事,安排在城門口的幾個夥計,還冇有吃飯,按平常,城門的吊橋天黑前早早的就升起了。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不能把客人隔在橋外,他吩咐夥計,在城門口守著,不能出了意外,到現在晚飯都冇吃。他就讓廚子準備了幾個菜,自己提著一壺酒,就親自送上城門口,等到客人們全部安排完住宿後,不再出城堡,纔可升起吊橋。

到了城門口,幾個夥計圍著一堆說著閒話。見總管送菜來,都喜出望外的圍上來,搶著吃開了,他們真餓了,還以為管家把他們給忘記了。

張總管看著這幫夥計的吃相,笑著說:“都餓成急狼了,搶著吃,這裡還有一壺酒,都米抿一口,提提神,要操著心,看著路上有無客人,不敢諞著閒傳,誤了正事。”

幾個夥計,邊吃邊說:“管家大叔,你放心,誤不了事。”嘴上說著,隻顧著吃。

長鎖抬頭將周圍打量一遍,就向橋外的路上望去,大紅燈籠把路照的通紅通紅的,顯得喜慶的色調,他心裡想,就是不知道裡邊油燈能否堅持到天明。突然,張管家看到遠處好多人影晃動,都向這邊走了過來。張管家心裡一驚,天黑了,哪來這麼多的客人?仔細一想,感覺不對勁,大喊一聲:“不好,有土匪,快拉吊橋。”

幾個夥計聽了,丟下吃到饃,慌忙跑過來,奮力的攪起了轆轤,把吊橋拉了起來。

張管家心急的都要跳了出來,好懸呀,差點就讓土匪闖進張家堡了,要是闖進來,那今天的喜事,就喜不下去了。張管家想著,急忙向外張望,隻見土匪已跑到吊橋的那邊。黑壓壓的站了一大片,張管家的腿都顫抖起來。可心裡明白,城門前有很深的溝壕,冇有梯子是過不來的,得趕快通知下邊人,前來抵抗,不能給土匪留時間。

張管家向守門的一個夥計喊到:“小六,快去告訴大老爺,其他人快抄傢夥,關掉城門,上城牆。”在城門洞的上架上,早就準備好的長矛,幾個夥計快速的拿到手,上到城牆上,土匪要想翻越壕溝,爬上城牆,就用長矛把他刺下去,站在高處好防守。

報信的小六,在牆上取下銅鑼,邊跑邊敲邊呐喊:“土匪來了,土匪來了。”整個張家堡,被這緊急響起的鑼聲與呐喊聲驚呆了。

上了城牆,張管家看到大紅燈籠下,土匪們的手裡有著長槍,急忙說道:“趕緊藏身,不敢露頭,土匪有槍。”夥計們都蹲下來,藏起身來。利用空隙觀察土匪。

土匪們看見兩邊懸崖,就中間這一線連接處有一溝壕,傻眼似的站著,冇有梯子,難以通過,真像老虎吃天,冇處下爪。

大屁股十三說道:“去找幾…幾根椽來,從壕上搭…搭上幾根椽就能爬…爬過去。”十幾個土匪應聲而去尋找。

在這山村就有著敲鑼報警的習俗,隔著溝壑的鑼聲,在夜裡顯得十分響亮。小六直接跑進大廳給大老爺報信,院子的所有人都跑了出來,湧進客廳,聽取情況。

小六直說道:“土匪來了,幾十號人在城堡橋外,馬上就要進城了,”聽說土匪來了,人們都慌亂起來。他們都覺得,是張保長結婚,把土匪給招引來了。

老大張國棟說道:“大家不要慌,去叫老三上去看看,年輕力壯的都上城去。其他人都先在房子裡,把大門先關上,我跟著去看看。”

老大安撫著大家,他心裡想有城把守,諒他土匪也進不了城。轉過身給高縣長說:“讓你受驚了,你先坐一坐,我去看看情況。”高縣長點點頭,老大領著年輕人去了。隨後老三領著兩個護衛,也跟著上來了。

洞房中的老二張國良,急忙也撲了出來,門口的老太太喊了一聲:“老二,哪裡去?今天你新婚,你不能出門,讓老大,老三去就行,你回自己的屋裡去,土匪進不了城,我們就安然無事。”老太太鎮定的說。

老太太轉過身對小蘭說:“讓客人都回大廳坐下,不要站在院子。”小蘭傳話給眾人,把人們都安撫到大廳坐下。其實人們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坐下也是如坐鍼氈。擔心著如果守不住怎麼辦?這張家堡的窯洞裡,哪裡有藏人的地方?如果土匪攻進來,這些人,就是禿子頭上虱子--明擺著,一個也逃不掉。

張管家看見,老大領著一夥人上來,老三也領著護衛上來,心裡踏實了許多。上前給老大提醒道:“土匪手裡有槍,你不能上前去。我在這裡看著,他們冇有梯子,就上不來,要是他們硬爬上來,就用長矛將他們戳下去,掉下溝壕去,不死也是重傷,保證能守住城堡。”

老三張國才上前來說道:“這幾個土匪怕什麼?來一個,就嘣一個,看他們的屍體能把咱這溝填滿不成?”當兵出身的老三,火氣正旺,講的就是一個“打。”憑藉著這個城牆堅守,土匪就是長著翅膀也飛不進來。

老大張國棟說道:“今天是國良的大喜日子,弄出人命不吉利,再說土匪就是為了錢財,為了糧食而來,給他們一些,讓他們走,落個安然。他們要搶,我們要守,土匪有槍,勢必落個兩敗俱傷。不如讓我上前去,和他們談判,給他一些錢財糧食,讓他們拿著東西走人,也就能免去傷亡,我想,土匪也應該是講理的。”長期在官府,習慣講大道理的老大,這會天真起來,想給土匪講道理,來和平解決這個圍困,想用小恩小惠來感化土匪,殊不知土匪的貪婪是多麼的可怕。

張管家上前攔住老大張國棟說道:“老大,你不能去,土匪怎麼會講理?講理就不會來搶人了,他們這些人都是烏合之眾,不知道什麼是誠意,好心使不上。”

老三張國才也說道;“張管家說的對,大哥你不能去,這些人冇有定數,他們手中拿著槍,萬一有人開槍怎麼辦?”

老大張國棟說道:“萬一他們硬攻怎麼辦?萬一他們衝進張家堡,這些老老少少怎麼辦?打死土匪,和土匪結下梁子,他們天天來遭擾又怎麼辦?逞一時之快,會惹下無窮的後患,你的護衛,不能天天守在張家堡呀。”在這亂世當中,老大張國棟在外經曆的,比山裡的管家要多的多,管家被問的啞口無言,不知說什麼好?

隻有老三硬撐道:“打死他們就不會再來了,難道他們有兩條命不成?”老大瞪了老三一眼說道:“你就會抬杠,不傷人把事情解決了,纔是最好的辦法。”冇有人能勸住老大,他要上牆去用嘴皮子解決危機。

老大上到城牆上邊看到,土匪根本冇有放棄攻城的念頭,不知從哪裡抬來的椽,正往壕溝裡搭,因為椽短,有幾根掉在壕裡。他們用繩子,又把人吊下溝壕,準備搭橋。仗著有幾支槍,膽量很大,信心很足,乾活就像在自家後院裡一樣,冇有任何慌張和急躁,有著不進堡子不罷休的勢態,擺著吃定張家堡的勢頭。

在大屁股十三的心裡,趕了幾十裡路程,不得到好處怎麼行?不能白跑一趟,何況現在大家都餓著肚子,不進去吃飽喝足,不把家裡清掃乾淨,是不會回去的。

張管家上去,向土匪喊道:“外邊的兄弟們,你們誰是領頭的,我們大老爺要和你們掌櫃的說話,讓管事的上前來。”管家他聽了張國棟的話,想和平解決,那就問問土匪頭子,看能否達成協議。

大頭帶頭亂喊道:“把吊橋放下來,我們大掌櫃進去和你們說話。不放下來,進去就砸碎一切,殺了所有的人。”眾土匪跟著狂喊了起來,就想用人多勢眾壓倒人,讓裡邊的人們自行崩潰,失去反抗能力。

大屁股十三往前站定,手臂一揮,眾匪們突然冇了聲息。老大張國棟看見這個肥頭大耳的傢夥,知道就是領頭的,就問了一聲:“請問掌櫃的尊姓大名,以便稱呼。”

大屁股十三極不耐煩揮手說道:“彆…彆扯鹹淡,十三爺冇…冇工夫聽,有屁快…快放。”

老大張國棟穩住情緒,抬高聲音說道:“眾兄弟來到彼莊,想也是饑餓難當,今天是兄弟大喜之日,備有薄酒,如果你們能放下槍和談,鄙人就能款待大家,再送給你們十石糧食,從此以後,互不遭擾,大家和平相處。你們硬闖,子彈無眼,那勢必造成兩敗俱傷。如有傷亡,那是你我都不想要的結果。本人在商州做事,說話哪是說一不二,說到做到,給你們的糧食,絕不食言。”老大給匪徒講著大道理,生怕他們聽不懂。

大屁股十三聽的火冒三丈,開口道:“你…你是打發要…要飯的?給十…十三爺講…講條件,擺什麼譜,活的不…不耐煩了?去…去你媽的。”轉身掏出槍來,隻聽“啪”的一聲,老大張國棟應聲而倒。老三張國才和管家撲上前去,扶著老大國棟,大聲急喊著他,隻聽到他奄奄一息的說道:“土匪終歸就是土匪。”說罷便冇了氣息。

想和土匪講道理的老大,就這樣倒在血泊之中。他不想在自己的兄弟大喜之時,有血光之災。冇想到,卻把自己的血,灑在張家堡的橋頭之上,這是他做夢都冇有想到的。

老三國才,撕心裂肺叫喊著:“大哥,大哥……”張管家也高喊著:“大老爺,大老爺……”所有的人都湧到了旁邊。

可土匪們聽到槍聲,就像打了興奮劑,用椽搭橋,準備攻城。他們認為這個大老爺說話,明顯是怕了他們,想給點好處,就想讓他們滾蛋,想得美,老子跑了幾十裡路,難道就是為了吃頓飯?天真,不把張家堡揭層皮,就算老子白來了。

大屁股十三扯著大嗓門喊道:“那個老…老東西,被我撂…撂倒了,咱們有…有的是槍,還怕這些土…土包子不成?趕緊給…給我把橋…橋弄好,上去把城…城門砸開,進去後,什麼好…好吃,吃什麼。什麼東…東西好,就拿…拿什麼。扛…扛槍的,給我看…看準,城上邊誰…誰露頭,就打…打掉誰,一個小…小的張家堡,拿…拿不下來,那簡直是天…天大的笑…笑話。誰不出…出力,小心回去抽…抽你鞭子。”土匪們異常囂張,狂妄至極,根本冇把張家堡的人放在眼裡。匪徒怕挨鞭子,那是乾的非常的賣力,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老三哭喊著大哥,看見大哥已中槍身亡,氣憤至極,掏出槍來,高聲喊著:“護衛,給我打,”帶頭衝了上去。兩護衛,也掏出槍來,跟了上去。直接向大屁股十三射擊,大屁股十三,猛然看見城牆上有人舉槍的身影,急忙躲在背槍侍衛身後,侍衛身中數槍,被大屁股十三扛著,成為靶牌,大屁股十三右臂也中一槍,手臂頓時抬不起來,其他土匪被這突如其來的槍子,打的暈頭轉向,抱頭鼠竄,根本冇有抵抗能力。城牆上居高臨下,有牆頭掩護,橋那邊的路上一片開闊,冇有遮攔,正好射殺,土匪冇有還手之力,慌忙逃竄。

轉眼間,土匪就被射死十幾人,路邊的血紅的燈籠,此時就像是給他們照亮通往鬼門關的捷徑,他們耀武揚威的來,就想把整個張家堡,用馬匹馱走,來達到一夜發財的目的。冇想到的是,在這裡走上了黃泉路。

大屁股十三,揹著護衛屍體,退逃到四五十米遠,扔下屍體,被幾個土匪夾著逃到拴馬處。他做夢也冇想到,人家也有槍。回頭看冇有追趕,清點了一下,剩餘隻有二十多人,四條槍。損失了多一半。有幾個掛了彩,撕下衣襟包紮一下。冇有跟來的,恐怕是逃不出來了,隨即兩人一馬,騎馬就逃,比兔子跑的還快,生怕後邊追來,要了自己的小命,哪還管留在那裡的土匪。

在城壕裡的土匪,冇了向上拉的繩子,困在下邊上不去,兩個匪徒聽到城上的槍聲,嚇得直往溝裡跳了下去,彆的抱頭蹲在下邊,不敢抬頭。猖獗的土匪,被打的暈了頭,失去剛來時的威風。

老三張國纔看見,讓放下吊橋要去追擊,被張管家擋住,告誡道:“追出前邊的路,就是一片黑夜,土匪慣走黑路,追去對我們不利,先把眼前這些收拾了,小心他們反撲。”老三張國才,等了一會,冇見土匪反撲,估計是逃走了,這才下命令。

老三國才高喊道:“放下吊橋,打掃戰場,小心土匪放冷槍。”

吊橋放下,護衛用槍指著,走在前邊,高喊道:“都蹲下,不許動,誰動打死誰。”又對身後的人呐喊道:“出去人,趕緊把槍收了,小心他們開火。”冇有跑的,和受傷的土匪,都趴在地上不敢動身。

打死的人中,多半就是前邊拿槍的,還有來了飛子的人。受傷的,全部就是拿扁擔的,護衛拿槍指著土匪,莊裡的人,纔出門來,把槍先給繳獲了,連同手裡的扁擔,全都收了。

清點的時候發現,在前邊路上,打死了土匪十二人,中槍受傷跑不動的六人,獲得槍支八支,被困在城壕裡有六人,全是拿扁擔的,兩人跳溝。總共二十六人。

護衛讓人把城壕裡的土匪,一個一個吊出來,用繩子綁住,和受傷的一起,讓蹲在吊橋裡邊的牆下在,打死的人在路邊擺了一行。怕土匪反撲,人員全部扯進城堡,拉起吊橋,嚴陣以待。城牆上的人藉著牆頭掩護,隻露出頭監視著路上,怕土匪反撲。

激烈的槍聲,嚇得張家堡窯洞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心驚膽戰的躲在屋子裡。土匪被趕走後,有人來到窯洞,給家人報信。

張管家回來上前扶住老太太說:“土匪被趕走了,可大老爺他……”他難過的說不下去。老太太急忙問道:“老大他怎麼樣了?”

張管家將老大勸說土匪的事說了一遍。老太太流著眼淚說道:“老大仁義呀,他不想今天的喜事變成喪事,結果是捨身成仁。如今,喜事未罷又成喪事,擺靈堂送我兒上路。”

高縣長上前來抓出老太太的手說:“張州長大仁大義,他不僅僅想讓張家堡安寧,也想拯救這幫土匪。可這幫亡命之徒真是愚蠢之極,真該死。我回城後,立刻組織清剿隊,徹底清剿這幫頑匪。給張州長報仇,給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生存環境。”高縣長在人麵前說的慷慨,並當麵作著保證。

高縣長給老太太一個承諾,也是想給張國棟一個交代。和張國棟僅僅兩天的相處,深深地感到他為人正直,對人厚道。作為一縣之長的他,認為在他管轄內,土匪如此猖獗,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今天他在當麵,不得不有所表態。

老二國良也從洞房奔出,奔向城牆,看到大哥遺體撲了過去,哭喊著“大哥”,他被人拉著,隻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老三一直守在大哥身旁,儘管他打死了多名土匪,給大哥報了仇,可也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不停地抹著淚水,他心裡深深自責自己,為何不勸住大哥,自己守著險要地形,卻讓大哥以身試險,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真是不應該。

老大住的窯洞裡,傳來了女人的哭聲,人們都明白,那是老大媳婦姬鳳月。老太太老淚橫流,忍不住喊著兒子的名字,大聲地哭起來。整個張家堡,頓時一片哭聲。張家堡此時籠罩在驚恐、憤怒、傷心,難過的氛圍裡。

而在一溝相望的張家莊的人,聽到張家堡響起槍聲,都躲藏起來,膽子大點的人,爬在自家牆上向張家堡觀望,隻看到燈籠下人影移動,而不知道實際到底怎麼樣?聽到哭聲,都伸長脖子聽,而不來幫忙,誰都明白,土匪有槍惹不起,雞蛋不碰石頭,隻能躲藏,出頭,就會白白送了性命。

第二天一大早,張家堡的人,一個個都像霜打過似的,蔫爾吧唧的冇了精神。老二張國良,讓張管家,通知張家莊的青壯年勞力,把打死的土匪拉在溝邊掩埋。讓老三帶著護衛把高縣長送走,也一起將被俘的土匪,押送去往槐慶府入獄。國才也把大哥逝世訊息,寫成書信,派專人送往商州府,告訴情況。安排好一切,國才又回到家中,在他看來,家裡還很亂,自己放心不下,不能離開。

高縣長回到槐慶府,立即上奏,請求上級支援自己清剿行動,並在《國民報》上報道了張家堡,奮起抗匪,挫敗了匪徒的囂張氣焰,並捉拿多名匪徒的報道,引起多方關注。

真是:做事張揚惹疑猜,招來土匪遭禍災。

善心對蛇反遭咬,血濺橋頭悔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