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遇大難心懷怨念 防匪擾想出奇招

張家堡第一天,還是大紅燈籠高高掛,喜氣洋洋娶媳婦。冇想到第二天,全部變成了白色祭奠的燈籠,巨大的落差,使人們無法接受。

老天不管你是否做好準備,一切都無情的降落在你的頭上,在這與世無爭,遠離城鎮的偏僻角落,同樣上映著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昨天還是喜慶的新娘子的玉芝,今天也是一身素裝,戴孝在身。在她高興之餘,還未笑出來的時候,悲傷再次降在她的頭上。張家堡出事,在她看來和她有著必然的聯絡,也就是為了娶她,才招來土匪,她心裡明白,今天最需要關心安慰的人有兩個。

玉芝早早起身做好湯,送到婆婆麵前,她理解婆婆此時的心情。在老太太心裡,大兒子是最讓她驕傲的兒子,在外邊當上了州長,人前顯貴,在這三道梁無人可比,就是在這槐慶府也是首屈一指。今天英年早逝,所留遺憾,自然難表,給一個母親的打擊,哪是常人無法理解和想象的,真是這個大家庭的悲痛。

玉芝把躺著的婆婆扶起來,婆婆看著新媳婦端著碗,心裡也有一絲欣慰,覺得這個媳婦還能善解人意。對著兒媳說道:“出現這事,也不由咱們,你也不要太自責,土匪那天搶人,咱們哪能阻擋得了,這事和你冇多大關係。”老太太也是看透兒媳的心思,見兒媳能通情達理,也就安慰了她一下。

給婆婆喝完湯,玉芝轉身去看大嫂,她也打聽了大嫂的身世。大嫂姬鳳月,是商州人,她真可稱的上是大家閨秀,她的父親在商州為官,大哥在官場上能平步青雲,她父親從中斡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回家來他們一家人住在中間的窯洞,大哥的離去,最傷心的莫過大嫂了,大家心知肚明,就連老太太也是多次讓小蘭去看看大兒媳,向自己說明情況,她把大兒媳看的比自己更重要。她可是養著張家兩個男丁,張家未來的希望。

姬鳳月本想著,趁給老二娶妻,跟丈夫回家和家人團聚,讓奶奶看看兩個孫子,享受一下天倫之樂,誰能料到出了這檔子事。丈夫在商州做州長,正是官運亨通,年輕有為之時,就這樣戛然而止,這不僅僅是丈夫一個人的事,而是妻子最大的心痛。可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幸福美滿的一家人,轉眼間就支離破碎,家庭崩塌,突如其來的打擊,使她無法承受,想到自己和兩個兒子冇了依靠,她瞬間崩潰了。

玉芝來到大嫂住的窯洞,看到大嫂姬鳳月躺在炕上,她根本冇有抬頭看進來的是誰,傷透心的她,也冇有一絲顧忌自己的念頭。她一夜未眠,雖然停住了大聲哭泣,可還低聲的抽泣著,眼淚不斷線的往下流,旁邊躺著兩個孩子還在夢中,完全不知道失去父親的變故。

玉芝看著大嫂的模樣,心想她哭泣了一夜,她的身體哪能受得了?希望她能喝點湯提神。她把大嫂扶起來坐好,把湯端在大嫂的麵前,神誌模糊的大嫂睜開眼睛,看見玉芝站在麵前,突然眼睛睜大,手臂一揮,一把將玉芝端來的湯碗打翻,碗摔碎在地。

她憤怒的指著玉芝吼道:“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這個掃把星,就是為了娶你,我們纔回來,要不我們在商州府,那會出這事。”

大嫂這時,就像找到發泄對象,一腔怒火一股腦撒向玉芝,玉芝流著眼淚,冇有任何反駁,她耐著性子去撿地上破碎的碗片。

大嫂還是聲嘶力竭的喊道:“滾出去,滾出去,你真是個掃把星,剛進門,就把災禍帶來了。”大哥的死,大嫂完全怪在玉芝身上。

玉芝強忍著淚拾起碗片走出門來,滿眼淚水擋住了視線,她靠著門外的牆,禁不住的淚水流了下來,她傷心的抹著眼淚,她冇有心思去怪大嫂,她隻為自己流淚,昨天還認為走進了幸福,心裡喜氣洋洋,今天就成了這般模樣,淚水漣漣,滿腹心酸。她心裡想,大哥的離去,也許就變成自己和大嫂之間難以解開的死結。她不想和誰過不去,她想儘心儘力的和全家人和睦相處,可命運就是這樣讓人難以如願,冇被人接納,倒成為被責怪的對象,一切都使她始料未及,無法逆轉,就像老天爺在有意的懲罰她,見不得她好一樣。

張國良心裡擔心,祭奠大哥會引起母親的極大悲痛而倒了下來,不敢大肆操辦,極為低調,也就是為了埋人,冇有任何張揚。

國才怕土匪再來報複,就讓管家把油坊的夥計們召集起來,給他們來了一個快速培訓,把從土匪手裡奪來的槍,發給這些夥計們,讓護衛教他們如何打槍,如何堅守城堡,讓這個城堡裡,有了一支武裝力量,來抵禦土匪再次遭擾,為守城堡打下了基礎。

安葬了張國棟之後,姬鳳月執意要回商州,也許她認為,隻有自己父母纔是最體貼自己,最疼愛自己,回到他們身邊,纔是最安全,最穩妥。

老太太想讓她多住幾天,緩緩悲傷的心情,可她攔都攔不住,最後隻好讓她,帶著兩個孩子回商州去。國才也要回西安,老太太就讓三兒護送大兒媳回商州,保她路上安全,再不能讓兒媳和孫子,出現任何差錯。

國纔要送嫂子走了,他的兩個護衛,一起在門外等候。姬鳳月在丈夫的靈前,大聲的哭泣著,難過的起不了身,老太太抹著眼淚,讓將兒媳扶起。鳳月抱著老大的靈牌,在她心裡,丈夫人回不去了,靈牌必須帶回去,看見靈牌,就像看到他的人一樣。她哭出了大門,上了馬車,她低著頭,和親人一聲招呼也冇打,甚至往外一眼都冇看。

這個傷心的地方,這個失去丈夫的地方,有什麼可留戀?隻有怨,隻有恨。埋怨丈夫一意孤行,硬要回家,恨自己冇有攔住丈夫,躲過這個災難。更氣老二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找來這樣一個掃把星,引起這場災難、彆人在娶媳婦,而自己卻在遭難,這個世界怎麼這樣不公平?冇了丈夫,孤苦的她隻有守著靈牌過下半輩子了。看到兩個兒子,才覺得自己還有依靠,兩個兒子,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玉芝跟在老太太身後,也陪著流眼淚,她不敢上前安慰大嫂,這幾天,大嫂從來冇有用眼看過她,心中的怨氣一直冇有消減。

玉芝心裡明白,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一樣,好端端的,就失去了丈夫,誰能接受?怨氣無處發泄,對她隻是找到了一個發泄對象而已,看在她遭難的份上,她隻能忍讓,不能和大嫂有任何的計較。

老二國良上前,緊緊握著老三國才的手,互道保重。老二心裡明白,這次要不是老三帶著護衛回來,張家堡不知道要被土匪踐踏成什麼樣子?大哥為了嗬護他們,結果和他們陰陽兩隔,不能相守,成了他們兄弟心中永遠的痛。

在老三國才心裡,守護張家堡,守護一家老小,就成了二哥的重任,握手就是相互鼓勵,相互依靠,給二哥叮囑道:“家裡交給你了,有什麼事,記著給我寫信。”張國良點頭答應,不論什麼時候,兄弟就是最大的依靠。

一行人把親人們送到城門外,看著他們走向遠處,直到看不到馬車的影子。

老太太轉過身對玉芝說:“不要記恨你的大嫂,在官府裡一直做著官太太的她,冇經見過大事,國棟走了,對她來說就是天塌了,她肯定是受不了。她回這個家的機會也就不多了,看在你大哥的麵上,看在兩個侄兒的份上,你和國良,以後都要去看看她和孩子,有親骨肉在,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啦。”老太太說的老淚橫秋,泣不成聲,她心裡惦記著自己的兩個孫子。她心裡有過想法,也就是留住兩個孫子,看到大兒媳的樣子,她把這話咽在肚子裡,冇有說出來,兒媳失了丈夫,怎麼能再失掉兒子?那不是又往她心上紮刀子嘛。還是順其自然,由兒媳自己決定吧。

玉芝趕忙上前對老太太說:“媽,你說的我記下了,我怎能記恨大嫂?大哥不在了,大嫂肯定難過,人在難中我能理解。以後我有機會,一定會去看她和孩子的,媽你放心吧。我們是一家人,兩個侄兒我們一定照料著他長大成人,就像對待我的兒女一樣。”

老二張國良接著說:“玉芝說的對,如果大嫂困難,養不了兩個侄兒,我一定將他們接回並養大成人,張家堡就是他們永遠的家,我們永遠是他的親人。”張國良明白母親擔心什麼?怕的就是兩個侄兒將來冇有依靠,他立刻給母親起誓,讓母親放心。

張國良回頭給張管家說道:“從今天開始,有人通過就放吊橋,冇人通過就升起吊橋,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城門上要有人晝夜守候,晚上不準任何人出入,外邊有什麼急事,隻能喊話,不能放吊橋,防止土匪脅迫著熟人哄騙入城堡。抽時間練練槍,我讓老三再給咱們搞點子彈,防止土匪來報複,張家堡不能再有任何閃失,我們經不起打擊了。”

張管家點頭應承著,張家堡時刻處在,防止土匪報複的緊張防衛當中。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因為他們心裡明白,土匪的報複,那就是要流血,那就是要死人。疏於防範,住在張家堡的人,生命都要受到威脅,他們誰都承受不起災難帶來的後果。

在這偏遠的山區,本應是遠離戰亂的一片靜地,人們都在享受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歸,傳統守舊的生活模式。如今捲入這社會動盪之中。這裡的人們勤勞、善良、淳樸、簡單,如同一個清純少女。而現在卻茫然的不知所措,就像被澆了一頭渾濁的涇河之水,身體、乃至心靈都受到了嚴重汙染。他們這些人,都被無情的拋在動盪的社會汙流當中。任何祈求,都無濟於事,任何掙紮,都是那麼蒼白無力,他們隻能無可奈何接受著,生活的洗禮。

真是:滿院歡喜家興盛,禍從天降起悲聲。

都想歡樂長久伴,世道不平難安生。

回到縣城的高縣長,讓邱佩對匪徒進行了審訊,得知了土匪大屁股十三的詳細情況。並立即成立清剿隊,並命令保安隊邱佩,派出清剿隊,對五鳳山餘匪,進行清剿。掃除這幫害人蟲,還鄉民一個平靜的生活。

邱佩知道是王結子,也清楚隻有二十多人在山上當土匪,就派了一個小隊,去圍剿。

由於保安小隊輕敵,加上匪徒憑藉著五鳳崖天險,和清剿隊對抗。還有清剿隊貪生怕死,不敢向前衝,和土匪陷入僵持。

這裡地勢險要,真可以稱得上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土匪藏在山凹之處,下邊的人完全看不到,更談不上直接射殺。要過一線之路的五鳳崖,半道上露頭,就完全暴露在土匪的眼線之下,對麪人看見搖旗,山崖上邊的人就放滾石,下邊的人,就會被砸中,和滾石一起掉下懸崖。不費一粒子彈,用現成的石頭,就能封住上崖的人。冇有其它路上山,也不能快速強攻,清剿隊因有傷亡,又有幾名保安隊員受傷後,便停滯不前,上報攻山困難。

邱佩也不想在這裡浪費自己的人員和槍彈,和土匪拚個高低。他隻想應付一下高縣長,能使高縣長在眾官員麵前說話有麵子,體民心,顧民情,僅此而已。他借有人員傷亡,安撫傷亡家屬為由,召回清剿隊,此事無功而返,不了了之。他們冇有清剿土匪,給這些匪徒,留下苟延殘喘的機會,給當地老百姓留下,侵擾不斷的禍根。

真是:官府腐敗無綱常,奸人私下把賊養。

禍國殃民亂世道,百姓受害遭禍殃。

土匪傾巢而出襲擊張家堡,雖然冇有成功,可在三道梁上影響卻非常之大。張家堡,有城堡可守,彆的村莊,冇有什麼險要之處。家庭殷實一點的富戶,僅僅築有土牆,也隻能防止狼的侵擾。對於土匪,那就冇有一絲作用,土匪翻土牆,就如同走平路一樣。單家獨戶,怎能和持槍的土匪抗衡?還不就是任人宰割嘛,大屁股十三屢屢得手,就是因為有著村莊的人們,無險可守。

三道梁上,韓家莊九先生,也是有點名氣,不用說,肯定是土匪惦記的對象,土匪來了怎麼辦?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防禦的辦法。這個念頭在他的頭腦裡上下翻動。他絞儘腦汁,想不出任何辦法。九先生把老大韓興仁,老三韓興盛叫到自己的藥房,商量對策。

老大先說道:“我看見,高家山的高老頭,他在自家的窯洞的偏頂上打了一個高窯,做一個很高的梯子,晚上人上去,就把梯子拉上去,誰來都上不去,我看咱們也打上兩個高窯,土匪來了,人躲在上邊,他們往上爬,咱們也能反抗,準備些石頭,和長矛,就能抵抗,就能躲過土匪,隻要抓不到,他們就冇辦法。”

老三也應聲道:“我看這是個好辦法,就得弄一個抓不住的地方,要不冇處藏,被逮住,家當被搶光,人不被打死纔怪。”

九先生慢條斯理的說:“這高窯隻能防禦那些小毛賊,對拿著槍的盜賊,就冇有任何威脅。高窯在明處,易被髮現,高窯被困,也是冇有辦法。還不如,在暗處打一個地窖,人藏在裡邊不易被髮現,好藏也保險。”

老三反對道:“地窖?不行,不行,地窖被土匪搜著,那就連窩端了,我們想抵抗也冇辦法。還不如高窯,高窯居高臨下,我們搬點石頭放在門前,既能用石頭砸,又能用長矛戳,首先人不吃虧,我看高窯比地窖要強多了。”

九先生想了想說道:“那好吧,當前就隻有這個辦法,那就儘快打一個高窯出來,明天就請幾個勞力來。隻要人出力,就能儘快完成。人安全,比彆的啥都重要。”九先生安排完畢,但是心裡還是不踏實,也冇其它辦法,隻歎氣道:“唉,這世道人亂成啥了,土匪當道,人冇法活了。”

“大”,隨著一聲稚嫩的叫聲,露出一個女孩的笑臉,九先生回頭看是女兒金珠,笑著說:“你來乾什麼呀?”

“我媽讓叫你吃飯哩”。金珠跑進去抱住就先生的腿說。

九先生又問道:“吃得什麼呀?”

金珠脆生生的說:“長麪條,還有雞蛋。”

九先生看著女兒,滿心高興,跟著金珠回家,隻見金珠蹦蹦跳跳的,九先生心裡樂滋滋的,自從有了金珠,老婆梅花的脾氣有了很大的改觀。先前回到家裡,冷冷清清,現在好多了,有孩子,家裡有了活力,乾起活都有了精神,吃呀,喝呀都忙得停不下來。

進得門來,梅花飯菜已擺上桌。一家三口都端起了碗,吃飯間,九先生給老婆說道:“明天要動手打高窯,你明天過大哥家,幫忙做飯,要叫勞力,儘快打出來。這年頭,鬨土匪,冇個藏身處不行,晚上人在高窯住,也能安全點。”

老婆梅花說道:“虧你想得出,一個鼻子窟窿一樣的小窯洞,能裝的下三家人?你是想看老三媳婦大屁股?還是想看老大媳婦的大奶頭?硬要往一塊擁擠?”梅花見過高窯,對高窯麵積太小有所瞭解,更不想和老三媳婦往一塊湊,所以極力反對。

“你胡說什麼,為了躲土匪,那有這麼多講究,再說土匪都是晚上來,躲藏一下,土匪走了,再回自己家住,有什麼不行?就你事多,一個住不下,就打兩個。”九先生辯解道。

“不如一次打上三個高窯,三家各住各的,誰也不妨礙誰。”梅花還是堅持己見,

“打高窯也是有地方條件限製的,不是任何地方都能打,不是你想打到哪來就能打哪裡,費工費時,還要費錢,那有你說的那麼輕巧。”九先生迴應了一句。

“你就知道錢錢錢,說破了就是想和老三媳婦住在一起。”梅花還是緊咬住他的話不放。

“你……你就知道胡攪蠻纏。”氣的九先生說不出話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飯也不吃了。

“大,我和你住在一起,和其他誰都不住。”金珠插了一句。

九先生轉身過來,看著女兒又換上笑臉說:“好,好,好,乖女兒,就和我住行了吧。”九先生和每個老人一樣,對著孩子,都能把氣壓下去,把笑緩上來,孩子成了老人生活消氣的良藥。他不再想和媳婦爭吵下去,就領著金珠出去,想彆的辦法。

其實九先生也知道住在一起不方便,為了省錢,他就情願擠在一起,他覺得互相有個照應也是很好,媳婦的反對,使他有點煩惱。

在這三道梁上,住戶較少,村莊更稀,這北梁上僅有五個村莊,韓家莊也就算上是個大村,還有十幾戶人家住在一起的也叫村莊。

這北梁上唯一隻有一個藥鋪和商店,那就是九先生開的,生意不算紅火,但也能招來,十幾裡外的鄉民,前來購物。雖然九先生是個獸醫,但在這冇有醫生的山村,給人也能將就醫治,用九先生的話說:羊馬君子都一理,隻是藥量上有差彆。平常不出門,隻有個彆大戶人家來請,纔去給人或牲口看病,看好便給抓藥,一人一手完成,從不讓彆人插手。

山裡人窮,有人得病都見不到先生,是由家裡人根據病情,向先生訴說,先生也是根據訴說和經驗,給人開藥醫治,藥用對了,就能藥到病除,藥冇對症,病人到死也不知道得的什麼病。山裡人善良老實,認為是天命所歸,對先生冇有一絲埋怨。九先生也有自己的一套能耐,對一般小病,頭痛腦熱,肚痛拉稀,也能藥到病除,所以人們還是很相信他。有病都來找他,畢竟縣城距離太遠了。需要時間,更需要錢,窮人也折騰不起,也浪費不起時間。

坐在藥房的九先生,想著老婆梅花的話發愁,該怎麼辦好?他抬頭看見房梁,突然靈機一動,在這房梁上,搭板做個二層,周圍用板圍起來,不就是個藏人的地方嗎?何況自己隻有三人,地方小一點,也沒關係,晚上土匪來,誰會看房頂?外邊高窯,那是明擺著,那土匪一眼就看見,有啥安全可言?這房上,人要上去,就做一個高梯子,上去後將梯子架在房梁上,暗室在房中,就不易被髮現,不就把問題都解決了?自己在山溝裡有的是樹木,況且莊子周圍都長有大樹,找人來解板不就行了嘛,就能立刻解決麵前的問題。

九先生對自己的想法感到高興,即刻給老大老二做了安排,讓他們各自打一個高窯,藏自己一家人,高窯也就不必打得過大,也就能省力省事,事情也能儘快辦妥。

自己就叫人挖樹,解板,做暗室,把自己一家人安排好就行,免得和老婆打口舌之戰。九先生盤算好的,也得有一個時間去完成,然而,盜賊不是等你準備好纔來到的。

真是:為躲土匪奇招想,高窯密室把身藏。

隻要留得活命在,錢財糧食自個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