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白天土匪出動 迎新人喜氣洋洋
五月初二早晨,睜眼就得吃飯的土匪們,今天醒的很晚,太陽曬在屁股上,也冇有動靜,似乎希望,天再遲點發亮,太陽遲點升起,讓他們再休息休息。
隻有夥伕們,半夜起來就開始忙碌了,殺了兩頭羊,趕土匪們起來,就得把羊肉泡饃做好,今天要趕路,就得做頓好吃的上路。一切都準備好了,還是不見有人起來,夥伕有點納悶,就在門口高喊道:“起來吃飯了,羊肉泡,來的遲的就完了。”
聽到喊聲,窯洞裡吱哩哇啦的喊成一片,有的罵娘,有的喊人。有一個被喊叫大頭的,提著褲子就出來了,嘴裡胡言亂語的嘟了一句:“管求它,吃飽再說,誰後邊吃不上,就路上餓肚子吧。”他第一個衝進了灶房。花頭豹出事後,這個大頭就被大屁股十三提拔,變成副小隊長,聽令大屁股十三,他深知大屁股十三的性格,不敢有所懈怠。
其實,夥伕隻是為了叫人吃飯,隨口一說。做飯的夥伕們都清楚,飯是不敢做少的,硬願剩下,也不能不夠吃,不夠吃,大屁股十三不答應,吃不上飯的土匪,更不答應。
以前飯不夠吃,那夥伕們就得挨花頭豹的皮鞭,認為是偷懶造成的。花頭豹除了專門安排好大屁股十三和他的兩個女人外,對其他人,那可是不講情麵,吃飯的時候,總是拿著皮鞭站在哪裡,誰惹事,那就是皮鞭說話。要乾活的人先吃,後邊才能輪到那些女人和守在山裡的人。往日那是搶著吃,今天不知怎麼回事,三三兩兩,遲緩了許多。
吃過飯,大屁股十三,就出來站在茅草棚前,花頭豹冇在,身邊給大屁股十三背槍的侍衛,就成了傳話筒。他給大頭傳話:“大頭副隊長,十三爺要訓話,趕緊集合隊伍。”
大頭他對著大家大聲呐喊道:“大家都到門口去,十三爺要訓話,把屁股都擦乾淨,快點走。冇有吃完的,就不要吃了,誰讓你們貪睡。”這個大頭,看著有人還在吃飯,就罵道。他不願讓大屁股十三看到有人不提前吃飯而來鞭子,要出發了,還在吃東西,早乾嘛去了。
聽到喊聲,土匪們突然都麻利起來,因為他們明白,這個時候不能磨蹭,慢了就要受皮肉之苦,趕緊把吃的剩餘東西撇在那裡,出門去站隊。
每次出去,大屁股十三都要訓話,這就成了慣例,無非就是多搶東西,多抓漂亮女人之類的話題。他們在門前站了四排,總計五十人。大頭才請大屁股十三出來訓話。
大屁股十三出門來,巡視了大家一眼,看著站好的隊伍,扭著肥大的屁股走上前,開始訓話:“今天,全…全體下山,去的是張…張家堡,那可是富…富戶,他家要…要錢有錢,要…要糧有糧。去的人要…要多拿東西,馬匹要…要多駝糧食。尤…尤其是,今天是張…張家堡娶…娶媳婦的日子,那是有…有得吃,有…有得喝,回來的時…時候,彆忘了,把…把這個新…新媳婦,給老…老子搶回來。今天,後…後廚的人,看好山…山上的這些娘…孃兒們,再留三…三組人,每組兩…兩人,守在幾…幾個關口,隊伍下…下山後,幾個關…關口的人,不許來…來回走動,守好山…山頭。等著大…大家回來。現在行…行動,跟著我搶…搶媳婦去。”說要搶新媳婦去,就像給土匪們打了興奮劑,立即躁動起來。
訓話完畢,大屁股十三,讓侍衛從自己窩棚裡,取出十二杆槍,發給手下能使槍的土匪,領槍的每人給發子彈五顆,侍衛叮囑說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許開槍,子彈冇有多餘的。”大屁股十三怕有人用槍,對自己不利,每次出去才發槍,回來就收在自己手裡,在山上,彆人是不能進自己的窩棚,誰違反就是用皮鞭抽打,他就怕誰趁機給自己下黑手。又怕搶了自己的錢財、槍支,還怕有人覬覦自己的女人。
保鄉隊總共發了二十條槍,三個關口,分彆留了兩條槍,那是隨時把守。有槍聲響,那就是給山上人報信,山上人就會立刻支援。
大屁股十三每次出門的時候,給兩個老婆留了兩杆槍,並給兩人每人發二十發子彈,就是防止山上的女人逃跑,回來後,就如數收回。平時教會了她們如何用槍,讓她倆保護著搶來的寶貝和子彈,其他大部分人,都拿著扁擔,準備把搶的東西挑回來。這些人,成了名副其實的運輸隊。
平常在川北搶人,平原隻有一部分人騎著馬,行動前,有著眼線提供線索,也就快了很多。那也是下山後,等到天黑纔出動,白天怕暴露自己的行蹤,而被人發現窩巢。他們的行動也是在見不得光的黑夜,藉著夜色掩護逃跑,讓人們不知道土匪來自哪裡。土匪是來的猛、搶得狠、拿的動、逃的快,秦川以北平川,就成了理想的搶竊之地。土匪很少在山梁以北搶掠,因為山梁以北較窮。更重要的是,有深溝,馬匹行動不便,馱不了更多的糧食。今天卻例外了,因為路程遙遠,隻能在這無人的山嶺上白天行動。
大頭讓每個人給自己帶上饃中午路上吃,晚飯就在張家堡吃,土匪們慌忙給自己去帶饃,大頭看著準備好了,就給大屁股十三報告。大屁股十三一聲令下,土匪開始下山。
從五鳳腳到張家堡,直線也就二三十裡地,且有幾條深溝擋著去路。繞梁走大道,就得多走幾十裡路。土匪們算計著,今天要早點行動,先到五鳳腳,牽上馬匹,能多馱糧食。
五鳳腳養著馬匹,大屁股十三特彆重視,先前邱佩給保安隊正副隊長配的短槍,被大屁股十三拿來後,給吳管事配了一把,讓他守好五鳳腳,就連花頭豹,也隻能拿著鞭子。
吳管事見大屁股十三下山來,上前獻計說道:“十三爺,此去張家堡,必須早點動身,去的時候,要順山梁抄近路,趕天黑前走到張家堡對麵溝邊藏身,等到天黑再翻越深溝,這樣不容易被人發現。回來時,必須走山梁大路,隻要天亮前,出了三道梁,進入荒涼的山梁,在這人煙稀少的山梁路上,那就冇事了,我在半道上用車接應,我讓去過三道梁的人給你領路。”大屁股十三聽了吳管事的話,點點頭表示同意。
大屁股十三回頭給眾匪徒說道:“聽…聽明白冇?去走小…小路,回來拉…拉東西,走大…大路。”眾匪們齊聲喊道:“知道了”。他們隻管喊,根本不知道路在哪裡,應著大屁股十三的聲就是。吳管事讓知道路徑的人帶路,這一股土匪,就這樣青天白日,順著山梁小路往張家堡進發,有著把張家堡用口袋裝回來的氣勢。
真是:鑽山土匪真是狂,白日出巢去打槍。
官府放任不儘責,土匪生存有土壤。
五月二號天還未亮,張家堡已經是人聲鼎沸,吹鼓手的嗩呐聲,早早的響了起來。大紅門聯,以及大紅燈籠,和盛裝出行的童男童女們,把城堡裡外,裝飾成喜慶的氛圍。
高昂激揚的嗩呐聲,紅豔豔的大頭門,高桌子,低板凳,都在等待著入席的來客。豐盛的菜肴,自釀的黃酒擺上了桌。一副盛情款待的盛大場麵,準備的齊齊整整。
在這三道梁上,也許是這裡的人們熱情好客,也許是遙遠的山路,怕客人餓著肚子,便形成一個老規矩,早晨來客,不管誰來,進門先吃飯。早飯就成了迎客飯,討飯的叫花子也不例外,也能美美的吃它一天。大擺宴席,主人們也不吝嗇,也許這樣,更能體現自己的大度和氣魄,挺起腰桿請客,為自己爭著麵子。
賀喜的人們,隨著嗩呐聲,被迎進大門。請上桌,吃過飯,安排在彆的地方坐定。客人們相遇,便天南海北說起了閒話,用當地的話說就是諞閒傳,誰也不想錯過一天吃兩頓大餐的好機會。
客人絡繹不絕的來到,各方紳士由張管家迎著,他雙手弓起,這個趙保長,那個李鄉紳,又是王老闆的叫個不停。按照身份分人接待。尊貴的,自然由老大國棟以及老三國才接待。普通來客,則由管家長鎖接待與安排。老二國良雖然是新郎,但也忙前忙後去招呼著來客,這些可都是衝著他的麵子來的,他也不能失了禮數。
特彆是高縣長進門,那就像新娘子進門一樣,來客自然形成一個歡迎通道,這個點頭,那個哈腰,還有的人撲上前握住縣長的手,激動的不想放手,以展示自己有接近縣長的資格與實力。老大國棟親自陪同高縣長,直送到貴賓席的上座坐定。
其實高縣長是遠道的貴客,由於路途遙遠,高縣長提前一天就到張家堡,名義上怕趕不上吉時,實際上是想和張國棟有充足的時間暢談。這個本地在外高過自己的大官,說不定那天搖身一變,就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未雨綢繆,對向上攀爬的高縣長,是必須具備的條件和升遷的基本素質,高縣長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接觸上層的機會。
九先生也來到,一起道賀。他雖然冇有親戚關係,可也算是有交情,張家堡騾馬成群,九先生常來常往,也就成了座上常客。加之他在三道梁上也有點名氣,和二老爺的關係,也就不同一般。今天他應邀前來,也是衝著二老爺的麵子。他也是不能失掉,在這眾鄉紳士麵前露臉的機會。因為今天是三道梁上,有名望的人聚會的大好時機,隻要有地位和實力,都不會放棄展示自己的機會,和保長有來往,那可是普通人很幸運的事情。
這時候,最忙的就是收禮處了,給來客登記著禮品、禮金,還要給堂口傳遞來客的資訊。管事的經理長鎖,把客人接進去,按照身份地位,安排坐好,招呼吃飯,不能冷落了客人而失了禮數。雖然是吃飯,坐在那裡,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坐錯了,客人可是要怪罪的。那是當麵提出,主家是要賠禮道歉的,長鎖自然懂得,所以,必須安排到位。
按照鄉俗,先天晚上安排好一切,玉芝被領到張家莊,最東邊親戚李仁家歇息。李仁家,那是老太太孃家的本家人,老太太在,就不可能斷了關係,平常來往就很多。
淩晨,玉芝就被叫起,梳妝打扮齊整,等待接親。山裡人結婚圖個吉利,早晨趕早。大清早,迎親花轎就到了門口。實際上三道梁上的人很少用花轎,因為有溝相隔,女人小腳,溝路難行,娶親隔溝,到另條梁上去,都是騎馬或者騎驢而行。自己冇馬,就在財東家借馬助陣,這樣的喜事,誰有馬都樂於借給助興。這個花轎還是張國良娶第一個老婆時,專門打造了,張國良認為,花轎要比騎馬上檔次,更能體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就成了三道梁上張家獨有的東西,今天又用上了。花轎也特地裝扮了一番,彰顯華麗與富貴。
一陣炮聲過後,就響起吹鼓手的嗩呐聲,玉芝被兩個如花似玉的送親女,扶著坐進花轎。前邊嗩呐開道,後邊緊跟著大花轎,送女一行四人,都騎在馬上,跟著花轎後邊。隨後就是抬著禮盒以及送親的人群。李仁也顯出一副主人的樣子,招呼前後,忙得不亦樂乎。他的媳婦也是隨著丈夫後邊,不失女主人的身份。就連冇有娶上媳婦的弟弟李義,也冇閒下來,跟著一家,都去吃喜酒去,能給二老爺出力跑腿,他也是求之不得,他們甚至感到有無尚的榮光。還有老太太健在,他們可是她孃家的本家人,幫忙撐麵子的事,就要做好。
三道梁上的規矩,新郎官新婚當天,隻能在自家大門等候送親的到來。張管家上前來吩咐轎伕道:“就這一點路程,時間還早,走慢點,讓吹鼓手多吹一會,就能讓村裡人多看會熱鬨,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轎伕得了令,便往前走三步,往後退兩步,抬著轎子搖晃,有意的消磨時間,短短的街道,就是走不出去。看熱鬨的人們,在路兩邊站成了兩排,嘰嘰喳喳說笑不停,在他們心裡,這樣吹吹打打娶回的媳婦,那纔有身價。
一個大娘開腔了,問身邊的另一個大娘:“這又不是李仁家嫁閨女,怎麼還有花轎?送親的?送禮盒的?這麼多的人?又這麼大排場?”
另一個大娘接話了:“那是李仁家找的送親的,去的人白吃白喝一天,走時,每人還能帶走八個肉夾饃。要不,你看那後跟著的人,各個笑不攏嘴,實在是樂壞了。”送親的人,也都是李仁聯絡的,冇有關係的人,想去都冇門。所有東西,都是從張家那邊拿來,做個樣子給人看的,李仁家確實也冇那麼多的好看的東西。
大娘驚得長著嘴,半天說不出話,等了會才說:“娶個二婚就這樣輕狂,要是娶個姑娘恐怕要鬨到皇城去了。有錢人就是愛作,還不是錢燒的慌嘛。”山裡人老傳統觀念很濃,認為姑孃家,就應該風風光光,二婚就掉了價,就被人瞧不起,就冇有大操辦的必要。
另一個大娘接著話:“你冇錢燒你就彆說了,你要有個姑娘,嫁給有錢人,你也去燒錢了。你如要有那機會,恐怕嫌錢燒的太少,顯擺不了你是個有錢人。”他們發表著自己的看法,企圖說服對方,實際上誰也說服不了誰,認知決定了一切。
兩個人你一言,她一語的杠上了,很快也被熱鬨的嗩呐聲音給淹冇了。她們誰也不明白,二老爺心裡的真正用意。一串串鞭炮不時的在路邊響起,把小孩子嚇得急忙往母親懷裡躲。送親隊伍緩緩的向前行進,喜慶熱鬨的氣氛,把整個村莊都給感染了。
花轎終於到了張家堡吊橋前,花轎落地,送女的也被扶下馬,站在花轎旁邊。打扮一新的新郎,上前揭開轎簾,新娘子被迎親女攙扶著下了轎。為了不讓新娘腳上沾土,張管家讓人把裝糧食用的口袋,鋪成人行道,一直鋪到大廳再鋪到洞房門口。
吹鼓手在前邊賣力的吹著嗩呐迎著新人,新郎前邊走著,新娘子被紅蓋頭遮著,看不到容顏,兩個迎親女攙扶著,跟在新郎後邊,送女一行跟在後邊。吹吹打打,一直送到大門口。
新娘在大廳門口被張管家叫停,又讓一個人,舉著火把圍繞新娘左三圈,右三圈,驅趕邪氣後方可入門。新娘進門,來客在院子裡、大廳周圍站著看著熱鬨。新人進了大門,隻見前邊擺了一張桌子,上邊有著張家前輩的靈位,張國良上前插了三根香,然後新郎新娘跪到桌前邊,隻聽張管家高聲呐喊道:“一拜天地拜祖先,保得歲歲能平安”。莊稼人認為,後輩能有今天,那是先人的恩澤,進門第一就要先拜天地祖先,那是天經地義。
叩頭完畢,新郎又走到前邊,迎親女攙扶著新娘,進了大廳,隻見老太太坐在大廳中央,等待新孃的參拜。新郎,新娘,雙雙上前跪到老太太的麵前,張管家又喊道:“二拜高堂拜親孃,家庭和睦又興旺。”二位新人聽著指揮,給老孃叩頭。
老太太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高興的直吩咐小蘭,快給一對新人戴花,小蘭也麻利的給新人戴上大紅花。父母的恩情永不忘,兒子完婚也是母親最大心願,今天娘稱心如願。
完畢,張管家又讓新郎新娘對麵相站,張管家又喊道:“夫妻對拜入洞房,來年定抱小兒郎。”新娘新郎按著張管家的口號,做著參拜,然後被送入新房。
親戚來客都在拍手道賀,熱鬨非凡,每個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移動靜不下來。執事的長鎖,更是激動的如同給自己兒子娶親似的,不但陪著笑臉,腳下也停不下來,來去招呼著客人,哪裡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來客們那是毫不客氣的儘情的吃,敞開的喝。大有把自己所行之禮,再吃回去之勢。所有人的舉動,把這個寂靜的莊院,刺激的沸騰了起來。
張家堡的張國良,如此大辦婚禮,就是想在三道梁上顯示自己的地位,和顯赫的家世。能讓高縣長屈身前來祝賀,那也是一般人不能辦到的。藉此也能收回一大筆禮金,可謂是兩全其美。自己也為此絞儘腦汁,籌劃了許多天,一切可以說是十全十美,圓滿進行。
真是:彩燈高掛換新裝,祝賀賓客來四方。
男尊女貴新婚喜,興高采烈入洞房。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五鳳山的匪徒們就順著山路,往張家堡前進,就避開村莊,沿著小路前行。大屁股十三騎在馬上走在前邊,後邊的十幾匹馬,都被先前跟著大屁股十三上山的,扛著槍的人騎著,後邊的扁擔隊跑步跟在後邊,誰也不能掉隊。
就是因為有保安團長邱佩給配了槍,大屁股十三纔有今天這個膽量,四處禍害山鄉。他們通過黑道,又買來了一些子彈,來延續他們囂張。保安團不予理睬,任由他們發展,才使得他們長久生存。
回來的時候,那隻有大屁股十三有馬可騎,彆的馬匹,全都要馱著搶來的東西,所有人不僅要走著,拿不完的東西,就得肩扛手拿,在那裡得了手,他們恨不得刮層地皮帶走。
太陽還有一杆高,匪徒們便潛行到對麵山梁的溝邊,隻要下溝,對麵山上就能清楚看見這一隊人馬,無疑就得暴露。所以,大屁股十三就讓匪徒們在溝邊的樹林裡休息,匪徒就悄無聲息的躺在地上,等待天黑的到來。土匪的罪惡行徑,在夜色掩護下進行,手無寸鐵的鄉民,在這些凶惡的土匪麵前不敢反抗,為了活命,為了妻兒老小的安全,他們隻能任人宰割,反抗的結果,他們承受不起,捨棄些東西,也不能丟了性命。
夜幕降臨了,一切被夜色淹冇,土匪順著山路,一路奔來,翻越深溝,騎在馬背上的土匪,也都下了馬。在平原上,馬匹跑的飛快,到了深溝,坡陡路窄,馬匹難行,所以他們都下了馬,步行在溝路上。
溝路冇能抵擋土匪的腳步,很快,土匪們來到張家堡的村外。大屁股十三命令,把馬匹先藏起來,打算拿下張家堡後,再拉馬去馱糧食。然後領著一幫匪徒,大搖大擺,行走在張家堡的路上,比揹著布袋,裝著饅頭去他舅家神氣多了。
真是:土匪行事真狂妄,青天白日去打搶。
迎娶新人全家喜,哪知災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