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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是屬於你的

“小殿下,彆亂咬了。”

夜衍揹著他,脖頸稍稍彆開,低頭笑得有些無奈,“你這樣,我會控製不住的。”

雲歲變成凡人後多了一顆鋒利的虎牙。

明明是趴在他肩上,可醉酒後說著說著把自己說氣了,就忍不住開始咬夜衍的脖子。

聽見夜衍的話,他才遲疑的抬起頭,語氣又悶又委屈:“你要控製不住把我丟在路邊嘛?”

夜衍:“……”

他實在想不明白雲歲怎麼會可愛成這樣。

堂堂天界二殿下,還會怕一條龍把他丟在路邊。

也許雲歲說完才用那點殘餘的理智清醒過來,夜衍不會這麼做。

於是他又繼續趴回去,悶悶道:“咬疼了就直接說嘛,我不咬你就是了。”

誰知這時,夜衍輕笑一聲,罕見打趣他:“小殿下是在磨牙麼?”

“夜衍!”

氣得小殿下抬頭,揪住他垂在肩側的編髮,“你就喜歡趁我醉欺負我。”

“原來我們家小殿下還知道自己醉了啊。”

夜衍裝作冇聽見後半句似的,繼續揹著他往前了一段路。

這時候街巷還是有不少百姓,而本應熄火歇息的百家視窗,依舊亮著。

夜衍知道他們應該是在守歲,畢竟凡間總有這麼一套他們不懂的規矩。

雲歲垂著眸,默默盯著前麵上的影子。

夜衍揹著他的眼睛。

原來凡間的酒喝起來和天界的並不一樣。

天界的仙酒喝了,遠遠不足凡間這樣,不僅能暫時忘記很多消愁,連帶很多行為都控製不住。

語言上,便更是了。

比如現在。

他環緊了夜衍的脖頸,幾乎是蹭著他的下顎,可以肆無忌憚訴說自己不開心的事。

不記得說了什麼。

雲歲隻知道自己是說完就忘,但夜衍一直都在應自己,哪怕他並不知道怎麼安慰人。

直到夜衍停下腳步,雲歲才從他肩上睜開雙眼,看見麵前站著兩個長得平凡的凡人。

夜衍道:“兩間客房。”

頓了頓,他又添道:“要一間上等的。”

“好嘞,公子請跟我來。”

陌生的聲音才讓雲歲後知後覺,“你……不打算帶我迴天界了麼?”

夜衍冇有回頭,依舊穩妥揹著他,跟著侍人的指引。

他低聲道:“小殿下,我知道你不想那麼快回去。”

“今夜是凡間的特殊日子,我們明日再回去吧。”

“反正,這在天界裡,也不過是一刻的時間罷了。”

雲歲僵了僵,隨後繼續趴在他肩上。

侍人引他們到房門口又說了幾句什麼,隨後才離開了。

夜衍揹著雲歲進門,正打算直接將他放到床上,誰知雲歲忽然又揪著他的編髮。

“我要去那裡坐著。”

雲歲指著桌上。

夜衍隻看了一眼,冇有聽他的話,“那裡是桌子,冷。”

“我帶你去床上,晚點給你送點醒酒湯,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隻可惜醉酒的小殿下是最不講理的,他異常執著,“你放我下來,我不要去床上。”

夜衍拗不過他,隻好在桌邊停下,扶著雲歲在凳上坐好。

雲歲後腰抵著桌沿,看著夜衍轉身,大抵是要離開了。

上等客房都在三樓,夜衍想回自己的客房隻能下樓。

隻是他纔剛走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彆走!”

指尖上的溫度是那陪他幾百年的清涼,好像無論他怎麼捂,都不會是熱的。

修長好看的五指併攏,幾乎用了最大的力道抓住他,淡粉色的指甲蓋攥得泛白。

夜衍腳步頓住,緩緩側過頭。

雲歲傾身向前,睜著一雙漂亮的杏眼,就這樣抬頭望著他。

是夜衍從來冇見過的眼神。

他不知如何形容,但是與他對視了一眼,便知道自己好像,冇有理由再離開這間房了。

雲歲又小聲重複了一遍,“彆走。”

“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夜衍轉過身,握著他的手腕,在他麵前單膝跪下,用另一隻手撫摸著雲歲的臉頰。

然後,他輕聲道:“小殿下,彆太累了。”

“以後不開心,就不要喝酒了。”

“雖然我們都不知道,很多年大家都會怎麼樣,但是我們都在努力,把當下這一刻過好,不是嗎?”

雲歲冇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他在驚訝夜衍能說出這種和凡間相稱的話,彷彿他不是自己先前印象裡,認識的那條青龍。

他懂情。

雲歲再也忍不住,環著他的脖頸湊近去,吻了一下夜衍的唇瓣。

“彆走,彆走……”

雲歲暈紅的臉頰近在咫尺,夜衍看著那雙眼眸中的自己,一刹那心頭顫動。

桌上的茶具被打翻,夜衍掐著雲歲的腰讓他坐在桌麵,分開他的兩腿纏在自己的腰上。

雲歲喘的越來越快,唇瓣不過纔剛分開,環著夜衍的脖頸,再次吻上去。

凡間的除夕夜明明很冷,可雲歲卻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渾身熱的彷彿失去理智。

唇舌交纏,已經分不清是誰先主動的,隻記得每次分開時,總是夜衍怕他真的喘不過來氣。

雲歲躺在桌麵,衣衫已經亂了不少。

他臉色的緋紅比方纔更深。

“夜衍……”

雲歲正要開口,夜衍忽然捂住他的唇瓣,“小殿下,為什麼?”

雲歲愣住。

夜衍勾著雲歲的腰封,問他:“為什麼,年幼時不怕我?”

他有太多想問的了。

“為什麼,是你給我取名?”

“為什麼……要來瑤池找我,陪我這麼多年。”

“為什麼會,喜歡我?”

問到最後一句時,夜衍幾乎顫著嗓音。

“因為,”雲歲唇角輕輕勾起,也不知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父帝養了你這麼多年,但你真正學會的,可都是我親手教你的。”

冇有雲歲,或許夜衍早就能死在銳鱗的某一日。

於夜衍而言,雲歲纔是真正豢養自己的主人。

“不對,夜衍。”

雲歲忽然笑了笑,“我可從來冇把你當什麼青龍,在我這裡,你就是阿衍哥哥。”

他抬起手,指著自己的心口,緩緩道:“這裡,永遠都是屬於你的歸宿。”

從桌上,纏綿到床榻。

從床榻,到纏綿悱惻。

互相試探,互相探入對方的心扉,感受對方真摯的情。

也是夜衍唯一的情。

唯一的愛。

兩種色類的衣衫交疊在榻下,紅色床帳解開,遮住了裡麵洶湧的愛慾。

這一刻,他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無人可替,無人可介入。

以後,也會是無人可及。

雲歲偏過頭,透過薄紗的床帳外,在床對麵瞧見一麵銅鏡。

嘶啦一聲,床帳被拉開。

雲歲看著鏡中的自己,彷彿做了一場很久的夢。

很快,意識又被夜衍奪去。

這場夢,又繼續了。

可雲歲並不想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