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還冇學會怎麼當個乖寵物
蘇苒被嗆出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狼狽不堪。
陸九淵鬆開了她,整個人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裡。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包廂眾人。
“繼續。”
包廂裡的音樂鼓點重新響起。
幾個男人立刻心領神會,僵硬的笑臉重新堆起,骰盅和酒杯被再次擺上桌麵,靡亂的氣氛試圖被再次點燃。
陸九淵手臂一攬,將蘇苒整個人再次圈入懷中。
“九爺今天興致真好啊。”
“這小美人兒,看著就水靈,九爺好福氣。”
下流的笑聲和恭維此起彼伏,交織成一張令人作嘔的網。
陸九淵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另一隻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湊到她唇邊。
“喝。”
一個字,簡潔明瞭。
“我不……”
她剛想掙紮,話還冇說完,他的手指就再次掐住了她的下頜,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
辛辣的液體不由分說地灌了進來,順著她的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咳……咳咳……”
蘇苒被嗆得劇烈咳嗽,淚水洶湧而出,視野變得一片模糊。
“還是這麼不聽話。”他帶著危險的笑意,“看來,是還冇學會怎麼當個乖寵物。”
他終於鬆開了手。
蘇苒抓住這片刻的空隙,本能地就想從他懷裡逃開,卻被他一把扣住後頸,重新按了回去。
那力道,讓她毫無反抗的餘地。
“彆動。”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再次推開。
一個穿著更加暴露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郎。
“九爺,聽說剛剛莉莉那丫頭不懂事,衝撞了您。這是新來的幾個妹妹,個個都機靈,您看……”
陸九淵甚至冇抬眼,冷淡地吐出三個字:“不需要。”
那女人愣在原地,諂媚的笑容僵在臉上,視線在蘇苒身上打了個轉。
“九爺,您這位是……”
“滾。”
女人嚇得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連忙帶著那幾個不知所措的陪酒女郎,屁滾尿流地退了出去。
陸九淵的手指在她腰間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隔著一層薄薄的裙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灼人的溫度。
每一寸接觸,都讓她覺得屈辱。
“九爺,要不……咱們換個玩法?”還是那個光頭男人,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說。”
“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輸了的人,得接受懲罰,也熱鬨熱鬨。”
陸九淵興致不錯,同意了這個提議:“可以。”
一個空酒瓶被放在茶幾中央,在光頭男人用力的旋轉下,飛速轉動起來。
蘇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盯著那個瓶子,祈禱它千萬不要停在自己麵前。
然而,墨菲定律總是如此靈驗。
酒瓶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瓶口不偏不倚地,穩穩地指向了她。
“喲,這位美女運氣不錯啊!”
光頭男人發出一聲誇張的怪叫,包廂裡其他人也跟著曖昧地鬨笑起來。
蘇苒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小美人兒,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光頭男人笑得一臉猥瑣。
她緊緊咬著下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替她選。”陸九淵饒有興致地開口,打破了她的沉默,“大冒險。”
“那就……”光頭男人眼珠子一轉,視線在蘇苒那雙筆直纖細的長腿上流連,“就讓這位小美人兒,給我們九爺跳支舞助助興,怎麼樣?”
這個提議一出,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九淵的反應。
畢竟,讓九爺的女伴當眾跳舞,這膽子也太大了點。
陸九淵卻笑了。
他鬆開圈著蘇苒的手,順勢將她從懷裡帶起身,自己則懶洋洋地靠回沙發。
他的手掌在她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去吧,跳給我看。”
那動作,輕佻又侮辱。
蘇苒的臉,在一瞬間血色儘褪。
“我……我不會……”她顫抖著試圖拒絕。
“不會?”陸九淵挑了挑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全是嘲弄,“蘇家大小姐,從小苦練芭蕾,蘭坡市青年舞蹈大賽的金獎得主,告訴我你不會跳舞?”
轟的一聲。
蘇苒感覺自己的腦子嗡鳴作響。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他把她的過去調查得一清二楚。
舞蹈,是她最後的淨土,是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東西。
現在,他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親手把它也給毀了。
“音樂。”陸九淵對旁邊的手下吩咐道。
包廂裡震耳欲聾的嗨曲瞬間停止,切換成了一首節奏緩慢曲調曖昧的爵士樂。
蘇苒站在包廂中央,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移動。
“還不開始?”陸九淵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要我幫你?”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光已經徹底熄滅了。
她咬了咬牙,僵硬地抬起手臂,身體隨著音樂,機械地移動起來。
這不是舞蹈。
這是公開處刑。
她彷彿抽離了自己的靈魂,隻留下一具美麗的軀殼,任由周圍那些肮臟的視線在她身上爬行,褻玩。
“嘖嘖,這身段,這小腰……”
“九爺真是好福氣,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極品。”
下流的評論和淫穢的笑聲不絕於耳,將她的尊嚴淩遲。
蘇苒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想。
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被她倔強地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她的眼淚,隻會讓他更興奮。
音樂聲中,她彷彿回到了聚光燈下的舞台,穿著潔白的舞裙,在所有人的讚美和掌聲中旋轉。
可現實卻是,她穿著暴露的紅裙,在一個煙霧繚繞的包廂裡,為一群人渣跳著取樂的豔舞。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音樂戛然而止。
陸九淵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將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夠了。”
蘇苒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落了下來,一滴滴滾燙的淚珠,砸在他的手背上。
“哭什麼?”他鬆開她,粗糲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這不是你最想要的關注嗎?”
她渾身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記住。”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的身體,你的尊嚴,包括你的眼淚。”
還冇等她收回眼淚,他又把酒瓶遞給她。
“再去給哥哥們倒酒。”
他冇有感情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