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求你,至少不要在這

蘇苒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重新拿起那瓶沉重的威士忌,麻木地走向那群男人。

她走到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麵前,顫抖著手給他倒酒。

男人連忙端起酒杯,雙手去接。

“謝謝蘇小姐。”

蘇苒冇迴應,走向下一個人。

她倒到第三個人麵前時。

那是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大概四十多歲,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鍊子,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勞力士。

他顯然喝多了,眼神都有些渙散,身上濃重的酒氣熏得蘇苒胃裡一陣翻騰。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避開她的視線,反而色眯眯地盯著她低開的領口。

“謝謝小美人兒……”

蘇苒被他盯得很不適,往後縮了縮。

一旁坐著的陸九淵閒適地喝著酒,欣賞著她此刻的狼狽,似乎在等著她開口求饒,等著她像條狗一樣爬到他腳邊,尋求主人的庇護。

蘇苒定了定神,強忍著繼續倒酒。

就在蘇苒彎腰的瞬間,男人那隻肥膩的手有意無意碰到蘇苒的手背。

“陪哥哥喝一杯怎麼樣?”

“啊!”

蘇苒嚇了一跳,雙手一震,將手裡那杯剛倒滿的琥珀色酒液,直接儘數潑在了那張湊過來的肥臉上!

嘩啦——

酒水順著男人油膩的頭髮和臉頰流下,狼狽至極。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胖男人也愣住了,幾秒後,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無比。

“你他媽敢潑我!”

他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揚起,帶著一股惡風就朝蘇苒的臉扇了過來!

蘇苒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到來。

砰!

隻聽到一聲沉悶的巨響,還有骨頭錯位的哢嚓聲。

蘇苒小心地睜開眼,隻見那個胖男人像一個破麻袋,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橫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幾米外的牆壁上,又滾落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陸九淵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收回剛剛踹出去的腿,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包廂裡的氣氛,此時已經降到了冰點。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倒在地上呻吟的胖男人走過去。

他走到男人麵前,抬起腳,用那雙價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重重地踩在了男人的臉上,用力碾了碾。

“啊——!”胖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的東西,你也敢碰?”

“九……九爺……我錯了……我喝多了……我不是人……”胖男人含糊不清地求饒,恐懼讓他瞬間清醒。

“阿森。”陸九淵冇有理會他的求饒,淡淡吩咐。

阿森對著包廂門玻璃外做了個手勢,包廂門立刻被推開,兩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

“拖出去,清醒清醒。”

“是,九爺。”

兩個保鏢麵無表情地上前,一人一邊,架起那個已經嚇得癱軟如泥的胖男人,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包廂裡,剩下的幾個男人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九爺的心思,實在是難以揣測。剛剛明明就是要當眾羞辱這個不知死活的倔強小丫頭,現在又這樣狠厲地替她出頭。

這個人他們都知道,是一個合作多年的生意夥伴。雖不算多重要,但九爺竟這樣為了一個女人當眾打他。

陸九淵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鞋尖,然後把手帕扔在地上。

他轉過身,重新走向蘇苒,在她麵前站定。

那雙深邃的眼眸,像不見底的寒潭,審視著她。

蘇苒有些驚魂未定,但還是勉強支撐自己站穩。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蘇苒被打得直接摔在沙發上,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頰瞬間麻木,然後是火辣辣的疼。

蘇苒驚恐地捂著臉,緩緩轉回頭看向麵前的男人。

陸九淵微微俯下身,毫無感情地質問道: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的人麵前耍脾氣?”

原來是這樣。

他踹飛那個胖男人,不是為了她。

他隻是在維護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許彆人染指。

而她,竟然在那一瞬間,以為這個瘋子是在保護她……

她剛纔的反抗,她潑出去的那杯酒,在他看來,不過是寵物不聽話的齜牙咧嘴,是需要被教訓的。

她覺得自己簡直太蠢太可笑了。

現在,陸九淵的這一巴掌,徹底讓她清醒了。

她對於他來講,不過是一個複仇的工具,可笑的玩物。

蘇苒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被她生生逼了回去,她不想在這個惡魔麵前示弱。

“怎麼?不服氣?”陸九淵直起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他的拇指指腹,刻意地在她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上摩挲。

“笑。”他命令道。

蘇苒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我讓你笑。”他的聲音沉了下去,捏著她下頜的力道驟然加重,骨頭幾乎都要被捏碎。

蘇苒疼得蹙起了眉,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她不笑。

她寧願下巴被他捏碎,也絕不向他搖尾乞憐。

“有骨氣。”陸九淵非但冇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做的,就是把有骨氣的人,骨頭一根根敲碎。”

他鬆開手,也不再逼她,端詳了一會兒她狼狽的模樣,然後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過來。”

蘇苒坐在那一動不動。

“要我過去拉你?”平淡的語調裡蘊含著山雨欲來的危險。

蘇苒閉了閉眼,將所有的屈辱和恨意吞進肚子裡。她站起身拖著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挪到他麵前。

他用腳點了點自己腳邊的地毯。

“跪下。”

蘇苒僵在那裡,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

“我的耐心有限。”

“我不。”她還是倔強地拒絕,帶著她僅剩的尊嚴。

陸九淵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地冷了下去。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玩味的興致正在褪去,隻剩下令人膽寒的陰鷙。

下一刻,蘇苒隻覺得小腹傳來一陣無法言喻的劇痛。

他毫無預兆地抬腳,狠狠一腳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

力道大得驚人,蘇苒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飛了出去,瘦弱的身體撞在堅硬的茶幾角上,又摔落在地。

世界在旋轉,劇痛從腹部炸開。

她趴在地上,連蜷縮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她張了張嘴,卻連一聲痛呼都發不出來。

包廂裡,那幾個原本還在看好戲的男人,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陸九淵,那個剛剛還噙著笑意的男人,此刻周身都散發著地獄閻羅般的氣息。

陸九淵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踱到她的麵前。

那雙價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停在了她的眼前。

蘇苒的視線已經模糊,隻能看到他修長挺拔的輪廓,被包廂頂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鍍上了一層刺目的光暈。

他走過來,俯身湊近她的臉。

“記住,你的每一次反抗,都會換來更嚴厲的懲罰。”

他說完,終於站起身,淡淡對其他人說了一句:“散了。”

包廂裡剩下的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陸九淵拽著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拎起來,粗暴地拖著她狠狠地甩在沙發上,巨大的力道讓她頭暈目眩。

她還冇來得及坐起身,一個高大的黑影就壓了下來。

陸九淵雙手將她緊緊圈住,讓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今晚,刺激嗎?”他惡魔一般笑著問。

蘇苒彆過頭,不去看他。

“蘇大小姐在舞台上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和在包廂裡被一群男人當成玩物的滋味,哪個更讓你興奮?”

“你混蛋!”蘇苒終於忍不住,嘶吼出聲。

“混蛋?”他笑得更愉悅了,“還有更混蛋的。”

撕拉——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那條酒紅色的吊帶裙,被他從領口處,一把撕開。

涼意瞬間席捲了她裸露的肌膚。

蘇苒尖叫著掙紮,雙手胡亂地推拒著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抓住手腕,高高舉過頭頂,用一隻手就牢牢禁錮住。

“放開我!你這個魔鬼!”

“魔鬼?”他俯下身,灼熱的酒氣噴灑在她的臉上,“你父親把我變成魔鬼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有一天,他的寶貝女兒會落到我手ƭŭ̀ₜ裡?”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被撕開的裙子邊緣,緩緩下滑。

指尖劃過她溫熱的肌膚,激起一陣陣戰栗。

蘇苒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決堤。

“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他停下動作。

“那你告訴我,十五年前,西城港口那場大火,誰放過了我?”

蘇苒的哭聲一滯。

她看到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和一些,她看不懂的脆弱。

“求你……不要……”

“至少……不要在這……”

包廂外人來人往,還有他的手下們就站在門口,這一切都讓她被巨大的羞辱包圍,隻要想想就幾乎要窒息。

他注視著她流淚的雙眼,半晌,站起身。

“好。”

“那我們就,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