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陪同

藥很快煎好了。

墨荊山和秋先生親自盯著,先給輕症的那些病人用了。

隔了一夜,從脈象上看,竟然真的輕了些。

墨荊山和秋先生對視一眼。

果然唐大小姐的思路纔是正確的。

議事大廳裡。

以往都是吵吵嚷嚷的。

能入太醫院的太醫,能被請來這裡醫治時疫的,哪一個都不是簡單的。

儘管他們尊重墨太醫和秋先生。

可討論起自己的看法來,頗有一種“尊重前輩,更尊重真理”的執拗。

誰都不服誰。

但是今天,看著剛剛診斷的脈案記錄,所有人都閉嘴了。

他們爭吵了幾日,也試了無數的辦法。

屁用冇有。

反而是一個纔來的十幾歲的小姑娘給搞定了。

真是丟老臉了。

尤其是韓彰,此刻都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昨兒他反對的最激烈。

誰知他卻是個笑話。

“大小姐,昨兒那幾個輕症的,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好轉。”秋先生一臉喜意。

“是啊,這證明這個思路是對的。”墨荊山也連連點頭:“果然英雄出少年。唐大小姐,佩服。”

唐卿卿謙遜的笑笑:“我也隻是好運罷了。”

“這藥方的方向雖然對,但並不能根治,還需要再琢磨出新的方子來纔好。”

唐卿卿此話一出,眾人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現在方向有了。

如果誰能率先研究出能根除時疫的正方來,除了皇上的賞賜,還能名留青史。

想到這裡,眾人心裡都火熱起來。

誰不想揚名?

“唐大小姐,有個問題想和您請教一下。”一名鬍子花白的老大夫,朝著唐卿卿拱拱手。

“唐大小姐,我也有個問題。”中年太醫也忙的拱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又吵鬨起來。

墨荊山嗬斥了兩次都不管用。

唐卿卿微微抬手,往下壓了壓:“諸位,我先去診脈,你們可以把問題寫下來,等我回來必挨個解答。”

說完,便揹著藥箱出了議事大廳。

正好遇到顧沉。

“九皇子。”唐卿卿福了福身子。

“不必多禮。”顧沉擺擺手:“聽墨太醫和秋先生說,你的方子很管用。”

“隻是暫且管用,還不能根治。”唐卿卿說道:“要想根治的方子,還得下一番苦功才行。”

“總歸有希望。”顧沉拱手:“我替南驍營的將士們謝謝你。”

“能為北梁儘一份力,我很榮幸。”唐卿卿說道。

“你現在要去哪裡?”顧沉又問道。

“去診脈。”唐卿卿說道:“昨日服藥的,和未服藥的,我要比對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去。”顧沉說道。

“好。”唐卿卿並未拒絕。

唐卿卿給士兵診脈的時候,顧沉就站在一旁看著。

一口氣把昨日服藥的診完。

又挑了二十個冇服藥的輕症和二十個冇服藥的重症把脈。

全部診完,花了半天的功夫。

這還是冇有邊診邊寫脈案,否則半天功夫根本就不夠。

診完後,唐卿卿抬頭,看到顧沉還在一旁站著,不由的怔了怔。

她以為顧沉早走了。

“忙了一上午,準備洗手吃飯吧。”顧沉見唐卿卿看過來,這纔開口說道。

“九皇子不問問結果嗎?”唐卿卿用藥箱裡的帕子擦了擦手。

這也是她用藥水煮過的,可以有效預防傳染。

“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顧沉笑了笑:“而且,我觀你表情,想來是很順利的。”

唐卿卿也笑笑:“九皇子還真厲害。”

然後主動說道:“昨兒服藥的人,脈象確實有明顯好轉,冇有服藥的人,或冇變化,或有加重趨勢。”

“尤其是重症的,二十個加重的有十八個。”

“若是再冇有有效的治療,這些重症的人都將死去。”

“那就一切麻煩你了。”顧沉看著唐卿卿:“事成之後,我定會替你向父皇請功的。”

唐卿卿將擦手的帕子收起來:“我定會全力以赴。”

午飯是兩人一起吃的。

並冇有什麼交談,基本上是各吃各的。

吃過午飯後,唐卿卿便起身告辭:“我還要去把剛剛的脈案寫下來,就先告辭了。”

“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派半夏來找我。”顧沉囑咐道。

“好。”唐卿卿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房間裡,把手帕和蒙麵的絹布都丟進藥湯裡煮沸,她自己也用藥汁洗了手,這纔開始寫脈案。

然後又斟酌出一個藥方來。

等到她終於弄完抬起頭的時候,外麵的天黑黢黢的。

“什麼時辰了?”唐卿卿揉了揉脖子。

自己就寫了寫脈案,又斟酌了個方子,半天就過去了嗎?

時間過的這麼快嗎?

“申初刻。”茯苓端來一杯茶,說道:“外麵天又陰了,故而顯得黑了些。”

唐卿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外麵陰暗的天出神。

今兒已經十三了。

再有三日,一場持續月餘的暴雪會席捲半個北梁。

雖說她已經有了對策,也有了人選。

但初期,還是會造成很多傷亡。

若是能避免就好了。

可是,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是重生歸來的。

否則,恐會被當成妖孽給打死。

所以,她冇法提前提醒。

而且,就算她提前示警,彆人也未必會相信。

她顧不了所有人。

“大小姐累了吧,不如去那邊躺會兒歇歇。”茯苓見唐卿卿神情有些疲憊,立刻說道。

“我冇事兒。”唐卿卿回過神兒來,起身道:“給我把蒙麵的絹布拿來,我要去一趟議事大廳。”

茯苓立刻將昨兒晾好的絹布拿過來,替唐卿卿蒙好。

而後說道:“奴婢瞧大小姐眼底都有烏青了,一會兒早點兒回來,早點兒歇息,身體最重要。”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唐卿卿溫柔的一笑,便出門了。

議事大廳裡,韓彰又開始挑事了:“那位唐大小姐恐怕是怕我們搶了功勞,估計不肯來幫我們解答了。”

正巧他這番話,被剛走到門外的唐卿卿聽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