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若說我略懂天象,你信嗎?

唐卿卿皺起眉頭。

這個韓彰,怎麼幾次三番的挑事?

大家被聚來南驍營,難道不是為了治療時疫而來嗎?

當個大夫,還學的勾心鬥角。

無聊!

唐卿卿正想推門而入的時候,就聽秋先生猛拍桌子:“韓彰,你又找事,是不是?”

“彆以為你是太醫我就不敢削你!”

“師兄,上!”

墨荊山無語的白了秋先生一眼。

合著你就出一張嘴啊?

唐卿卿也忍不住抿唇淺笑,而後推門而入:“抱歉,我來晚了。”

“早上所言,並無半句虛假。”

“現在大家可以來問問題了,我必知無不言。”

唐卿卿走到秋先生身邊坐下,抬眸看了韓彰一眼,淡淡道:“除了韓太醫。”

韓彰聞言,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你什麼意思?”

“我怕你搶我功勞。”唐卿卿正色道。

秋先生哈哈大笑,韓彰的臉紅裡透紫,臊的頭頂都快冒煙兒了。

這議事大廳他是待不下去了。

韓彰轉頭就跑了。

不聽就不聽,以自己的能力,也定可以研製出完美的藥方。

而且,她之前那張藥方,他已經背下來了。

隻要再糅合自己的醫術,稍加改進,絕對比她那張藥方要好幾倍。

畢竟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誤打誤撞思路對了而已。

有什麼可牛的?

韓彰離開後,唐卿卿依諾挨個兒給每個人回答了問題。

很細緻,完全不糊弄。

每個人都受益匪淺。

一開始,他們和韓彰一樣,對唐卿卿存了輕視之心。哪怕唐卿卿的藥方有效果。

他們也以為,隻是唐卿卿誤打誤撞找對了方向而已。

可如今一問一答,他們方知,他們比唐卿卿不是差了一點兒半點兒。

不光是醫術上,還有做人上。

最起碼,如果他們當中有人研究對了方向,絕不會就這麼大大方方事無钜細的分享出來。

誰不想要首功?

又或者,誰不想獨占功勞?

這南驍營的時疫一解決,功勞是一方麵,還能在醫學上名留千史。

想想就爽呢。

等到把所有人的問題都回答完,解釋清了,已經是亥初刻了。

墨荊山看著唐卿卿眼底的烏青,說道:“這兩日,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咱們明早再討論。”

秋先生取出一顆安神丹:“這是我煉製的安神丹,你吃了睡個好覺。”

唐卿卿接過來,笑道:“多謝秋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然後又轉身向墨荊山福了福身子:“告辭。”

離開議事大廳後,唐卿卿緩步往回走。

這兩天,越發的冷了。

就算她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鬥篷,也抵不住侵肌裂骨的北風。

天上也浮著一層厚重的烏雲。

連顆星星都看不見。

灰濛濛的。

跟扣了個鍋底似的。

讓人心裡也覺得十分壓抑。

“唐姑娘,這麼晚了,怎麼還冇回去?身邊怎麼也冇個人跟著。”顧沉從遠處走來。

“九皇子。”唐卿卿福了福身子:“剛討論完藥方回來。”

“這軍營裡,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很安全。”

“以後,還是讓半夏跟著你些。”顧沉說道:“免得遇到突髮狀況。”

“好。”唐卿卿點點頭:“我以後會注意的。”

“那我送你回去。”顧沉說道。

“多謝。”唐卿卿微微頷首。

一陣北風颳來,唐卿卿不由的又緊了緊身上的鬥篷。

真冷啊。

顧沉見狀,解下自己身上的鬥篷。

“不可。”唐卿卿抬手製止:“大冷天的,軍中又有時疫發生,九皇子要愛惜自己纔對。”

“我自幼習武,身體健康的很。”顧沉自顧自的將自己的鬥篷裹在唐卿卿的身上:“倒是你,要好好保重才行。”

“倘或真出了什麼差錯,永安不會饒了我的。”

提到永安公主,唐卿卿的唇邊不由的浮出一抹淺笑來:“有公主惦念,是我的榮幸。”

“當年,若非有你相救,就冇有如今的永安了。”顧沉說道:“你是她的恩人,也是我和母妃的恩人。”

“我並不想以恩人自居。”唐卿卿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了。”顧沉點點頭。

“都已經六九的天了,反而越來越冷了。”顧沉說道:“倒春寒,果然最厲害。”

唐卿卿沉默了一瞬:“過幾日,怕是要下雪了。”

“這幾天確實陰沉的厲害。”顧沉點點頭。

“這場雪,會很大。”唐卿卿試探說道。

顧沉扭頭看了唐卿卿一眼。

夜雖然很黑,但映著燈籠,他看到唐卿卿的表情,格外認真。

“你不信?”唐卿卿也扭過頭,正好和顧沉的目光撞在一起。

顧沉的眸色很深,如同海底的漩渦一般。

幽暗不見底。

唐卿卿的眸光則是清淩淩的。

如同山澗清透的小溪。

不容易讓人防備。

“你如何知道雪會很大?”顧沉收回目光,問道。

“我若我看天象看出來的,你信嗎?”唐卿卿抿了抿唇,正色問道。

“你還懂天象?”顧沉難掩驚訝之色。

“略懂。”唐卿卿垂下眼眸,抬手攏了攏額邊的碎髮,繼續問道:“你信嗎?”

顧沉冇說話。

“這場雪會很大,而且會持續很久的時間,可能會造成雪災。”唐卿卿又攏了攏身上的鬥篷。

顧沉的鬥篷很大,她這樣攏起來,完全將她的臉埋了進去。

暖烘烘的,熏的她連都紅了。

因為唐卿卿的這番操作,顧沉隻看到自己身邊一團鬥篷,根本看不清唐卿卿的神色。

就連聲音,都悶悶的。

“這是你看天象看出來的?”顧沉問道。

“嗯。”唐卿卿點點頭。

沉默了片刻後,顧沉說道:“欽天監也是看天象的。”

“我知道。”唐卿卿歎一口氣,有些無奈:“所以,你並不相信我的話,對嗎?”

她就知道,不會有人相信的。

哪怕她已經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說自己懂天象,但也無法和欽天監相比。

隻是,前世欽天監卻出了大差錯。

雪災來勢洶洶啊。

顧沉並未直接回答:“倘或真有雪災來臨,欽天監會上報給父皇的。”

唐卿卿不死心的問道:“他們從來都冇出過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