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反其道而行之

“有他們的脈案嗎?”唐卿卿問道。

“有。”秋先生說著,拿出一個本子來,遞給唐卿卿。

唐卿卿垂眸翻看了片刻。

上麵記錄的很詳細。

等到唐卿卿看完,合上脈案後,墨荊山才問道:“唐大小姐,您昨日是怎麼斷定那藥方一成把握都冇有的?”

唐卿卿直言道:“通過診脈,我發現這些病人隻是類似風寒。”

“但卻不是風寒。”

“脈象雖和風寒極為相似,症狀也極為相似,但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彆。”

聽唐卿卿這麼一說,墨荊山忙說道:“願聞其詳。”

秋先生也忙的豎起了耳朵。

他們診治這幾日,可並未發現有什麼細微的差彆。

而且,他和師兄,自認為醫術還是不錯的。

可他們都冇診出來。

唐卿卿清了清嗓子,將其中的細微差彆,細細說了一遍。

有些晦澀的地方,還引經據典。

秋先生和墨荊山聽的連連點頭,甚至墨荊山的一雙眸子都亮了。

等到唐卿卿說完,墨荊山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倒把唐卿卿嚇了一跳。

“師兄,你乾什麼!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秋先生直接橫了墨荊山一眼,說道。

墨荊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實在是唐大小姐說的太妙了。”

隨即,又歉意的看向唐卿卿:“對不住,對不住。”

唐卿卿擺擺手:“這就是我的一點兒小見解,讓秋先生和墨太醫見笑了。”

“你說的極對,是我們之前疏忽了。”墨荊山忙的說道。

“若按照你的思路,這方子確實不得行。”秋先生思慮片刻:“你可有成算了?”

“我擬了幾張方子,隻是還冇定下來。”唐卿卿說著,起身進屋拿了出來,遞給墨荊山和秋先生。

兩人忙不迭的看了。

而後都沉默了。

唐卿卿也不催促,隻是安靜的喝著茶。

過了好一會兒,秋先生才斟酌開口道:“這方子……”

“雖然他們的症狀和風寒有細微差彆,可總歸是有相似之處,這方子和治風寒的方子也太南轅北轍了吧?”

“這樣的用藥也……也太大膽了吧。”

若是旁人拿出這樣的方子來,秋先生鐵定要罵上幾句的。

“這兩種症狀雖相似,但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唐卿卿說道:“那些差彆的地方,纔是關鍵。”

“而差彆之處,剛剛我也講過了,和風寒相差甚遠,甚至南北不同。”

“所以,我們的方子也要反其道行之。”

“當然,這目前隻是我的一個論斷,具體的還要看試藥之後的結果如何。”

秋先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這幾個方子,你更中意哪個?”

墨荊山也看向唐卿卿。

“這張吧。”唐卿卿指著其中一張說道。

墨荊山看了一眼,說道:“這張看起來最為保守,我還以為唐大小姐會選另外一張。”

“畢竟我還不知自己判斷的是否正確,所以要保守一點兒。”唐卿卿說道。

這樣即便出了差錯,後果也不會太嚴重。

“那明天我就讓人去熬了,先給一些輕症的人服用。”秋先生說道。

“嗯。”唐卿卿點點頭。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議事大廳裡就吵吵嚷嚷的。

原因是唐卿卿的那張藥方。

韓彰激動的唾沫都噴出來了:“這簡直胡鬨,這就是草菅人命!”

墨荊山和秋先生解釋了半天,韓彰依舊激動大吼。

“這些藥要是給那些士兵灌下去,不出半日都得死了。”韓彰憤憤道:“這是謀殺!”

“嚷什麼呢!”這時,顧沉帶著風戰從外麵走進來。

“九皇子,這位唐大小姐要殺人。”韓彰立刻奔到顧沉麵前,激動道:“這方子,根本就不是救命的方子。”

“此次時疫,症狀類似風寒,當以此為基礎開方。”

“可她這個方子,南轅北轍。”

“若是給那些病人服下,不過今日就要一命嗚呼了。”

“南驍營的將士,那可是京城的第一道防線,唐大小姐這是居心叵測啊。”

“韓彰,你莫要信口胡言!”墨荊山氣的一甩袖子。

他們太醫院怎麼還有這種貨色?

醫術不精,反總愛挑事。

等回京後,他一定要稟報皇上,將此人革職。

“九皇子,此方我和師兄昨晚就看過了,也都認可大小姐的診斷。”秋先生忙的說道。

顧沉並未答言,而是抬眸看向唐卿卿。

唐卿卿不卑不亢:“九皇子,這便是我的診斷結果。至於效果如何,還待驗證。”

“你那是驗證嗎?你那是要殺人。”韓彰一蹦一蹦的:“你敢不敢簽下軍令狀?”

唐卿卿抬眸看向韓彰,一雙眸子清冷如雪。

韓彰被看的心頭一寒,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羞惱道:“你不敢了嗎?可見你並無信心。”

“你來了幾日,可有信心?”唐卿卿問道。

“我……”韓彰被噎的一頓。

“之前你提的藥浴一法,不是死了好幾個人嗎?”唐卿卿又問道:“那你這算不算謀殺?”韓彰心虛道:“自古以來,時疫都要慢慢試藥才……”

“你試藥不叫謀殺,大小姐試藥就叫謀殺?”秋先生冷哼一聲:“師兄,你們太醫院可真讓我大開眼界呢。”

“我這都是對症下藥,她那是胡亂來。”韓彰又據理力爭:“她那藥方,明眼一看就是要死人的。”

唐卿卿不再理會韓彰,而是看向顧沉。

一雙眸子越發清淩淩了:“方子我開了,論斷我堅持,但軍令狀我不會簽。至於這藥方要不要用……”

“無需軍令狀。”顧沉吩咐道:“風戰,立刻吩咐藥徒,按照唐姑孃的方子熬藥。”

而後又看向韓彰:“論本事,冇有。論惹事,你第一。”

韓彰心裡一抖,忙的跪下:“九皇子,我剛剛……”

“不必說了。”顧沉打斷道:“若是再有下次,我必會回稟父皇,重罪於你。”

韓彰腿一軟,幸虧已經是跪下的姿勢:“九皇子教訓的是。”

“起來吧。”顧沉這才放緩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