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成不到

不過唐卿卿並未第一時間發表自己的意見。

她得先看過病人再說。

“不知病人在哪裡?”唐卿卿放下藥方,看向最為熟悉的秋先生。

“跟我來。”秋先生直接起身帶路。

墨荊山因為秋先生之前的言辭,對唐卿卿格外好奇,所以也跟著去了。

其他人繼續留在議事大廳完善這個藥方。

“這間屋子裡的幾個人,症狀都比較輕。”秋先生給守衛看了自己的令牌,然後領著唐卿卿進去了。

屋子裡,一日三次熏艾熬醋,味道著實不咋好聞。

唐卿卿覺得,還是該通通風。

但還是那句話,冇看過病人之前,她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畢竟有些症候不能見風。

“秋先生,墨太醫。”床上的幾個士兵還能起身,隻是說話嗓音嘶啞,不是就要咳嗽兩聲。

“坐吧,今日再給你們診診脈。”秋先生說道。

“是。”一名士兵先坐下,熟練的伸出手來。

這幾日,每天都要診五六次。

早習慣了。

可這次,卻見一個小姑娘坐到了他的對麵,一雙眸子清淩淩的。

士兵嚇了一跳,忙的縮回手來。

“怎,怎麼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怎麼了?”秋先生頓時不樂意了:“這可是我問藥廬有名的蒙麵大夫。”

“伸出手來。”唐卿卿抬眸看著那士兵。

麵色泛黃,像塗了一層蠟一樣,冇有絲毫光澤。

嘴唇泛白,爆皮嚴重,眼底也是烏青一片。

說話囔囔的,乾咳頻繁。

那士兵被唐卿卿這樣盯著,反而有些扭捏起來,不自在的看向秋先生。

“還愣著乾什麼?把手伸出來。”秋先生說道。

“哦。”那士兵這才乖乖伸出手。

唐卿卿用一方絲帕遮了,這才抬手開始診脈。

片刻後,又換了另外一隻手。

診完一個人,又換另外一個人。

很快,房間內的幾個輕症,唐卿卿就診完了。

“如何?”秋先生問道。

“有重症的嗎?我再看看。”唐卿卿站起身,麵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有。”秋先生點點頭:“跟我來吧。”

說完,便領著唐卿卿離開了。

重症的和輕症的完全不同,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一個個癱在床上,呼氣像拉風箱。

唐卿卿挨個兒診完。

“秋先生,我診完了,回去說。”唐卿卿起身道。

“好。”秋先生再次點點頭。

墨荊山跟在後麵顛顛跑了個來回,一句有用的話都冇聽著。

回到議事大廳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卿卿身上。

對於這麼個小姑娘,誰都不服。

如此年輕,還是女子,能有什麼本事。

秋先生真是胡鬨。

其中一名太醫,鼻孔朝天的問道:“唐大小姐,診過病人後,可有什麼收穫?”

唐卿卿看了他一眼:“與風寒類似。”

“就這?”那太醫名叫韓彰,聞言眉宇間的不屑都快滿溢位來了。

這論斷,是個大夫就能診出來,好不好?

果然是來濫竽充數的。

“嗯。”唐卿卿點點頭。

韓彰對於唐卿卿的反應有些不滿:“既然診過了,就請唐大小姐也出個藥方吧。”

“先用你們那個藥方試試吧。”唐卿卿說道:“隻給輕症用就好,重症千萬不要用。”

韓彰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那張藥方,他們十來個人都已經研究兩天了。

都很有信心。

她一來,什麼貢獻都冇有,隻說了那麼兩句話,就想和他們平分這功勞?

誰不知道先給輕症的用?用她多嘴?

韓彰正想質問,墨荊山已經從中聽出了其他意思:“唐大小姐,你覺得這個藥方有幾成把握?”

唐卿卿搖搖頭,神情嚴肅:“一成不到。”

秋先生神情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正準備詢問一二,卻見韓彰嗤笑一聲:“笑話!”

“這張方子,是我們共同討論研究出來的,墨太醫和秋先生也認可,你卻說連一成把握都冇有,豈不可笑?”

“我們這些人,雖不是醫術最強的,可也有年紀,有資曆,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

“韓彰,住口!”墨荊山怒斥道。

“墨太醫,我難道說錯了嗎?”韓彰猶不服:“您是太醫院的翹楚,秋先生也是名醫,這位唐大小姐分明是不把你們放在眼裡。”

唐卿卿抬眸看了韓彰一眼:“從我進來到現在,我可曾說過半句輕視的話?”

“雖不曾說,卻做了。”韓彰提高了音量:“這張方子,是我們費儘心力研製出來的,她憑什麼……”

“韓太醫一試便知。”唐卿卿打斷道:“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

說完,唐卿卿便轉身離開了。

“你站住!”韓彰氣的直跳腳:“墨太醫,你看看她什麼態度?”

墨荊山沉了臉。

韓彰還以為墨荊山是生唐卿卿的氣了,繼續拱火道:“墨太醫,這位唐大小姐還真是可惡……”

“住口!”墨荊山冷聲道:“為醫者,要謙遜,少妄言。”

“咱們嘔心瀝血研究出來的方子,她憑什麼說不行?”韓彰抿著唇,不滿道。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秋先生又看了一眼藥方。

之前他還覺得這個藥方堪稱完美。

可如今看來……

秋先生歎一口氣,喚來幾名藥徒,又仔細囑咐了一遍,便讓他們去熬藥了。

此刻,唐卿卿已經回到了她的居所。

先用藥湯洗了手,又把絹帕丟進藥湯中煮沸,這才又把那本手抄冊子拿了出來。

翻到相應的位置,細細看了起來。

而後又不停的在紙上寫寫畫畫,神情十分專注。

轉眼就到了晚上。

茯苓來叫了幾次吃晚飯,唐卿卿都冇動。

一直到深夜,唐卿卿才草草吃了幾口,略微到外麵走了走,便睡下了。

第二日,唐卿卿又去診了脈。

輕症,中症,重症的,各診了十五個。

然後又回了自己房間,開始翻書,繼續寫寫畫畫。

一轉眼就到了傍晚。

“大小姐,秋先生和墨太醫來了。”茯苓進來稟報。

唐卿卿這才抬起頭來,略微收拾了一下書桌,起身來到外間兒,開門見山問道:“可是有結果了?”

“大小姐所料不錯。”秋先生歎一口氣:“那方子果然不成。”

“試了多少人?”唐卿卿問道。

“十五個輕症的,五箇中症的。”秋先生再歎一口氣:“到如今,輕症的冇有任何反應,中症的反而又添新症。”